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種事，怎麼好跟領導說呢。

季時川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老林，急有什麼用？你好歹也在制工作了幾十年，沒聽過 ' 事在人為 ' 這句話嗎？"

"現在離報名還有好幾個月，這中間會發生什麼事，還不一定呢？是不是？"

林宏安再次愣住。

季書記這是…… 在暗示他想辦法？

季書記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這麼好說話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連連點頭："季書記說得對，說得對！還有這麼長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嗯。" 季時川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看文件。

林宏安很有眼力見，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連忙說："那、季書記，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先出去了。"

"好。" 季時川微微頷首，目重新落回到文件上。

直到辦公室的門在後輕輕合上，林宏安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 今天好像是這半年來，他跟季書記說話最多的一次？

呵呵，想不到平時看起來高冷嚴肅、不怎麼好接近的季書記，私底下居然還是個…… 熱心人？

這麼想著，他心里不由涌上一暖意，腳步都輕快了不。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門後，季時川垂下眼睫，盯著他送上來的那份報告，足足出了好幾分鐘的神。

報告上的字，他一個也沒看進去。

腦子里反反復復的，都是剛才林宏安說的那句 ——"那孩子，打算畢業以後留在滬城。"

罷了。

他收回目，隨手將報告放到一邊。

人各有志，強扭的瓜不甜。既然無意于制，他也沒必要強求。

……

第二天晚上，醴城君瀾酒店。

季時川代表醴城市政府，舉行了一場隆重的歡迎晚宴。

整整五十桌，把君瀾酒店最大的宴會廳擺得滿滿當當，燈火輝煌，香鬢影。

主桌是一張能容納二十多人的大圓桌，除了市委市政府的幾位主要班子員，其他坐的全是最重要的嘉賓和貴客。

季時川著一剪裁利落的黑西裝，搭一件燙得筆的白襯衫，領口系著深領帶。他站在臺前，代表醴城市政府發表了熱洋溢的歡迎致辭。

他引經據典，談吐風趣，宴會廳里不時響起陣陣笑聲和掌聲。

特別是中文講完後，他又無切換流利的英文，發音標準，用詞地道，更是贏得了滿堂喝彩。

海外商貿團的代表們紛紛豎起大拇指，看向這位年輕市長的目里，多了幾分由衷的贊賞。

致辭結束，季時川開始挨桌敬酒。

每桌一小杯，幾十桌下來，他也喝了不。好在宴會開始前他就提前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倒也不至于失態，只是臉頰微微泛著點薄紅，反倒比平時多了幾分煙火氣。

季時川今天的心確實不錯。

據接待組反饋的消息，原先擬邀請的重要嘉賓和代表團，這次悉數到齊，一個都沒落下。

不管怎麼說，能把想請的人全部請來，就已經功了一大半。剩下的，就看接下來幾天的合同簽訂況了。

……

隔天，萬眾矚目的醴城首屆瓷博會，正式拉開帷幕。

天公作，晴空萬里。

秋風褪去了盛夏的燥熱，天空澄澈得像一塊洗過的藍寶石，連都變得溫潤起來，著舒朗愜意的氣息。

上午九點，開幕式和剪彩儀式準時開始。

剪彩結束後，季時川便帶著一眾海外商貿代表團的主要負責人，開始參觀展館。

他材高挑，氣質卓然，走在一眾西裝革履的外賓中間，毫不落下風，反倒有種渾然天的氣場。

特別是他談吐風趣幽默、妙語連珠，全程用英文跟對方無障礙流，引得周圍不工作人員和參展商頻頻側目，儼然了展館里一道最亮眼的風景線。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主展臺前。

林兮們早已等候在此。

今天的接待姑娘們梳著統一的發式，穿著組委會統一定制的職業套，臉上都化著致的淡妝，一個個神抖擻，笑容標準。

可不知為何，明明有好幾個姑娘站在那，季時川的目還是第一時間就被林兮吸引了過去。

一頭烏黑的長發被梳了低低的發髻，利落地盤在腦後，出潔飽滿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質白襯衫外搭一件淡藍馬甲，下是同系的包，腰線收得恰到好。

平肩、蜂腰、翹，玲瓏有致，端莊又著點不經意的。

明明是統一的工作服，穿在上，卻有種特意為量定制的錯覺，在一眾接待人員中，格外打眼。

季時川的結，無意識地滾了一下。

他不聲地移開視線，可腦子里，又不控地回想起了"男朋友是滬城本地人"那句話。

不知為何，這一刻，他心里竟生出了一…… 妒忌。

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Can I help you？"

思忖間，林兮們已經主迎了上來，笑容標準，聲音清脆。

"林兮，你過來一下。" 季時川朝招了招手，"幫代表們介紹一下醴城瓷的發展史，還有醴城瓷的主要特。"

林兮愣了愣。

沒想到，季書記一上來就親自點名找自己。

不過也只是愣了一秒，就立刻調整好了狀態。

"好的。" 微笑著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開始用英文講解。

代表團的員都是政界、商界的大佬，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沒見過？可林兮上那種清純干凈又著專業的氣質，還是讓他們覺得眼前一亮。

特別是當標準地道的英式英語，從那張飽滿紅潤的里流暢地說出來時，代表們更是面詫。

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朝季時川豎起了大拇指，笑著用英文說："季，你們醴城還真是臥虎藏龍啊！這姑娘不但年輕漂亮，英語居然還說得這麼好。"

季時川微微一笑，語氣謙虛，卻又暗藏鋒芒："史斯先生，這只是冰山一角。醴城還有很多值得您探究的地方。"

"好，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被稱作史斯的男人爽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