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理論上，犯了戒的人，自己修行不夠。
但想到那顆金牙，園區打手老實的樣子，那些豪車，還有外面那些黑人，楚梨怎麼敢怪阿贊修行不到位。
阿贊看起來對園區的人很不屑，而且手下有禮貌，有秩序。
只看那幾個黑人專業的站位，逃走就沒有可能。
說不定，跪道歉還有活路。
楚梨跪坐在地板上，腔中，心臟跳得像打鼓。
雙手攥著襯衫的下擺，仿佛在等待審判。
庭院中傳來汽車駛離的聲音，儀式結束了。
雖然楚梨沒有手機也沒有手表，但上，大約過了一個小時。
阿贊說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
門鎖被鑰匙轉，楚梨立刻跪直了些，不敢抬頭。
視線中，房門再次關閉，阿贊赤腳走進臥室。
男的大腳和高比例，趾甲干凈，腳背筋骨分明，寬松垂墜的黑腳蓋住腳踝。
阿贊緩緩走過來了。
楚梨頭低得更低，忍著肋骨的疼痛，直接著地板，把額頭枕在手背上。
“阿贊，對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喝了不干凈的東西，控制不住自己才那樣……”
頭頂傳來一聲冷哼。
“所以你記得昨天自己做了什麼。”
地板傳來輕微的吱呀聲，阿贊盤坐在楚梨對面。
楚梨依然俯跪著，不敢抬頭看，額邊已經沁出汗珠。
完了。
不應該承認的，應該假裝更早就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
事已至此，只能繼續道歉：
“阿贊，我真的很抱歉……我還能做些什麼補償您嗎？念誦經文，燒香拜佛什麼都好……”
阿贊一只手撐著下頜，垂眸看楚梨糟糟的頭發，輕輕揚起角。
“你很厲害，一晚上，讓我破了兩個戒。因為你，我不得不還俗了。”
他一字一頓，欣賞著楚梨泛紅的耳廓。
小的軀，在他的白襯衫里，看著很有意思，像只白兔球。
楚梨大腦快速運轉。
兩個戒，一個是戒，那另一個，只能是殺戒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的聲音有些抖。
但阿贊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
“你什麼？”
楚梨猶豫了幾秒，老老實實回答：
“我楚梨。”
阿贊挑了挑眉梢。
“很好，你知道不能說謊。”
楚梨屏住了呼吸，幸好剛才沒有編個假名字，這個人已經查到自己的資料了。
咽了咽口水，繼續求饒：
“阿贊，我一定給您誦經祈福，求您饒了我……”
阿贊笑了笑，緩緩開口：
“正業，道諦中的戒學，是修行的定基。”
“你了我，又把老鼠引了過來，徹底毀了我的正業。”
“現在，我又重新為一個商人，一個還算明的商人。”
“你覺得，你欠了我多？”
楚梨聽得心臟向下墜。
昨晚那個況，算是了這個人嗎？已經不敢再仔細回憶了……
阿贊還俗之後了商人，這是立刻要開始算錢了嗎？
放在地板上的手攥了些。
因為張和腔的疼痛，汗水沿著發鬢滴落在手腕上。
張了張，聲音很小：
“欠多，您說了算……”
阿贊饒有興致地看著楚梨。
那小的軀已經在發抖了，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
沒人讓跪，膽子這麼小，怎麼從三佛塔的運豬車跑出來的？
膽小可能是裝的。
疼，大約是真的。
阿贊笑著說：
“頭抬起來，看著我的眼睛。”
楚梨僵了僵，自己抬起頭，看向阿贊。
撞上一雙冰冷幽邃的漆黑眼眸，鋒利，危險，讓想起了蛇。
楚梨不得不看清了阿贊的樣子，鋒利的廓，高鼻梁上小小的人痣引人注目，濃眉下，眼尾微微上揚，眼睫投下兩小片影。
原來，極致的英俊不會被頭影響。
簡直就是妖僧。
泰蘭，微笑之國。
阿贊的健康紅潤，角是笑著的，和翳的眉眼對比鮮明，帶著上位者的從容，比那些打手更可怕。
楚梨和阿贊對視了三秒，不得不垂下眼簾，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
阿贊的聲音依然帶著笑意：
“我沒有讓你低頭。”
楚梨自己重新看向阿贊。
“對不起，您請說……”
的聲音發，不敢看阿贊的眼睛，只敢看那顆人痣。
阿贊微微瞇起眼睛，歪了歪腦袋。
“我出家，是為了修功德，現在我破戒還俗，之前的修行毀于一旦。”
“所以，你欠的，無價。既然你肯主還，就留下嘗嘗人間無常之苦吧。”
楚梨的心臟沉到谷底。
無價，就是最貴的價格。
留下吃苦是什麼意思，是和園區那邊一個意思嗎？
不，阿贊是剛剛還俗的僧人，不應該。
但又想起了那顆金牙。
現在上有傷，再想跑難上加難……
楚梨不由自已地看向了地板。
“阿贊，對不起……”
阿贊盯著閃躲的眼眸，突然話鋒一轉：
“聽說三佛塔園區給你的懸賞是二十萬金，你可以猜一猜，走出我的視線，你可以活多久。”
聽到三佛塔園區，楚梨的眼睫了。
果然，楚剛把賣給了緬麻的園區。
現在跑了，楚剛會怎麼樣，不想知道。
因為那場車禍，或許還要加上下落不明的金牙打手那筆賬，如果淪落到園區，會到最高待遇，開火車、吃冰、珍珠茶加上開天窗，想死都死不掉，為行尸走，用來警告其他人。
而且聽說，泰蘭警察腐敗嚴重。
唯一可靠的求助對象只有總領館。
阿贊已經說了那些話，似乎不準備讓走。
不過現在的位置距離清墨一定不遠……
阿贊突然立起一側膝蓋，緩緩起。
他向前一步，踩住了楚梨搭在地板上的襯衫擺，就像踩住兔子尾。
“在想怎麼逃跑？”
楚梨子一僵，又想起自己上只有一件襯衫，急忙彎下腰，攥住了襯衫的襟。
“沒，沒有……您讓我留下，我就留下，您讓我滾，我就滾……”
阿贊笑了笑。
“說出來的話，就是契約。敢跟我毀約的人，下場會很慘。”
“除非我點頭，你走不掉。”
楚梨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是……我還您的功德債……”
阿贊垂眸看著，挑了挑眉梢。
“很好。你昨晚用我用得很舒服，仔細想想怎麼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