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攤開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每一條都認真看了。
婚生子球球歸男方李知衡獨立養。
張穎自愿放棄自己所有婚共同財產分割份額,全部折算孩子從當下至十八歲的所有養費。
名下的車歸各自所有。
唯一要求:李知衡必須在領離婚證前,一次還清張穎名下八萬信用卡欠款。
李知衡看完,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協議:“那八萬我知道,但是我最近手頭,資金全在生意上了。
“我現在一次拿不出來,這錢我慢慢還,每個月分期給你,你看這樣行不?”
這話一出,張穎瞬間冷笑。
上輩子就是這樣,一直霸占著自己的信用卡,等到巨額債務發,自己信用卡還不上,征信黑的一塌糊涂。
他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張穎直視著他:“不行。必須在領離婚證之前全額還清。”
李知衡臉一沉,語氣帶著不耐煩:“張穎你別不懂事!八萬不是小數目,誰能說拿就拿?”
“我又不是不還你,只是緩一緩,你非要這麼咄咄人?為了這點錢揪著我不放,有意思嗎?”
他直到現在還是覺得,張穎因為吃醋,所以故意用離婚拿他。
張穎也沒慣著他,亮出底牌。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領證前,我的信用卡全額還齊!不然,這婚,我就不走協議離婚了。”
李知衡嗤笑一聲,目停留在張穎臉上:“不走協議你還能怎麼樣?你還要起訴我不?”
張穎抬眼,目直直盯住他:“對,我就起訴你。
我直接向法院起訴離婚,起訴理由很簡單,你患有嚴重功能障礙。
常年早泄,夫妻生活完全無法正常進行,導致夫妻徹底破裂。
我倒要看看,到了法庭上,所有人都知道你三十秒的病,你這張臉,往哪放?
等離婚了,我就拿著判決書去你們老家,讓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你不中用!”
張穎一口氣說完,心里那惡氣都消散了不。
李知衡見張穎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揭他的短,瞬間惱怒:“你就這麼?為了這點破事就忍不住?行!我全你!”
說完話拿起桌上的協議用力地簽上自己的名字,一把將協議扔在了地上。
“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誰不去誰是孫子!”
放完狠話,李知衡怒氣沖沖地回房間了。
張穎差點喜極而泣,蹲在地上,一張張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紙。
了解李知衡,他不但自大也自卑!
年的貧窮,讓他非常的自尊,今天直捅他的痛,他明天一定會跟去民政局的。
退一萬步講,哪怕他現在心里還有點舍不得,他都會為了面子死犟到底!
張穎收起地上的資料,轉回到臥室,檢查了三遍明天該帶的資料,定了八個鬧鈴,才安心地睡下。
第二天,鬧鈴還沒響,就醒了。
麻溜的洗漱完,又檢查了一遍自己包里的證件和資料,坐在沙發上等著李知衡起床。
李知衡起床後,看見客廳沙發上穿戴整齊的張穎,腳步頓了一下。
就這麼迫不及待跟自己離婚?
他剛進衛生間,張穎就沖進房間,從他包里迅速地翻出份證和戶口本放進自己的包里。
害怕李知衡故意不帶齊證件,拖延離婚。
又輕手輕腳給球球穿上子,抱著他去了主臥的衛生間洗漱。
懷里的小人兒,扭了扭,乎乎的。
張穎用手拍了拍他的背,將頭靠在他稚的肩膀上。
一滴淚從張穎的臉頰落下來,落在球球的服上迅速洇開。
也舍不得孩子,可必須離婚。
不能像上輩子那樣爛在泥里。
一輩子跟那個賤人在球球面前扮演嚴父慈母,真的好累……
張穎手了一把眼淚,仔細地幫求球刷了牙洗了臉。
孩子在兒園吃早飯,不做早餐也影響不到他。
想讓現在給李知衡做早飯,門都沒有!
李知衡穿著一件帶著褶皺的襯從衛生間走出來,就看見母子倆已經背好包穿好鞋在玄關等他。
他故意磨磨蹭蹭的,張穎也不催,就站在原地等著。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李知衡才慢慢悠悠走過來穿鞋。
張穎往門邊挪了一步,給他騰出更大一片地方。
李知衡對張穎這種不吵架,不作鬧的行為很是窩火。
以前吵架不是沒有提過離婚,可第二天大家該干嘛干嘛,各自都會默契地忘了這件事。
張穎這兩天怎麼就這麼較真呢?
可想讓他先服,門都沒有!
既然想出去吃苦,那就全!
他面無表地穿好鞋,張穎快他一步打開門,手按了電梯。
電梯到了,張穎一眼就看見電梯里的梁麗,牽著球球的小手,率先走了進去。
“早啊,梁姐!”張穎滿面春風地朝梁麗打了個招呼。
梁麗震驚地眼神在倆人臉上掃過,著頭皮說:“早!”
之前張穎氣他倆走得近,電梯遇上故意沒跟梁麗問好,惹得李知衡發了好大一通邪火。
辯解說:“梁麗不也沒跟我打招呼?”
李知衡就罵:“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人家先給你打招呼?”
罵完還半路將張穎從車上趕了下去。
從那之後,再也沒跟梁麗講過話了。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現在恨不得變出一包喜糖,塞到梁麗的手里。
張穎熱地說:“梁姐今天這服可真好看。悠悠看著好乖呀,個子也高,不像我們球球不吃飯。”
對方都這麼熱了,梁麗也不好意思不搭話。
生生出一個笑容:“他也不吃飯,個子高是隨他爸,他爸個子就高。”
張穎今天除了高興,還有點存心想惡心一下李知衡。
“那粱姐有福了,不像我老公,個子才一米七五,害的我們球球也不高。”
張穎見李知衡臉上果然有了怒意,心里別提多暢快了。
天天拿跟梁麗比,現在讓他也會一把,被人對比的滋味是什麼覺。
“哪有你有福氣,有這麼好的老公,我這一天天都見不著我老公的人影。”
梁麗說著還含帶怯地瞟了李知衡一眼。
張穎在心里嗤笑了一聲。
一個金主養在外面的婦,有臉說那是你老公。
仗著三十出頭還有姿的時候,給一有婦之夫生了一個兒子,得到了一套房和一輛車,就給自己洗良家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