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傅,這地方磁場也太混了,我的羅盤都派不上用場了!真邪門兒!”
齊鐵在謝必安邊抱怨了一路,不是羅盤用不了,就是這用不了、那用不了。
哪怕是謝必安不搭理他,他也能一個人自言自語、自得其樂。
說了一上午,也不見他口干舌燥,謝必安這個聽他說話的人都累了,他還是一副活力四的樣子。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適合給地府打工的人啊!
突然。
應到了什麼,謝必安腳步一頓。
正在四尋找礦山口的齊鐵一眨眼發現邊的謝師傅不見了,忙回頭去尋找謝師傅的蹤影。
他發現謝師傅不知道怎麼回事,站在原地,一不,跟中邪了似的,但是也沒聽說過差還會中邪啊?
差還會中邪的話,那豈不是笑話了?
齊鐵走回謝師傅邊,疑地著他,試探著喚了一聲:“謝師傅?”
謝必安看向齊鐵,神恢復了自然。
“謝師傅,出什麼事了?”
齊鐵把手里的羅盤往上的包袱里一擱,反正沒用,拿著手酸。
謝必安:“我有點事,得離開一趟。”
此話一出,齊鐵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四周深深的蘆葦叢,咽了咽口水:“現在?謝師傅,我們這還沒有找到礦山的口呢?什麼事這麼著急?”
能讓謝師傅這麼著急的事是什麼?
齊鐵一時間想不出來。
“你替我轉告張啟山,”謝必安說,“如果找到了礦山口,你們先進去。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就從里面出來,去必安杠房找我。”
齊鐵聽得心里直打鼓,謝師傅一走,他怎麼還敢往礦山里進啊?謝師傅把他的安全也給帶走了啊!
他張了張,想問個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齊鐵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點白閃過,風無端從齊鐵的腳底卷起,地面上的落葉被吹得四散。
齊鐵下意識瞇了瞇眼。
等他再睜開眼時,面前已經多了一個人。
不,不能說是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紙人。
半人高,五用墨線勾得細,眉眼鼻一應俱全。
紙人站在齊鐵面前,那雙用墨點出來的眼睛黑漆漆的。
盡管已經在必安杠房見過這個紙人數次,齊鐵還是會被嚇一跳。
他往後趔了半步,差點兒一屁坐在地面上。
“謝師傅,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齊鐵手指抖地指著眼前的紙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預。
“丁丁。”
謝必安低頭看了那紙人一眼,吩咐道:“你跟著張啟山他們下礦,一路上護著他們的安全。”
丁丁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是,大人。”
整個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齊鐵只覺得後脊梁骨不斷地躥起一涼氣。
紙人紙馬在謝師傅的杠房里安安靜靜待著的時候,也就是些尋常的紙扎。
可一旦被謝師傅使喚起來,那種活過來的勁兒,總讓人心里發。
“齊大師?”
謝必安的聲音把齊鐵從那發的勁兒里拽了出來。
齊鐵抬頭,發現面前的謝師傅已經坐在了紙馬背上。
謝必安回頭看了齊鐵一眼:“丁丁會跟著你們。關鍵時刻,它能護你們周全。”
不僅能護著齊鐵他們,還能充當他的眼睛,將他走後發生的事傳達給他。
齊鐵心里頭的問題往邊涌:“到底出什麼事了?謝師傅?你要去哪兒?”
“回必安杠房,有客人來了。”
謝必安解釋,他勒了勒韁繩,紙馬的前蹄抬了抬。
一陣風刮過,齊鐵下意識抬手擋了擋眼睛。
等他把手放下,面前已經空了。
齊鐵站在原地,半天沒。
“不,謝師傅,你不要丟下我啊……”
風漸漸停了,蘆葦叢安靜得能聽見齊鐵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緩緩看向那個紙人。
紙人站在原地,一不,黑漆漆的眼睛正直直地著他。
齊鐵跟那雙眼睛對視了三秒,忍不住又往後挪了挪腳。
“你……”
齊鐵清了清嗓子。
這時,蘆葦叢里傳來副的聲音:“八爺?八爺你在嗎?”
悉的聲音立即讓齊鐵神一振,下意識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邁了兩步。
蘆葦稈被他撞得嘩啦啦地響,葉子噼里啪啦打在臉上,他顧不上躲,只想著趕找到張啟山他們。
就算是頂著太,但在這荒郊野外,一個人走還是瘆得慌。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頭去。
紙人丁丁直地立在他後,一不。
齊鐵著頭皮開口:“那個……丁丁是吧?”
紙人沒吭聲。
“路不太好走,你、你能跟上不?”
丁丁慢慢地點了點頭。
齊鐵渾的汗又不控制地豎起來了。
他沒敢再說什麼,扭頭加快腳步往副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後窸窸窣窣的靜響起來,紙人丁丁不不慢地跟著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蘆葦忽然稀疏起來,出一片空地。
空地上站著兩個悉的影。
“佛爺!副!”
齊鐵頓時像見了救星似的,氣吁吁地跑過去。
張啟山看見他,眉頭微微松了松,正要說話,目卻越過齊鐵的肩頭,看向他後。
一個小小的白影跟在齊鐵後。
紙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齊鐵後三四步遠的地方,兩只黑漆漆的眼睛著他們。
副的手下意識往腰間的槍套了一下。
張啟山沒,目在那個紙人上停留了片刻,想到了謝必安,心中有了猜測。
他問齊鐵:“八爺,這紙人是哪兒來的?”
還有,跟齊鐵一起行的謝師傅呢?怎麼沒有見到人影?
齊鐵張了張,正要解釋,後丁丁的聲音快他一步響起。
“謝大人有急事,需要立即返回必安杠房。”
“接下來由我跟你們一起進礦山。”
丁丁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張啟山:“放心,遇到危險,我會保護你們。這是大人的命令。”
副的臉微變。
他跟著佛爺這些年,也算是見過了不的邪門事兒。
可紙人開口說話這種事,他還真是頭一回上。
張啟山的眉心蹙起一道淺淺的褶子,他往前邁了一步,走到紙人丁丁面前。
紙人丁丁仰著頭看他,目不躲不閃。
張啟山半彎下腰,出手,指尖輕輕了丁丁的臉頰。
“還真是紙扎的!”
他語氣驚嘆。
齊鐵:“……”
副:“……”
這是重點嗎?
不對,這好像就是重點。
看佛爺對紙人上下其手,副心里也的,他忍不住也往前湊了湊,朝著丁丁出了罪惡之手。
丁丁非常聽謝必安的話,他就站在張啟山他們面前,任憑他們來去,一不。
齊鐵在一旁看著,心里的恐懼逐漸被無語取代了。
他決定拯救這個可憐的紙人,誰謝師傅把紙人托付給了他呢?
“佛爺,謝師傅說了,如果我們在礦山里遇到了無法解決的事,就趕離開,去必安杠房找他。”
果然,提起謝師傅,佛爺和副的注意力很快就從紙人上移開了。
張啟山看向齊鐵:“謝師傅什麼時候走的?”
“剛走不久。”
齊鐵說:“他說必安杠房來客人了,得趕回去。留下了紙人丁丁後就騎著紙馬走了。”
客人?張啟山眼中帶著深思。
副著下,對眼前的紙人說:“原來你丁丁啊?名字是謝師傅給你取的嗎?是不是還有一個紙人靈靈?”
丁丁:“你怎麼知道?”
副:“……”
他就猜的。
丁丁靈靈~丁丁靈靈~
謝師傅還怪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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