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團在主展臺前駐足了大約二十分鐘,林兮也足足講解了二十分鐘。
從醴城的制瓷歷史,到釉下五彩瓷的工藝特,再到如今的產業發展現狀,講得條理清晰、深淺出,連旁邊陪同的工作人員都聽得了迷。
期間,林兮總覺有一道視線,若有若無地停留在自己上。
可每當順著覺看過去時,又什麼都沒發現 —— 季書記要麼在跟外賓談,要麼在看展品,目從來沒在上停留過。
難道是的錯覺?
……
三天後,醴城首屆瓷博會取得圓滿功,順利落下帷幕。
據初步統計,本屆瓷博會累計招商引資和簽訂合同金額近百億元。
近百億元,對于大中城市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于一個人口只有百余萬的縣級市來說,已經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績。
而且整個展會期間,沒有出現一例重大投訴,也沒有發生任何安全事故,所有參會嘉賓的反饋都非常好,還一致表示,如果醴城再舉辦瓷博會,他們一定還會再來。
可以說,這是一場辦得非常功的展會。
兩天後,市政府召開了總結表彰大會。
本來這個會是安排在節後上班再開的,不知為何,被提前了三天。
林兮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只是臨時過來幫了幾天忙,居然也了被表彰對象,還站到了領獎臺上。
更讓意外的是 —— 給頒發獎狀的,居然是季書記。
今天穿得很休閑,簡單的白 T 恤配闊牛仔,腳上一雙白帆布鞋,頭發扎一個低低的馬尾垂在腦後,素面朝天的。
雖然是很簡單的打扮,卻有種別樣的干凈清爽,站在一堆穿正裝的人中間,反倒格外打眼。
一上臺,就收獲了臺下無數道驚艷的目,還有不人在底下竊竊私語。
"哎,那個站在臺上穿白 T 恤牛仔的姑娘,就是市政辦林科長的兒吧?"
"是啊,就是。"
"不是臨時調過來幫忙的嗎,怎麼也站到領獎臺上去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次展會在主展臺負責接待,可是被季書記親自點名,給一眾海外商貿團的代表介紹了將近半個小時呢!聽說那些老外都對贊不絕口。"
"哦 —— 難怪。不過說真的,長得也確實漂亮。"
"那當然。豈止是漂亮,人家英語口語也厲害著呢。不然季書記能親自點名要介紹?"
當然,站在臺上的林兮,對臺下的這些議論一無所知。
當主持人宣布頒獎嘉賓時,依稀聽到了 "季時川" 三個字,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看到那個悉的影,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才猛然回過神。
雖說已經跟季書記打過兩次道,可當這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真的站到自己面前時,林兮還是忍不住有些張,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
下意識地攥了攥手指,垂下眼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幾天辛苦了,你表現得非常不錯。”
季時川微笑著,將獎狀遞給。
“謝謝季書記。” 林兮連忙出雙手去接。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指尖到獎狀的那一刻,季時川并沒有立即松手。
兩人的指尖就這麼不經意過 —— 他的指尖微涼,像電流似的,順著的指尖一路竄到頭頂。
林兮嚇得手一抖,獎狀差點直接從手里出去。
“對不起季書記!” 趕攥獎狀,臉都紅了,低著頭道歉。
“沒事。” 季時川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很自然地松開了手,仿佛剛才那一下,真的只是個意外。
晚上回到家,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前吃飯。
程芮給夾了一筷子菜,隨口問道:“兮兮,你今天去領獎了?”
“是啊。” 林兮一邊往里飯,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也沒想到,就去幫了幾天忙,居然還混了張獎狀。”
說著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湊過去問程芮:“媽,你知道今天是誰給我頒的獎嗎?”
“誰呀?” 程芮功被勾起了好奇心,停下了筷子。
“是季書記!季書記親自給我頒的獎!” 林兮挑了挑眉,小表里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是嗎?!” 程芮果然高興壞了,笑得合不攏,看的眼神里滿是疼和欣,“咱們兮兮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連季書記都知道你了。”
一旁的林宏安聽到這話,心思微。
他驀地想起前幾天去季書記辦公室送文件時,季書記主問起林兮的那番話。
“兮兮,”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地開口,“考公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爸 ——” 林兮不滿地嗔了他一眼,筷子往碗上一放,“這才過了多久啊,您怎麼又問?”
“爸這不是著急嘛!” 林宏安沒理會們不滿,“這麼好的機會,不得早點準備?”
“我這幾天都在展館幫忙,哪有時間考慮?” 林兮假裝委屈地撅了撅,試圖蒙混過關。
“再說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公務員考試競爭多激烈啊。我就算想考,也不一定能考上呀?”
是這麼想的,先拿 "不好考" 當借口,拖一天是一天。
“不試試怎麼知道?” 林宏安卻不吃這一套,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你從小就優秀,什麼考試不是輕輕松松就拿下?我就不信了,一個公務員考試還能難倒你?”
“話不能這麼說,爸。” 林兮反駁道,“現在考公真的不像以前了,競爭可激烈呢!一個好點的崗位,則幾十人、多則幾百人報考,一點都不亞于高考。”
“別的地方我不管,但如果是醴城,爸爸相信,你絕對有這個實力。” 林宏安語氣篤定。
見還是不為所,他只好把殺手锏搬了出來:“你知不知道,前兩天我去給季書記送文件,季書記還主問起你呢。”
“季書記主問我?” 林兮一臉懵,出去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