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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僅是我,就連秦知也很驚訝。

“蘭叔,你讓蘭殷替我嫁給那種東西?肯定也不愿意吧。”

說著秦知小心翼翼的看向我,我爸趕用胳膊肘懟我,對我使眼

我從小就和我爸相依為命,我自然是信他的話,所以當看見秦知眼神里的期盼時,我不點了點頭。

“嗯,我愿意。”

見我點頭同意,秦知那憂愁的臉上終于出了一抹笑意。

“謝謝,真的謝謝你,蘭殷,你是我的大恩人!”秦知抓著我的手,不住的朝我道謝。

見此,我爸在一旁悄悄的松了口氣。

他對秦知說道,“既然你們雙方都同意了,那麼從今天起我閨就住在你房間,直到出嫁。”

秦知很是擔心,“這,這會被我爸媽發現的吧?”

我爸臉上掛著迷之自信的笑,“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你爸媽就發現不了。”

說著我爸拿出兩張紅的符紙,他分別取了我和秦知的頭發疊進了符紙之中,又把寫著我們倆生辰八字的紙條一起裝進了兩個小小的紅布包里。

隨後他把裝著秦知頭發的紅布包給我,“閨,把這紅布包帶著,別取下來。”

“秦知,你也是。”我爸又將另外一個紅布包給了秦知。

我們都照做了。

接下來我又聽到我爸對秦知說道,“你想要逃離你父母掌控的話,就趁著今晚離開永村,逃得越遠越好,五年之都不要回來。”

或許秦知是真的對自己的父母心灰意冷了,聽完我爸的話默默的開始收拾行李,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個背包。

曾經膽怯的秦知在此刻竟鼓足了勇氣,背著一個小背包頭也不回的踏進了濃郁的夜里。

秦知走後,我便代替暫時生活在秦家,讓我到疑的是,秦知的父母竟沒發現半點不對。

他們把我當秦知,迫我三天後出嫁,為秦知的哥哥換取彩禮。

其實我也很好奇,這秦知要嫁的人是誰,而我爸為什麼要讓我替嫁?

雖滿腦子疑,但我清楚的知道我爸不會害我,之後的兩天我都安靜的待在秦家。

直到出嫁這天,七月十五,中元節。

我原以為出嫁這天是熱熱鬧鬧的,可布置得很喜慶的秦家卻一個賓客都沒有,冷清得很。

甚至路過的村民都繞道走,有的村民還氣憤的朝秦家啐了幾口。

“嘖,這秦家人真不是東西,為了彩禮竟然把閨往火坑里推,這以後肯定要遭報應的!”

“誰說不是呢,嫁過去哪里還有活路啊,哎,可憐的閨誒。”

村民們路過時都忍不住惋惜幾句,他們的話惹得秦母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我看你們就是嫉妒我家閨嫁得好,可是去福的,你們別瞎說!”

“再讓我聽到你們胡說八道,我撕爛你們的!”

福?

若真福,這出嫁又怎麼會選在這風陣陣的夜里?

披紅嫁,被紅綢蒙著雙眼,秦母引領著我坐進了一輛車里。

車子啟時,我聽見秦母對秦父說,“放心吧,被紅綢蒙眼,死了也找不到回家路的。”

我并沒有到多害怕,因為我相信我爸,我只是很震驚秦知的父母竟然會這麼對

逃離秦家是對的。

車子安靜的行駛著,腦子里回想著之前我爸對我的叮囑。

他說無論今夜發生什麼,都是為了日後我能活命,讓我不要害怕不要怯懦,也不可讓神老公知道我的真實份。

我攥了拳頭,我爸就我一個兒,我要是死了他肯定也活不下去,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活。

車子不知道開往何,期間我甚至覺不到車子在行駛,直到我的左前方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

“新娘子,到了。”

我摘下眼睛上蒙著的紅綢,下意識的準備開門下車,卻在手搭在門把手的時候覺不對,這手……

剛才車線暗淡我沒注意,現在這一看,不僅僅是車把手,這整輛車竟然都是紙糊的!

我猛的看向前面駕駛位,只見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紙人正坐在那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饒是被我爸早就做了心理準備,但現在看到這些我還是忍不住心里發怵。

我坐的車是紙糊的,司機也是紙人,可偏偏這車還開到了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

現在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一無際的竹林,我沒來過這里,也沒聽說過。

偌大的竹林里,就只一輛紙扎車,一個紙人,以及我這個活人。

我心里既害怕又疑,接下來要怎麼辦?會有人來接親嗎?

我不斷的在心里給自己打氣,為了自己,為了老爸,蘭殷,你住。

不知過了多久,這竹林里起風了。

與此同時我聽見有喜樂聲從遠傳來,這聲音由遠到近,我仔細聽辨竟發現這喜樂竟是從空中傳來!

我抬頭去,風在此刻吹得更狂了,漫天飛舞的竹葉中織著白紙錢,紛紛揚揚宛如冬日飄雪。

原本什麼也沒有的夜空中,忽然出現一隊迎親隊伍。

它們敲鑼打鼓朝著我的方向來了。

隨著迎親隊伍越來越近,那喜樂聲震耳聾,數十個紅紙人排兩排站在了我的前。

“恭迎府君。”

所有紙人同時發出森卻帶著恭敬的聲音。

也就在這時,著一迫氣息的八抬輦被紙人們抬著從空中緩緩落下。

層層紅紗將輦籠罩,隨著風掀起紅紗,我只能約的看見里面坐著一道極為高大威武的影。

我心中震驚極了,這秦知要嫁的明顯就不是人!

難道那輦里坐的也是紙人?

正在思緒間,一只蒼白卻修長的手起了紅紗,一張極尊貴冷峻的側臉浮現,他的頭微側,眼眸淺垂看向我的方向。

他這一眼,讓我瞬間到一陣迫,心中張到不行,還好我這心本來就不怎麼跳。

“永村人氏,秦知?”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像紙人那般森,相反的他聲音低沉溫潤甚是好聽,卻……讓人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