坐在院子里的磨盤上,下意識地了口的位置。隔著服,仿佛能到空間里那兩張泛黃契書的溫度。
這可是全家的護符,也是以後對付張家的殺手锏。
只要這東西在手里,張家就是喊破嚨也收不走林家的一磚一瓦。
不過,張家的事雖然暫時穩住了,但這事的源還在。
在林有財。
只要這個禍害還在,只要他還在縣城躲著,這顆雷就隨時會炸。他能一次地契,就能第二次;能賣一次妹妹,就能賣第二次。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林琪瞇起眼,看向縣城的方向,手里無意識地把玩著一顆鵝卵石,眼底閃過一冷。
“大伯啊大伯,你以為躲在縣城我就找不到你了?既然你想把全家往死路上,那我就讓你嘗嘗,什麼眾叛親離,什麼天天不應。”
林琪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
是時候去縣城,來一場特別的“尋親”之旅了。
清晨,林家老宅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林老頭昨晚咳了一宿,今早起來,一口痰吐在地上,竟然帶著目驚心的黑塊。
“爹!您這是咋了?”林有福嚇得臉都白了。
“沒事……死不了……”林老頭擺擺手,臉蠟黃。顯然是急火攻心傷了肺腑,再加上這幾天擔驚怕,子骨徹底頂不住了。
“得抓藥,必須得抓藥!”林老太急得直轉圈,“得去縣城的大藥鋪才行。”
眾人的目看向了二伯林有祿。
林有祿正坐在門檻上著腳底板,那是前兩天去縣城找人磨出的一排大水泡,還沒消呢。
“哎呦,我不行了。”林有祿苦著臉,連連擺手,“我這腳一沾地就鉆心地疼,再走幾十里路,非廢了不可。讓老四去吧?”
四叔林有寶剛想說話,林琪卻站了出來。
“我去吧。”
林琪背起背簍,聲音清脆,“四叔還得在家溫書,我腳快,我知道縣城有個濟世堂,藥便宜還好使。我去抓兩副藥就回來,也不耽誤事。”
要是擱在以前,誰也不敢讓個十歲的丫頭獨自進城。但經過這兩次的事兒,全家人都覺得四丫頭是個有主意、能頂事兒的。
林老頭虛弱地點了點頭:“行,那就讓四丫去。路上警醒著點,抓了藥就回,別跑。”
……
離了村口,林琪并沒有急著趕路。
現在經過靈泉水改造,耐力極好。
確信沒人看見後,邁開步子,毫無顧忌的在那條通往縣城的土路上飛奔。雖然沒有通工,但現在的腳程比年男子跑得還快,而且大氣都不帶的。
到了縣城邊上,林琪找了個沒人的破廟,閃進了空間。
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滿是補丁的破爛裳,臉上抹了一層鍋底灰,頭發抓得蓬蓬的,活一個小乞丐。
進城後,林琪直奔城隍廟。
那里是全縣城乞丐的聚集地,也是最大的報中心。
這年頭流民多,小乞丐群結隊。林琪剛一靠近,幾個不蔽的小孩就警惕地盯著。
林琪也不廢話,手進懷里(其實是從空間),掏出了五個熱騰騰、白胖胖的大包子。
這包子還是昨晚從張家廚房順來的,那香味一飄出來,那幾個小乞丐眼睛瞬間綠了,像是看見骨頭的狼,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想吃嗎?”林琪晃了晃手里的包子。
“想!給我!給我!”
“別搶!” 林琪聲音不大,但眼神卻著一冷意,“幫我找幾個人,找到了,這包子歸你們,一人還能再加兩個!”
“找誰?這一片就沒有我們不知道的人!”一個領頭的孩子問道。
“林有財,妻子黃氏,四個孩子,大兒子林東。原來住在柳兒胡同,前段時間家被走了,最近不知所蹤。”林琪描述了大伯一家的特征。
“這活我們接了!”
領頭的小乞丐接過一個饅頭當定金,一揮手,一群孩子像猴子一樣散開,鉆進了縣城的大街小巷。
等待的時間里,林琪也沒閑著。
現在手里攥著張家幾輩子的積蓄,說是富得流油都不為過。但在這世,還得換資才安心。
林琪先去了木匠鋪,花了大價錢買了一輛結實的獨手推車。
有了這輛車,這個“乞丐”買東西才有個合理的由頭。
林琪推著車,開始在縣城的各大商鋪之間穿梭。
很快林琪便把獨車停在一間雜貨鋪門口,剛要邁步進去,就被門口的小伙計拿撣子攔住了。
“去去去!哪來的小花子,別擋著做生意!要飯去別要!”伙計一臉的嫌棄,生怕林琪弄臟了門檻。
林琪也不惱,手從懷里出一塊亮閃閃的大銀元,手指一彈。
叮——!
銀元在空中翻著跟頭,發出悅耳脆響,最後穩穩落在林琪手心里。
小伙計的眼睛瞬間直了。
“我是替我家老爺出來采辦的,怎麼?怕給不起錢?”林琪學著大戶人家家丁的口氣,把銀元往柜臺上一拍,“把你們掌柜的出來!”
那伙計立馬換了一副臉,腰都彎下去了:“哎呦!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客您里面請!”
林琪大搖大擺地進去,指著貨架子就開始點貨:
“最好的青鹽,給我來100斤!”
“火柴,把你家庫存都拿出來!還有煤油,給我裝兩壇子!”
“這種帶蓋的大陶罐子,給我來二十個!”
掌柜的雖然覺得這小孩買的東西怪,但看著那一摞真金白銀的大洋,樂得都合不攏。
不一會兒,沉甸甸的鹽、煤油壇子就把獨車得吱呀作響。
林琪挽起袖子,出瘦弱的小胳膊,看似吃力實則輕松地推起上百斤重的車子:“行了,不用送,我家老爺的車隊就在後面胡同等著呢。”說完頭也不回的快步推車溜之大吉!
讓你送?那我還怎麼把這這些東西收進空間!
很快林琪便推著車,七拐八拐地進了一條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