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惜薇走後休息室還殘留著一些清甜的香味。

徐然坐在剛剛坐過的地方，盯著聯系人界面多出了小貓頭像心頭熱意久久未散。

消息不斷刷新，漸漸將白惜薇的聊天框淹沒下去。

【徐然，怎麼樣？你們在休息室那麼久都做了什麼？】

【你想什麼呢，徐然真做什麼那妞能這麼快出來？】

【不得不說這個特困生模樣材可真帶，要不是徐然先上了我也想下場】

【來來來，快徐然多久能得手】

【一個星期吧】

【這種一般都清高得很估計得一個月吧】

【不是特困生嘛，徐然隨便給點錢說不定明天就能得手】

......

徐然看著這些輕佻的言論，莫名有些煩悶。

他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或許是覺得那樣干凈的生不該為他們的談資。

而且他有預，絕對不會因為他的錢財而和自己在一起。

—

“嘖，沒意思。”段堯將手上的撲克往桌上一扔，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他旁穿著灰夾克，左耳戴著黑耳釘的紅發年嗤笑一聲：“一輸你就說沒意思。”

段堯挑眉：“承耀，話可不能這麼說，上次你輸給聞決一輛車的時候不也是覺得不好玩麼？”

聞決和褚擇玉不在，跟他們組局玩牌的是兩個富家。

其中一個是段堯現在的朋友，聞言調笑道：“不過承耀這回可是從堯哥這兒把車給拿回來了。”

陸承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一眼，沒接話。

生笑容僵了下，有些沒面子。

段堯手攬過的肩，嗓音低沉好聽卻沒什麼：“婷婷，有些稱呼可不能喊。”

許婷婷抿著，臉不太好看。

明明是段堯朋友，段堯能喊承耀，卻不能喊。

這說明他們本就沒有把放在眼里過。

早該知道的，段堯換朋友如換服，對自己又怎麼會有多真心。

可是，可是也盼著自己是對于段堯特殊的那個，想他和自己後從此回頭收心。

只可惜浪子之所以為浪子就是因為他從不會為任何人投過多的。

許婷婷勉強扯出一個笑：“對不起耀哥，堯哥，是我說錯話了。”

段堯帶著安意味拍拍的肩，而後起：“你們繼續，我出去口氣。”

迎新晚會可是每年獵捕游戲最熱鬧的時候。

新學的獵們一無所知，最容易被不懷好意的壞人捕。

現在下去說不定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段堯的薄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穿著褐長款風，量修長拔，整個人著散漫矜貴的傲氣。

行至半弧臺時，腳步微頓，斷斷續續的啜泣聲約從臺傳來。

小貓似的，的帶著子傷心的味道，哭得人心尖都有些。

段堯尋聲走過去。

先映眼簾的是生纖細單薄的背影，水藍的擺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而後是不盈一握的腰肢和正因小聲哭泣而微微的白皙肩頭。

白惜薇聽到響，不經意回頭。

一張梨花帶雨，眸含淚，如三月櫻般的面龐猝不及防落段堯眼底。

就那樣俏生生地立在欄桿邊，在昏黃的燈下，像夜降臨的靈。

獵，來了。

—

生似乎是沒想到這里會有人來，被驚擾後慌的偏開頭，不想讓人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饒是段堯見過不姿上乘的人，也因著眼前之人晃了下神。

白惜薇到那道略微灼熱的目，心如止水。

踩好點後在這里凹了半天姿勢，然後就開始一邊哭一邊拿著手機自拍當鏡子看，不能哭地涕淚橫流，那樣太丑，也不能就幾滴眼淚，太假。

終于哭得算得上是“梨花帶雨”後才滿意的關掉自拍。

要是這樣還不能讓段堯側目的話，那也不用釣什麼大魚了，回家洗洗睡吧，這個男人沒有心。

段堯反應過來後從前的口袋拿出張灰黑的手帕遞給，嗓音溫和：“吧。”

白惜薇怯怯仰頭看向他，雙眸紅彤彤的，像一只得知自己快被做麻辣兔頭的小兔子。

既害怕又委屈。

段堯心頭像是被什麼撞了下，陷下去一塊，的，聲音越發似水：“臉都哭花了，一下，嗯？”

白惜薇不得不承認段堯長了張出挑的臉，特別是那桃花眼看人時會讓人誤以為自己就是他的全部，再配上他那溺死人的嗓音。

任誰也看不出這是一個風流的花心大。

聽到這話，生才接過手帕，道了聲：“謝謝。”

段堯沒有問為什麼哭，這種事朋友之間可以問，陌生人問就有點逾矩了。

白惜薇掉眼淚，將濡的帕子還給他。

段堯接過隨意折進前口袋，見生面頰紅起來，心愉悅。

“這里風吹著有些涼，進去吧，冒的話那些讓你傷心的人可要高興了。”

白惜薇似乎覺得有道理，輕輕點了下頭，莫名有些乖。

段堯無聲勾了下。

帶人走到二樓休息室，他推開門溫聲道：“段堯。”

白惜薇疑一瞬才反應過來是在跟說自己的名字，于是輕聲回道：“白惜薇。”

二樓的休息室比一樓大得多，東西也更齊全。

白惜薇又坐到了休息室的沙發上，只是這個沙發比剛才那個寬敞多了。

段堯接了杯溫水遞給。

白惜薇抿著，神忽然糾結起來，沒有接。

要是以前有生這麼猶猶豫豫的，段堯絕對轉就走，連多余的表都欠奉。

他們這些人從來都是生上趕著的，可沒那心思去哄。

要是不了就走，想來的人多得是。

不過他看著白惜薇糾結防備的樣子，說不定他話說重一點小兔子又會吧嗒吧嗒掉眼淚。

“怎麼了？”于是他耐心問。

白惜薇眼里忽地又蓄起水汽，仰頭對上他的眼：“我......我是特困生......”

話語藏著倔強和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小緩緩出爪子，要是到危險又會立馬回去。

段堯眸中劃過一微妙的詫異，特困生幾乎都木訥又畏畏討人厭。

所以他第一眼見到這個靈漂亮的生下意識就把劃進了富家的范疇，不過現在一看，生的著裝除了一條看不出好壞的子外，就只剩脖頸上孤零零的珍珠項鏈，連個相配的耳飾也沒有。

他眸中不經意帶上了些審視。

白惜薇在他短暫的沉默中眼眶越來越紅，低頭落寞的喃喃：“原來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