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周燃最後一針落完，他起摘了手套：“老路，過來幫忙。”

“好。”

周燃回頭看著夏眠：“去洗手吧。”

夏眠這才從剛才的怔愣中回過神，手里的冰化的一塌糊涂，給也不是扔也不是。

“還有一，我去給你拿。”

周燃就著的手接過，指尖在手上劃了一下，對著冰咬了一口。

“就這個吧。”

周燃的指尖溫熱，和剛才冒著冷氣的冰截然相反，這微微一，像是點燃了一團小小的火焰。

夏眠連忙回手捻了捻，順著周燃手指的方向鉆進了洗手間。

水龍頭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夏眠清洗著手心上的黏膩，腦海中又不自覺想到了周燃接過冰的手。

褪去那層包裹住的手套，那雙修長白皙的手上布著淺青的管，他一勾手，線條清晰明朗。

夏眠抬起手了臉，這麼熱的天，不會中暑了吧？

洗手間隔著層門，還能聽見風鈴聲響起。

屁桃兒清脆的聲音傳來：“我出去玩了！”

夏眠靠在門里，在人聲背後稍稍試著嘔了一下。

不想吐。

沒中暑啊。

那為什麼這麼熱。

等走出來時，周燃已經解決了那冰，他看著夏眠抬了下下。

“圖紙間在二樓，上去吧。”

不大的刺青店居然還有個二樓。

夏眠跟著周燃上了樓，拉門一推開就見到一間臥室，地方不大，擺著的床有些矮，比榻榻米高不了多，被子還凌著，屋里的窗簾半拉著，只進了一半。

是有生活過的氣息。

周燃拉開隔間的拉門，里面空間更小了些，就是一張電腦桌擺著電腦，旁邊放了把椅子，桌上放滿了圖紙。

他從圖紙堆里拿出一張遞給夏眠看：“這樣？”

夏眠接過，那只致的綠蝴蝶躍然紙上，它展著翅膀，好像在翩翩起舞。

在蝴蝶的周圍有幾縷線，那幾筆潦草，顯然是周燃隨意畫出來的。

“你昨天說的銀白的線，是這個意思嗎？”

夏眠原本的意思是想說，大概像是蝴蝶掙束縛錮的意思，可被周燃這麼一畫，反倒像是蝴蝶被環繞住。

很喜歡。

果然像那位路先生說的一樣，周燃的設計包滿意，百分百好評。

“就是這樣，”夏眠說，“現在紋嗎？”

“圖還沒畫完，還要再改改。”

夏眠點了點頭，還沒開口余就瞥見周燃的手過來。

他兩指一，在臉側的頭發上捻了捻。

夏眠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周燃，卻見他扯過一旁的紙巾了手，將指尖那抹白水珠掉。

他笑了聲，聲音低沉好聽。

“頭發也饞了？”

吃冰都吃到了頭發上。

夏眠的臉“蹭”的一下紅了。

愣愣地看著周燃，手中的圖紙被走了，夏眠的目都沒移走。

周燃回頭看著，剛才的笑意已經捕捉不到了。

“看什麼？”

夏眠反應過來眨了眨眼，快速轉移話題。

指著桌上的綠蝴蝶說：“樓下那位路先生說，你剃頭是因為這個。”

周燃先是挑了下眉，因為夏眠的那句“路先生”。

他聽著有點怪。

周燃抬手了把頭發，語氣很隨意：“聽他鬼扯，早就煩那一頭綠了。”

“不喜歡的話，怎麼不染回來？”

“懶得。”

直接推了多方便。

他自己推的，沒著發，頭發看上去還是有些長的。

周燃說：“剃了涼快。”

他那頭發是前一陣日子和人打賭輸了，玩樂質染的，沒想染綠的，他就坐在椅子上瞇了一覺，睡醒了就了這兒了。

最後的解決方案就是周燃揍了一頓那始作俑者。

這一頭綠也就擱置了。

直到昨天夏眠來，指著他頭發說想要個這兒的。

周燃想著，短促地笑了一聲。

有意思。

圖紙間外面榻榻米旁放了個灰沙發，周燃指著那地對夏眠說：“坐那等會吧，改圖還要時間，樓下熱。”

小姑娘應該是不耐熱，在樓下待了會臉就紅撲撲的，一路紅到耳朵。

二樓遮，窗戶始終開著通風，比樓下涼快了不。

夏眠環視著屋子里的環境，地上鋪了層地毯，整個屋子灰格調，干凈整潔，照進來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清起來。

臺上還放著幾個汽水瓶，上面著各式各樣的小花。

夏眠坐在沙發上，屋子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隔斷間，鉛筆發出的“沙沙”聲。

莊仲的聲音時不時從樓下傳來，還是那麼一驚一乍，也不知道在嚷嚷什麼。

夏眠等著等著，腦袋一歪就睡過去了。

周燃畫圖的功夫前後不到十五分鐘，一出來人已經歪著脖子睡著了。

那捋沾了冰水的頭發微微粘在一起耷拉著，周燃看著那張睡著的臉，還真是不耐熱，臉頰還是微紅的。

就那麼坐著，頭沒歪在抱枕上。周燃看了眼時間還早，也沒想著。

他拉開門準備下樓，邁開步子剛要走，又收了回來。

周燃走回去，過一邊的抱枕掖在夏眠的腦袋後。

這麼睡一覺還不得落枕。

他手抬著夏眠的頭，一手去塞抱枕，自認為那作輕的不能再輕。

一陣風恰好掀起窗簾，大片的進來。

夏眠睜開眼，一眼就看到面前這個著自己極近的男人，用手撐著的頭，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眨了眨眼，還以為是自己睡糊涂了。

可等清醒看清眼前人後，夏眠的眼睛都跟著瞪大了。

周燃子一僵，所有作都停住了。

兩人離得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夏眠臉頰上細小的絨。

…以及飛速漲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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