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隨著廣告的番植,這場貓捉老鼠的惡魔游戲,便會就此落幕。
可當刺眼的聚燈驟然打在我上,我才幡然醒悟,一切,才剛剛開始。
我們幾人被剝去所有反抗的力氣,如同待宰的羔羊,麻木地被推搡著,挪到一張寬大的木桌之上。
數道刺眼的聚燈打在我們臉上,同時幾個黑的鏡頭也朝我們面部緩緩推來。
鏡頭那頭,是散落于世界各地的無數雙眼睛。
越屏幕,無數手機與電腦終端前,都有人在實時圍觀這場骯臟的直播。
我不知道這些人里面是否有我的親人朋友,也不知道里面是否有我曾經的同事,更不知道是否有我剛畢業的大學同學。
亦或者是“他”,我的老公張子豪。
鏡頭緩緩拉遠。
從我們憔悴的面部特寫下移,掃過崩落紐扣的凌衫、手臂上的淤青與臉上的恥恐懼,鮮紅的網站廣告在鏡頭角落循環滾,將我們的尊嚴肆意踐踏。
我死死咬著牙,心底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活下去。
只因我要報仇。
要親眼看著張子豪到律法的嚴懲。
下一秒,攝像頭再度近。
我的臉占滿整個屏幕,我強忍著惡心,出觀眾喜歡的哭腔,配合著廣告植,每一秒都像在凌遲。
一直到晚上11點32分。
這場折磨,從劉子強將我推進門開始,到無休止的貓鼠追逐,再到此刻木桌上的公開凌辱,足足持續了四個小時。
這場泯滅人的直播,才終于結束。
我渾力,從木桌上重重滾落,拼盡殘存的力氣勉強撐著子站起。
衫已經殘破得遮不住,我慌忙攏角,屈辱瞬間席卷全。
不知何時,主管劉子強已然走到我的旁。
他面無表,隨手扔來一件沾染濃重異味的酒紅質浴袍。
“穿上,走!”
我忍著全的劇痛,迅速將浴袍披在了上。
拖著瀕臨崩潰、疲憊到極致的軀,我沉默跟在劉子強後,順著來時的路緩步前行。
腳步頓停的瞬間,我忍不住回頭,深深了一眼另外四個同遭劫難的孩,便匆匆轉。
夜早已漫過園區的圍墻,
抬眼去,頭頂是一片悉的浩瀚星空。
和從前在老家小院里,依偎在父母旁抬頭看見的月星河,別無二致。
但不一樣的是。
直播間刺目的聚燈,在我的視網上烙下無法消散的斑。
視線一片朦朧發白,整片澄澈的星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玻璃,虛幻又縹緲,顯得極不真實。
耳畔久久縈繞著直播殘留的幻聽。
主持人邪扭曲的語調,循環往復的背景音樂,男人重渾濁的息,還有孩們抑破碎的哽咽與哭嚎,層層疊疊,揮之不去。
“歐星辭,倒是沒看出來,你天生就是做這塊的料。”
劉子強的聲音在側響起,語氣帶著幾分譏諷:“你這副半推半就的模樣,最對網友胃口。”
渾因劇烈的疼痛不住輕,耳畔的嘈雜幻聽遲遲不散。
我強著恨意與惡心,扯出卑微的笑,討好道:“我只是聽話照做,只要強哥滿意就好。”
“算你識相,在這里聽話才有好日子過。”
劉子強傲慢地瞥了我一眼:“好好配合,我保你罪,還能給你安排些‘輕松’的活。”
我連忙低頭拽浴袍,低聲應下:“謝謝強哥,我一定好好配合。”
我心里比誰都清楚,他口中所謂的“輕松”,不過是換一種方式的折磨與凌辱。
可當下,我只能強著心底的厭惡與恨意,假意順從,任由他拿。
他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往後有事直接找我,別學那些反抗的丫頭片子自討苦吃。”
我垂著頭應“記住了”,悄悄抬眼觀察他的神,將他的每一個表都記在心里。
他的話里,或許就藏著我逃生的希。
“這就對了,好好干,不了你的好。”
劉子強見我這般順從,角勾起了笑意,語氣也隨意了些:“對了,明天還有一場直播,你好好準備,還是按今天的路子來。”
我咬了咬下,裝作順從的樣子:“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準備。”
我心里清楚,此刻的反抗只會換來更殘酷的折磨,想要逃出去,就必須先穩住劉子強。
亦或許可以借劉子強的手,除掉李小曉。
只要能活著,只要能有機會復仇、逃出去,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我刻意放慢腳步,跟在他側,順著他的話時不時附和幾句,悄悄觀察著他的神,默默記下沿途的每一標記,在心里一點點勾勒著逃生的計劃。
穿過一個長廊時候,
我看見旁邊一個地窖泡著一個人。
積水不深,坐著剛好沒過的肚臍。
臉腫得已經看不清五了。
讓我永生難忘的是,與關在一起的,還有幾條小蛇。
一也不,閉著眼。
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亦或者是死了。
劉子強順著我的目看去,滿臉不屑:“這就是今天那個咬客人的貞潔烈。”
“啊......?”
我嚨發,心底一陣劇烈的抖,一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