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我,就連秦知也很驚訝。
“蘭叔,你讓蘭殷替我嫁給那種東西?,肯定也不愿意吧。”
說著秦知小心翼翼的看向我,我爸趕用胳膊肘懟我,對我使眼。
我從小就和我爸相依為命,我自然是信他的話,所以當看見秦知眼神里的期盼時,我不點了點頭。
“嗯,我愿意。”
見我點頭同意,秦知那憂愁的臉上終于出了一抹笑意。
“謝謝,真的謝謝你,蘭殷,你是我的大恩人!”秦知抓著我的手,不住的朝我道謝。
見此,我爸在一旁悄悄的松了口氣。
他對秦知說道,“既然你們雙方都同意了,那麼從今天起我閨就住在你房間,直到出嫁。”
秦知很是擔心,“這,這會被我爸媽發現的吧?”
我爸臉上掛著迷之自信的笑,“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你爸媽就發現不了。”
說著我爸拿出兩張紅的符紙,他分別取了我和秦知的頭發疊進了符紙之中,又把寫著我們倆生辰八字的紙條一起裝進了兩個小小的紅布包里。
隨後他把裝著秦知頭發的紅布包給我,“閨,把這紅布包帶著,別取下來。”
“秦知,你也是。”我爸又將另外一個紅布包給了秦知。
我們都照做了。
接下來我又聽到我爸對秦知說道,“你想要逃離你父母掌控的話,就趁著今晚離開永村,逃得越遠越好,五年之都不要回來。”
或許秦知是真的對自己的父母心灰意冷了,聽完我爸的話默默的開始收拾行李,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個背包。
曾經膽怯的秦知在此刻竟鼓足了勇氣,背著一個小背包頭也不回的踏進了濃郁的夜里。
秦知走後,我便代替暫時生活在秦家,讓我到疑的是,秦知的父母竟沒發現半點不對。
他們把我當秦知,迫我三天後出嫁,為秦知的哥哥換取彩禮。
其實我也很好奇,這秦知要嫁的人是誰,而我爸為什麼要讓我替嫁?
雖滿腦子疑,但我清楚的知道我爸不會害我,之後的兩天我都安靜的待在秦家。
直到出嫁這天,七月十五,中元節。
我原以為出嫁這天是熱熱鬧鬧的,可布置得很喜慶的秦家卻一個賓客都沒有,冷清得很。
甚至路過的村民都繞道走,有的村民還氣憤的朝秦家啐了幾口。
“嘖,這秦家人真不是東西,為了彩禮竟然把閨往火坑里推,這以後肯定要遭報應的!”
“誰說不是呢,嫁過去哪里還有活路啊,哎,可憐的閨誒。”
村民們路過時都忍不住惋惜幾句,他們的話惹得秦母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我看你們就是嫉妒我家閨嫁得好,可是去福的,你們別瞎說!”
“再讓我聽到你們胡說八道,我撕爛你們的!”
福?
若真福,這出嫁又怎麼會選在這風陣陣的夜里?
我披紅嫁,被紅綢蒙著雙眼,秦母引領著我坐進了一輛車里。
車子啟時,我聽見秦母對秦父說,“放心吧,被紅綢蒙眼,死了也找不到回家路的。”
我并沒有到多害怕,因為我相信我爸,我只是很震驚秦知的父母竟然會這麼對。
逃離秦家是對的。
車子安靜的行駛著,腦子里回想著之前我爸對我的叮囑。
他說無論今夜發生什麼,都是為了日後我能活命,讓我不要害怕不要怯懦,也不可讓神老公知道我的真實份。
我攥了拳頭,我爸就我一個兒,我要是死了他肯定也活不下去,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活。
車子不知道開往何,期間我甚至覺不到車子在行駛,直到我的左前方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
“新娘子,到了。”
我摘下眼睛上蒙著的紅綢,下意識的準備開門下車,卻在手搭在門把手的時候覺不對,這手……
剛才車線暗淡我沒注意,現在這一看,不僅僅是車把手,這整輛車竟然都是紙糊的!
我猛的看向前面駕駛位,只見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紙人正坐在那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饒是被我爸早就做了心理準備,但現在看到這些我還是忍不住心里發怵。
我坐的車是紙糊的,司機也是紙人,可偏偏這車還開到了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現在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一無際的竹林,我沒來過這里,也沒聽說過。
偌大的竹林里,就只一輛紙扎車,一個紙人,以及我這個活人。
我心里既害怕又疑,接下來要怎麼辦?會有人來接親嗎?
我不斷的在心里給自己打氣,為了自己,為了老爸,蘭殷,你住。
不知過了多久,這竹林里起風了。
與此同時我聽見有喜樂聲從遠傳來,這聲音由遠到近,我仔細聽辨竟發現這喜樂竟是從空中傳來!
我抬頭去,風在此刻吹得更狂了,漫天飛舞的竹葉中織著白紙錢,紛紛揚揚宛如冬日飄雪。
原本什麼也沒有的夜空中,忽然出現一隊迎親隊伍。
它們敲鑼打鼓朝著我的方向來了。
隨著迎親隊伍越來越近,那喜樂聲震耳聾,數十個紅紙人排兩排站在了我的前。
“恭迎府君。”
所有紙人同時發出森卻帶著恭敬的聲音。
也就在這時,著一迫氣息的八抬輦被紙人們抬著從空中緩緩落下。
層層紅紗將輦籠罩,隨著風掀起紅紗,我只能約的看見里面坐著一道極為高大威武的影。
我心中震驚極了,這秦知要嫁的明顯就不是人!
難道那輦里坐的也是紙人?
正在思緒間,一只蒼白卻修長的手起了紅紗,一張極尊貴冷峻的側臉浮現,他的頭微側,眼眸淺垂看向我的方向。
他這一眼,讓我瞬間到一陣迫,心中張到不行,還好我這心本來就不怎麼跳。
“永村人氏,秦知?”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像紙人那般森,相反的他聲音低沉溫潤甚是好聽,卻……讓人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