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天晌午，林琪躲在山坳的一塊大石頭後面，正準備進空間喝點水解。

手一抖，一滴晶瑩的靈泉水不小心灑在了石頭邊的草叢里。

還沒等林琪反應過來，草叢里突然傳來一陣撲棱聲。

一只艷麗的野公探頭探腦地鉆了出來。它先是警惕地轉了轉眼珠子，似乎在確認安全，但那滴靈泉水散發的“靈氣”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終于，本能戰勝了一切。野公像喝醉了酒的漢子，直勾勾地沖向那滴水，完全忽略了旁邊的大活人。

“送上門的？”

林琪比腦子反應還快，猛地一撲。

那一瞬間，的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啪！

那只野還沒來得及撲騰翅膀，就被林琪死死按在了地上，脖子被那雙看似瘦弱的小手一擰，當場斷了氣。

躲在不遠的五丫和小石頭聞聲跑過來，瞧見那只足有三四斤重的大，兩雙眼睛驚喜的盯在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姐~~！”

“噓——”

林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機警地掃了一圈周圍的荒草地。確定周圍沒人後，低子，看著五丫和小石頭發綠的眼睛說道：

“五丫，小石頭，想不想吃？”

兩孩子看看林琪，又看看地上的大，小手使勁絞著破爛的角，不敢相信地問道：

“大姐，這不拿回家麼？”

“不拿！”

林琪堅定地回道，順手抓起一叢枯草，將上那點顯眼的跡遮了遮。

“大姐，我想呲！”

小石頭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咚聲，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往前蹭了兩步，小手幾乎要到那厚實的上。

“大姐，我也想！”

五丫也不甘落後，攥著拳頭，脯劇烈起伏著。

“好，今天咱們就吃！”

林琪當機立斷，手腕一翻，反手拎起脖子，帶著兩個孩子就往更深、更的灌木叢里鉆去。

在山坳深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手腳麻利地拔、開膛，用空間里的火柴生了火。

沒有調料，但這只常年吃野果蟲子的野本就油脂富。

火苗舐著，不一會兒，金黃的油脂滋滋地往外冒，一霸道的香在山林間彌漫開來。

三個孩子圍著火堆，眼睛都不愿眨一下。

“吃！”

林琪撕下一只大遞給五丫，又把翅膀給了小石頭。

這一頓飯，是重生以來吃得最香的一次。沒有任何調料的烤，卻鮮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那種油脂被火烤的香氣，對于肚里沒有半點油水的人來說，簡直比什麼迷魂藥都好使。

五丫和小石頭吃得滿流油，小臉上全是幸福的紅暈。

林琪自己啃著架子，看著手里剩下的另一只大。

沒舍得吃。

“姐，你也吃。”五丫懂事地把往林琪邊送。

“姐飽了。”林琪笑了笑，趁著弟妹不注意，把那只烤得金黃脆的大收進了空間。

那是給大哥林留的。

大哥才十三歲，正是長的時候，每天卻只能吃糠咽菜。娘說村里人給信，說他們今晚就能到家，這正好給他補補。

這段時間空間里的作，給了林琪巨大的驚喜。

黑土地加上靈泉水，簡直就是作弊神。

那幾顆白菜籽此時全開了子，一層疊一層的幫子死死勒在一起，長得比臉盆還闊，著能掐出水來的青；

黃瓜架子被墜得咯吱作響，黃瓜頂著還沒謝的黃花，上那細刺兒扎得人指尖發麻。

角落里的倭瓜（南瓜）更是長得嚇人，青黃的皮殼子厚實沉重，穩穩當當地在土里，瞧著比磨盤還要大上一圈。

最顯眼的是那幾株洋柿子（西紅柿），沉甸甸的果實把枝頭都彎到了地壟里，皮兒薄得近乎亮，遠遠的就聞到一人的香甜。

看著這滿園的收，林琪心里終于有了底氣。

有了這些東西，哪怕大雪封山，哪怕家里斷糧，也能讓三房的人活下去。

空間里歲月靜好，可外頭的日頭卻一天天短了下去。

這天傍晚， 林琪懷里揣著那只在空間里保鮮的，興的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等人。

可是，天一點點黑了。

村口那條土路上，空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咋還沒回來？”

二伯林有祿也溜達出來，著脖子往村口張，“今兒個是結工錢的日子，莫不是主家請客吃飯，耽誤了？”

林老頭吧嗒著煙袋走出來，皺著眉：“瞎扯淡，主家能給頓飽飯就不錯了。許是活多了些，走晚了。”

一家人又等了一個時辰，直到月亮都爬上了樹梢。

依舊沒人回來。

林琪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起一不祥的預。

那個裝著的空間，似乎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一夜，林家的大門沒關。

王氏坐在門檻上，著漆黑的夜路，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三弟妹，你哭啥，沒準啥事給耽擱了！再說四個大活人還能丟？！”小李氏一臉嫌棄的看著哭哭啼啼的王氏，但也掩飾不住心里的擔心！

第二天，沒人。

第三天，還是沒人。

這下，連最淡定的林老頭也坐不住了。手里的煙袋鍋子都在抖，那張滿是壑的臉上，第一次出了掩飾不住的驚恐。

家里的四個壯勞力，就像是水滴進了大海，徹底沒影了。

林家大院了一鍋粥。

四個大活人，就像是被這深秋的寒風給一口吞了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林老頭在堂屋里轉了無數個圈，那一向直的腰桿子仿佛一夜之間塌了下來。最後，他煙袋鍋子在炕沿上“邦”地一聲狠狠一敲，做了決定。

“老二、老四，你們倆腳快，現在就進城！去你們大哥家，讓他去打聽！他在城里有人脈，一定能查出來人去哪了！”

林有祿和林有寶不敢耽擱，揣著幾個冷窩頭，火急火燎地往縣城趕。

到了縣城，到大伯住的地方時，天都要黑了。

這并不像林有財說的那個不下一家人的老破小，而是一座獨門獨戶的小青磚院。雖然不大，只有一間正房和兩間倒座房，但收拾得干凈利索，窗明幾凈。在住慣了風土坯房的林家兄弟眼里，這是看著極好的富貴窩。

對于兩個窮弟弟的到來，林有財雖然臉上掛著笑，但眼神里明顯著不耐煩。特別是大伯娘黃氏，看著兩個穿著臟棉襖、全是泥點子的小叔子，一邊倒茶一邊拿手帕掩著鼻子，生怕沾了那子土腥味。

“大哥，家里都要急瘋了！老三和幾個孩子丟了？”林有祿一進門就嚷嚷，嗓門大得震得房梁灰都往下掉。

“老二，小點聲！別驚擾了鄰居。”林有財皺了皺眉，并沒有太往心里去，反而有些嫌棄弟弟的大驚小怪，“什麼丟了，幾個大活人還能丟？”

他擺手讓閨林香端上來飯菜，想把這兩人打發了。

晚飯是白面饅頭和豬燉條。

林有祿一看見這油汪汪的菜，眼珠子都直了，剛才的焦急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抓起饅頭就往里塞，吃得滿流油，一邊吃還一邊含糊不清地念叨：“大哥，還是你在城里福啊，這白面細得跟雪似的……這日子過得，比地主老財還滋潤！”

坐在一旁的林有寶沒怎麼筷子。

他端著碗，眼神不聲地打量著屋里的紅木家和墻上的字畫。他心里有些發酸，同樣是林家的兒子，憑什麼大哥能過這種日子，而他還要在鄉下窮？

林有財也是個人，看出了四弟的心思，拍了拍林有寶的肩膀，打著腔說：“老四啊，好好讀書。等將來世道太平了，大哥在城里給你謀個差事，你也來城里福。”

林有寶扯了扯角，沒接話，眼底卻是一片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