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陸璈突然提到陸然，孟靜姝原本平靜的眸底頃刻便染上了一層哀傷之。
但這一次卻沒有哭，只是低垂著腦袋快速織著手里的。
訥訥道：“可是那煙不是你給他的嗎？”
“我……”陸璈啞然。
回想了一下在家的時候，好像還真是，他剛到家的時候陸然還在重癥病房里躺著人事不省。
那會兒氣了他爸好幾年的人看到他爸佝僂著子蹲在那，陸璈的心驀地疼了一下。
可沉默慣了的人也不會安人，就默默拿出煙過去給他爸遞了一。
當時他爸明顯愣了一下，他以為是因為自己給他遞煙的原因，畢竟父子倆已經好幾年沒說話了。
自己突然主給他遞煙他錯愕愣怔也難免，這會兒才知道原來他爸是在猶豫要不要吸。
“我遞給他，他就要嗎？他心里要有點寧寧，他就不該！”
織的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人，孟靜姝蠕了一下，本不想說的，到底是沒忍住。
“大哥，那是你給爸的煙！”
“我給他的怎麼了？他不就是了！”陸璈似乎還來了氣，越說緒越不對。
“大哥……”無奈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孟靜姝覺得自己要是不提醒他一句，他大概永遠也理解不了公公的苦心，甚至可能因為這個更加埋怨公公。
“大哥，你給爸的煙對于爸來說不是煙，是你的主示好，你這麼多年不回家，爸媽其實很想你的，尤其是爸。
媽也總埋怨爸，我能看出來爸是後悔的，可爸笨，他不會說什麼話，哪怕後悔了他也不會說，你這次回來主給他煙，他怎麼舍得拒絕呢！”
為了孫子好不容易才戒掉的，他當然會猶豫，可這是幾年沒說話的兒子遞過來的煙，他怕拒絕了兒子的主示好就再沒機會跟兒子修復關系了，所以他接了。
哪怕回頭還得要再吃一番苦頭戒煙，他也還是接了。
再則那個時候他也確實需要點煙來排解心里的痛苦。
突然發生這麼大的事，他這個一家之主要是再倒下，這個家不就真完了？
陸璈徹底怔住了，他完全沒過這個事，更沒想過他爸會為了他一煙有這麼多說不出口的苦。
若不是孟靜姝說起，他大約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他爸對自己……
蹲在地上的人突然低下頭，更加用力的著地板。
完出去好一會兒都沒回來。
孟靜姝被他突然的沉默搞的有點忐忑不安，以為自己又好心辦壞事了，正想出去看看，就聽門口傳來低低的說話。
講的方言，聽了一會兒才知道好像是給家里打電話的，遂又默默關上房門回到床上。
剛把兒子的小拿起來繼續織，打完電話的陸璈回來了。
進屋看一眼，什麼話也沒說，順勢在床尾坐下，翻了翻孟靜姝提進來的袋子，挑了一葡萄味的棒棒糖打開銜進口中。
拿起遙控開始沒有目的的翻著，最後停在電影頻道上。
卻沒看電視，而是微微偏過子，突然道：“你想過寧寧以後嗎？”
“啊？”錯愕的抬起頭，又迅速的低下頭，孟靜姝落寞道：“我不會改嫁的，我有寧寧，爸媽對我也好，我守著他們過也是一樣的！”
真改嫁了肯定帶不走陸安寧，但也拋不下陸安寧，何況真改嫁了也未必能再遇到陸然那麼好的男人，更別說像公婆這麼好的長輩。
如今陸然雖不在了，可依然是陸家人，只要公婆不攆走，這輩子哪都不會去。
陸璈問這個問題不是想要問改不改嫁的事，這麼回答倒是把陸璈說的尷尬了。
局促的撓撓小面，陸璈的聲音里帶著點不好意思。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想問問你以後考慮過寧寧的長問題嗎？爸媽雖然會好好帶他，可老人帶的孩子終歸是沒有父母帶的好，你想過把寧寧帶在邊嗎？”
“怎麼帶啊，跟著爸媽至不會什麼苦，跟著我，日子怎麼過呢？欠親戚的錢總要快點還掉的，就算還了也還要掙錢過日子，怎麼帶出來呢！”
也想和兒子在一起，可當人窮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真的連相守團圓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陸璈的蠕了一下，棒棒糖從左腮到了右腮。
滿腹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還沒考慮的事現在說出來也是空話，不如等考慮好了再跟商量。
不管孟靜姝如何不想面對夜班，夜班還是來了。
從沒熬過夜的人上了一個星期的夜班直接暴瘦一圈。
倒是戒煙功的人看起來氣神比之前好太多太多了。
周六在家睡了一整天，睡到五點多起來準備去買菜的時候看到手機上有陸璈發來的短信。
讓晚上別燒飯了，說是兩個小兔崽子想去逛夜市，陸璈問要不要一塊去逛逛。
夜市，還從來沒逛過，來了這邊半個多月也只逛過這邊的超市和菜市場，別的地方哪都沒去過。
或許去逛逛也好，看看這邊人家都是怎麼做生意的。
在廠里上班賺錢太慢了，就算愿意加班一個月拿一千五，一年也就才一萬八，以後即便漲點工資也最多一年兩萬。
去掉和兒子的開銷外，用來還債的錢也最多就剩一萬。
親戚的五六萬外債加上陸璈和陸蒙的錢，不得七八年才能還清？
這還得是這幾年間不出別的什麼大事，一切都順順利利的況下 才能還清，要是再有點什麼事，什麼時候才能還清外債，孟靜姝真沒法說。
想想還是得做生意。
孟靜姝想好了，到時候跟公婆商量一下，上班這半年的錢先不還債，留著給當本錢。
做早點和炸串的話也不需要太多本錢，幾千塊足夠了。
春風里這邊人流量大，只要口味可以，生意一定不會差。
不止要看看這邊生意行怎麼樣，還需要買兩服。
出來半個月人瘦了一大圈，之前陸然給買的服全不能穿了。
剛結婚那會兒的服倒是能穿，不過那個時候沒想到會瘦這麼快，便都留在老家沒帶過來。
帶過來的服幾乎全都是松松垮垮的，尤其是子，系著扣子都能輕輕松松掉下來。
但服裝店里的服太貴了，兩套服再便宜再便宜也得要百十塊錢，去夜市上說不定能有便宜的。
如此一想，孟靜姝也不猶豫了，給陸璈回了個信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