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盛枳沒忍住抬頭，恰好對上謝予臣那雙幽邃瞳孔：“你不是啊。”
語氣極為篤定與理所當然。
謝予臣眉眼舒展，笑的像個勾人的男妖：“你又知道了。”
盛枳抿，或許是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系統，導致下意識的對謝予臣有著天然的信賴。
當然，這話不能告訴他。
“當然，我們可是好鄰居兼校友啊。”沖謝予臣眨了眨眼。
謝予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發出一聲短促的哂笑，拖腔帶調的：“哦，惡鄰殺人拋尸的新聞也不是沒有過。”
“……”
盛枳不明白他一大早在這兒聊這種嚇人的話題的理由是什麼，為了證明他不是好人嗎？
“好吧好吧。”吃人短，決定順著大爺的意思，“這次謝謝你，我下次一定提高警惕。”
謝予臣看著一臉真誠，就差舉起三手指來個對天發誓的模樣，揚了下眉，那雙狹長的笑眼帶了些戲謔：
“算起來，這應該是第二次了吧？”
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昨晚某只燒糊涂的委屈小貓拉著自己說想和他在一起的畫面。
謝予臣瞇了下眼：“盛枳，你該不會是……”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得突兀又急促，明顯能到門外那人的急子。
盛枳木訥地扭了下頭，又看了看謝予臣。
後者話說到一半被打斷，眼底明顯閃過一抹不悅。
“你吃你的。”丟下這句話，謝予臣起往門口走去。
這里平時沒什麼人會過來，他也沒有提前看門的習慣，習慣以為是阿姨到點兒上門打掃衛生來了，順手就把門打開了。
導致看見謝老爺子那張臉時，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爺爺……”謝予臣聲音陡然變了個調，一八八的大個兒擋在門口不讓他進，“你怎麼來了？昨天不還躺在醫院呢？”
盛枳這會兒還在他家呢，要是被老爺子看見，指不定編排出什麼離譜的事兒。
謝老爺子一眼看出謝予臣臉上的心虛，沒好氣道：“我不能來了？死孩子，我聽你姐說你昨天把人程家小姑娘一個人丟在飯店里了？”
“我沒有啊。”謝予臣依舊保持著擋在門前的作，否認道，“謝允傾和我姐夫不是也在嗎？”
“給我裝傻。”老爺子沖他翻了個白眼：“讓開，越長大越沒禮貌，也不知道請我進去坐。”
說著他手就要去拉門口謝予臣。
“爺爺，你看今天天氣不錯，這樣……我們出去轉轉，我知道有家新開的茶館特別好。”
謝予臣扶住老爺子的胳膊，語速飛快。
老爺子甩開他的手，強地闖進屋里，還不忘揶揄他：“你一年十個月待在乾寧的人，倒知道雲京哪兒開了茶館了？”
“……”
謝予臣認命地跟在老爺子後，里嘟囔著：“您大病初愈的，不在家休息，跑我這兒來干什麼？”
謝老爺子懶得搭理他，徑直走到客廳，剛走到沙發前準備坐下，一扭頭，就和半開放式餐廳里坐著的盛枳目對了個正著。
趁著謝予臣不在，想給自己添粥的盛枳：“……”
粥勺敲在瓷碗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謝予臣嘖了嘖舌，連忙圓場：“爺爺，這是我……”
老爺子一把推開謝予臣，拐杖敲得噠噠響，往前走了幾步，出和善的笑，說出的話卻讓人大跌眼鏡：
“你是阿臣的朋友吧？”
盛枳：“？”
盛枳愣了兩秒，放下手里的碗，擺手的幅度覺都能攔下好幾趟出租了：“不是不是，您誤會……”
老爺子只當是害，上下打量了一眼盛枳的穿著，分明就是昨晚謝允傾給他發的照片里的生。
便越發堅信這就是他未來孫媳婦，順帶著頭也不回地肘擊了一下謝予臣，“死孩子，有朋友了怎麼不早說？”
“嘶——”謝予臣倒吸一口涼氣，吃痛地捂著腰腹，“爺爺，咱去醫院掛個……”
“你早說不就沒昨晚上那檔子事兒了。”老爺子慢悠悠補上後半句。
“……”
謝予臣態度瞬間變了，到邊的“耳鼻科”也生生拐了個彎，變了：
“眼科！爺爺您這麼大年紀眼神還這麼好，簡直是醫學奇跡。”
盛枳一雙杏眼瞪得老圓的，就差把“你這是在唱哪出？”寫在臉上了。
多喝了你一碗粥就要以相許嗎？
謝予臣在老爺子看不見的地方沖著一通使眼。
盛枳一臉木然，顯然和他不在一個頻道。
謝予臣見狀，連忙拉著盛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邊走還不忘邊招呼老爺子後跟著的管家泡茶。
盛枳任由謝予臣把推進書房，而後側著脖子看著剛關上房門的他。
謝予臣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抱歉啊。我也沒想到爺爺會突然過來。”
盛枳沒說話，靜待後文。
“我剛剛也不是故意的……”謝予臣有點兒無從開口，“就是，他這兩年太閑了，總想著給我介紹聯姻對象……有點兒煩……”
聽到“聯姻”二字，盛枳眼底閃過一異樣的緒。
看謝予臣平時的食住行大抵也能猜出來這人應該非富即貴，像這種豪門家的爺小姐，婚姻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
就像喻安荷與盛明杰一樣。
抿了抿：“我知道了，我會幫你。”
一句話讓謝予臣把組織了半天的措辭全部咽了下去，沒想到盛枳居然答應的如此爽快。
他默了片刻：“就這一次，謝謝。”
盛枳無所謂聳了聳肩：“禮尚往來，你不也幫了我嗎？”
……
十分鐘後。
盛枳臉上漾著笑，把謝予臣泡好的茶端給謝老爺子：“爺爺，您喝茶。”
長了張長輩都會喜歡的乖巧甜臉蛋，老爺子越看越滿意，接過杯子放在茶幾上。
“盛枳是吧。”謝老爺子樂呵呵的，明明上了年紀，那雙眼睛卻不見半分渾濁，看著對面坐著的兩人，“聽阿臣說你也是雲京人？”
“是的，爺爺。”盛枳點頭。
“哦，姓盛啊……”老爺子里念念有詞的，片刻後又道，“你們小年輕談是好事兒，沒必要藏著掖著。”
盛枳邊聽邊點頭，心說實在沒有藏著掖著，關鍵是這事兒也是才接到通知。
“以後阿臣這小子要是欺負你了，告訴爺爺，我幫你揍他。”
謝予臣側目，視線落在旁邊盛枳的側臉上，目向下，看了眼不自覺攥的拳頭，開始轉移話題：
“爺爺，我記得那誰今天是不是約你下棋來著。”他信口忽悠，給老爺子後的李管家使了個眼，“要不您還是先走吧。”
“對對，時間是差不多了。”李管家察言觀，連忙接話。
老爺子頓時不樂意了：“死孩子，這就開始攆人了？”
謝予臣沖他吊兒郎當地笑笑，做戲做全套，抬手把旁邊的盛枳攬進懷里：“不是您說談是好事兒嗎？”
“您在這兒我們還怎麼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