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霍書瑤渾冷得發抖，作迅速地洗頭洗澡，不敢在廁所待太久，怕浪費水。

等人洗完出來，霍禮打開折疊桌，把墻上的吹風機遞給，“面條還要等一會。”

霍書瑤將頭發吹得半干後收起吹風機，恰好霍禮端著面條出來。

一整天沒吃飯，又是坐大車，又是走路，早已腸轆轆，這會也顧不上燙，夾起面條就往里送。

等霍禮端著他的那份面條出來，霍書瑤才發現他給加了蛋，卻沒給自己加。

當即，心頭涌起愧疚。

霍書瑤咽下面條，夾起碗里剩下的半截煎蛋，看向他，“哥，你吃吧。”

“不要。”

霍禮面無表的拒絕，屈膝坐到矮桌前開始吃面，作慢條斯理。

被噎了一下，霍書瑤沒再說話。

學著霍禮的作放慢進食速度，可卻覺渾別扭。

兩人雖然是表兄妹，長得卻一點也不像。

霍禮的眼睛隨了母親霍楠，眼型偏細長，眼尾微微上翹，不經意抬眼、垂眸都很有韻味，天生耐看。

他的鼻子也生得很，淺淡，卻不顯單薄。

而霍書瑤，杏圓眼，鼻梁有些塌，偏厚，頂多只能算小家碧玉。

時常思考，為什麼爺爺把姑姑生得那麼好看，連帶著霍禮長得也人如其名，斯文有禮。

而們一家子，卻各有各的丑，也各有各的……狠心。

吃完面條，霍禮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來干什麼？”

雖然早已知道答案，但是該走的流程不能不走。

霍書瑤還想幫忙洗碗，卻被霍禮拒絕，只能無措的坐在矮桌前。

“不打算讓我繼續讀書了，說家里沒錢，可是老師說我的績能上一鈡，我想繼續讀書，所以……”

霍禮將洗好的碗放回柜子，出聲打斷，“所以你找來這里，想要像以前那樣，在我和我媽上吸？”

這話說得毫不留，甚至難聽到碎了的自尊。

霍書瑤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淚水滾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我知道我不是姑姑的兒，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爸媽喜歡弟弟，外出打工也只帶著弟弟，他們本不管我。”

“爺爺進去了，現在不讓我讀書，我現在本沒辦法自己賺錢，我只能來找你和姑姑。”

霍書瑤攥擺，深吸一口氣，徑直跪了下去，“哥，我求你，求你和姑姑幫幫我，我保證，保證以後將姑姑當親生母親來孝順！”

相差無幾的話，霍禮前世就聽過了。

那時他是走路回來的，在路上耽擱了一個多小時，霍書瑤遇見的是下班回來的霍楠，求的人也是霍楠。

霍家重男輕，霍楠從小就被教育要讓著弟弟，初中都沒讀完就出了社會。

每月賺的錢只余下生活費，其余全部上，供弟弟讀書。

可弟弟霍遠也重男輕，結婚生了霍書瑤後，第二年就要了二胎。

夫妻二人甚至等不及霍書瑤學會說話，就帶著小兒子外出打工了，一年回不了一次家。

霍楠心，將侄帶在邊，當半個兒養。

後來霍書瑤一求，不忍讓侄步自己的後塵，一輩子只能在工廠里打工，不等霍書瑤下跪，就將剛發的工資拿出大半給了對方。

可分明，他們母子過得也并不好。

見霍禮毫不為所，霍書瑤哭得更兇了。

“哥，爺爺馬上要出來了，若你和姑姑不愿意幫我，我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霍書瑤的爺爺是霍禮的外公，但是這人天游手好閑，嗜賭，每天不是打牌就是喝酒。

喝醉了還會家暴，霍禮、霍書瑤、霍楠，他都打。

有時用煙頭燙，有時拿子打，什麼順手用什麼，下手極重。

小時候霍禮沒辦法反抗，兩兄妹還有霍楠被按著打，直到霍禮上了初中，他開始還手後，霍庭才有所收斂。

霍書瑤也聰明，知道哭著求霍楠，霍禮就會連帶著保護，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躲在霍禮的羽翼下。

甚至一度產生了霍禮才是親哥哥的錯覺

直到某次，霍庭了霍楠給霍禮攢的學費去賭博後，霍禮忍無可忍，直接報警將人送了進去。

然後丟下，帶著霍楠搬到北城，這才意識到，他不是的親哥哥。

他沒有義務帶離苦海。

霍書瑤的績一直在中上游徘徊，不如霍禮聰明，是學習就花費了所有的力，更不論學霍禮給人當家教賺錢了。

在重男輕的家庭，除了抓心的姑姑，別無辦法。

歷經兩世，面對下跪，霍禮不會再到惶恐。

就在霍書瑤絕時，面前的年總算有了反應。

霍禮蹲下，靜靜地看著，道：“這錢我可以幫你出，但你需要答應我兩件事。”

“什麼？”霍書瑤仰起頭，眼尾掛著淚珠，顯然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第一件事，與錢相關的任何事，都不能鬧到我媽面前。”

“第二件事，還不到時候，屆時需要我自然會告訴你。”

“能答應就起來，不能現在就給我滾。”

話音剛落，霍書瑤立馬爬起來，“能能能，只要可以繼續讀書，你讓我干什麼都行。”

樓梯約傳來腳步聲，霍禮抬了抬下頜，“去把臉洗干凈，我媽問起來，你就說想了，來看看。”

“好。”霍書瑤趕沖進廁所。

剛進去，房門應聲打開，霍楠提著一個黑袋子走進來。

“我回來咯，兒子。”霍楠彎腰換鞋，忽然瞥見一旁的鞋。

“這是……誰來咱家了？”

霍書瑤慢吞吞地從廁所挪出來，弱弱的喊了一聲“姑姑。”

“瑤瑤？！你怎麼來了？”

霍書瑤抿，回道：“快一年沒見，我想你了，所以趁端午放假來看看你。”

“哎呀，你一個人來的嗎？”霍楠見到，連鞋都顧不上換了，拉著人來回查看，“沒遇見壞人吧？”

霍書瑤搖頭，聲音哽塞，“沒有。”

年的所有母都來自面前這人，忽然覺眼睛酸，委屈得不行。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霍楠抱著人拍背，這是安人的一慣作。

眼淚洶涌的剎那，霍書瑤猛然對上一雙冷漠的眼睛。

霍禮挑了挑眉，無聲威脅。

後者嚇得將眼淚生生憋了回去，不該說的一句也不敢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