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安接過照片一看,是昨天網球課那個扣殺的抓拍。
他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張簽名照居然是這種風格的。
他在正面右下角的空白簽了“宋時安”三個字。
原主之前被那家垃圾公司要求練過簽名,字寫得意外地好看,筆畫干凈利落。
“謝謝謝謝!”男生雙手接過,如釋重負,“總算可以差了。”
周圍幾個同學一看有人要到了簽名,眼神瞬間變了。
前排那個一直瞄他的生從筆記本上撕了張紙,旁邊幾個男生也開始翻書包。
宋時安反應極快,起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拔就從後門溜了出去。
他在廁所隔間里坐著刷了會兒手機,微博從十萬僵尸漲到了三十多萬,數字還在往上跳。
想當初在出租屋里啃黃瓜的日子還歷歷在目,現在居然有人找他要簽名,這人生的轉折比過山車還離譜。
看時間差不多了,他正準備開門出去,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也不知道那個姓宋的牛什麼!”
“人家現在可是明星,當然牛了。”
“不就長得好看了點,演的都是什麼玩意兒,一個群演吧,還給他整上熱搜了,好看就是方便哈。”
“你說背後有沒有人捧他,現在怪癖的金主可多了,哈哈哈。”
宋時安放在門把上的手停住了。
他一個大男人都能被造謠,要是生還不知道被傳什麼樣子,這些人編故事的能力不去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他直接推開門。
洗手池前站著的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宋時安走到洗手池旁邊,擰開水龍頭,不不慢地著手,從鏡子里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你怎麼在這兒?”其中一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廁所,我怎麼不能在這兒。”宋時安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過靠在洗手臺邊上,“也得虧我剛剛在,不然都發現不了兩位在吃。”
那兩人對視一眼,明顯沒聽懂。
“這麼臭,吃的東西不干凈吧。”宋時安了張紙巾手,語氣平平淡淡。
其中一個臉漲得通紅,上前一步就要手。
旁邊那個趕拉住他,低聲說了句“算了,我們走吧”,拽著人往外跑。
兩人出門的時候肩膀撞到了一起,也顧不上疼,頭也不回地跑了。
宋時安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對著鏡子整了整帽檐。
這還沒演主角也不算多紅,遭到的惡意就這麼多,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他卡著點回到教室,走到自己座位前站住了,剛才還空的桌子上堆滿了東西。
幾個信封,有的是牛皮紙的,有的是純白的,還有幾袋零食和幾張便簽紙疊在一起。
宋時安把書包拉鏈一把拉開,直接將桌上所有東西一腦掃進包里。
嘩啦一下全裝進去,桌面瞬間干凈了,作行雲流水,旁邊幾個同學看得目瞪口呆。
他拉上書包拉鏈,往椅背上一靠,要矜持,回去再看!
此刻學校已經有他的群了,從昨天影七戰損上熱搜之後,群人數從幾百跳到了幾千。
有人把剛才宋時安掃東西進書包的照片發到了群里。
照片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打在側臉上,表專注地往書包里塞東西,桌上堆的雜被他一把薅進去的作帶著一種莫名的呆。
“你們看時安!把東西全掃進書包里,怎麼有點呆萌!”
“這麼近距離,樓上的你坐他旁邊啊!!!!”
“我恨!為什麼當初不努力點考上京宸!”
“我跟他也是一個班的,本不敢跟他說話,果然帥哥都是有距離的,看到有人要到簽名了,我酸了。”
講臺上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鏡,往後面看了一眼。
後排那一小片區域的學生明顯心不在焉,全都往靠窗的方向扭著頭。
老教授慢悠悠地開口:“教室後排有什麼好看的,你們一直看,是我講的課太無聊嗎?”
全班哄堂大笑,後排那幾個看的同學紅著臉轉回去。
宋時安趁機把口罩拉上,帽檐到最低,整個人在座位里,果然人怕出名豬怕壯。
宋時安下課回到宿舍的時候,里面空無一人。
他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忽然想起早上在教室里掃進包里的那堆東西。
他把書包拉鏈拉開,嘩啦一下全倒在桌上。
隨手拆開最上面那個牛皮紙信封,出里面的信紙,字跡圓圓的,還帶著點可的小圖案。
“宋時安同學你好!我是隔壁藝系的,上周在……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加個微信嗎?我的微信號是……”
下面附了一行小字:“PS:你本人比電視上好看一百倍!不對,一千倍!”
宋時安把信紙翻過來,背面畫了個Q版小人,戴著口罩抱著網球拍。
他覺自己的耳開始發燙。
他趕把信折好放到一邊,又拆開第二個信封。
這張字跡更奔放一些,容也更直接:“時安學長,我覺自己對你一見鐘了,從你第一次打網球那節課開始就一直在關注你……”
宋時安盯著那行字,臉頰燒了起來。
“現在的人說話都這麼豪放的嗎……”他嘀咕著把第二封信也折好重新裝回信封里,然後拉開屜,整整齊齊地放了進去。
收拾完東西他看了眼時間,下午沒課,前幾天在兼職群里接了個幫人看攤子的活,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地點在大學城附近的步行街。
他把口罩和棒球帽戴好,騎上小電驢出了門。
步行街離學校不遠,騎過去十幾分鐘就到了。
下午的太有點曬,他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區,按對方給的定位找到了那個攤位。
攤位不大,一張折疊桌上鋪著格子桌布,上面整整齊齊地擺了好幾排穿戴甲,亮閃閃的甲片在下折出五六的。
一個扎著馬尾的生正在攤前收拾東西,看到有人走過來趕抬起頭。
“你就是兼職群里那個……”上下打量了宋時安一眼,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意外,“男生啊?”
宋時安點了點頭:“是啊,男生不可以嗎?”
“沒事沒事,”連忙擺手,“只是我這賣的是穿戴甲,平時來的顧客也都是生,沒想到會有男生接這個單。”
又看了宋時安一眼,總覺得這人有點眼,但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