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飯局散場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姜黎站在仙居門口，拉著桑霧的手又叮囑了幾句“有空來家里玩”，然後轉頭看向褚譽之，語氣不容商量：“譽之，你送霧霧回去。”

褚譽之站在臺階下方，黑的T恤被夜風吹得微微著，襯得他整個人修長拔。

目落在桑霧上——正被沈韻拉著說話，側臉的廓在仙居門廊的燈下顯得格外和。

他的目停了一瞬。

“好。”他說。

見他同意桑霧不再推辭，和眾人道別後，跟在褚譽之後上了車。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宿舍樓下。黑的賓利緩緩停在樓前的路邊，引得過路的幾個生頻頻回頭張。

桑霧解開安全帶，拿起包包，側看向褚譽之。車線昏暗，只有儀表盤和中控屏發出淡淡的藍，映在他側臉上，把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謝謝學長，今天麻煩你了”，桑霧聲音清甜，“我先上去啦。”

桑霧推開車門，一只腳剛踏出去，後傳來褚譽之的聲音。

“等一下。”

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頓了一下。他本來沒打算住，但看見要走了，比腦子先了。

桑霧回過頭。

褚譽之從駕駛座上微微側過，拿出手機，屏幕的照亮了他的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線里顯得格外深邃，結微微滾了一下。

“加個聯系方式，”他說，“以後方便聯系。”

添加功。

桑霧看了一眼屏幕上彈出的對話框，收起手機，抬頭看向他，彎起眼睛笑了：“那以後就要多多麻煩學長了。”

褚譽之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了。

他的表依舊淡淡的，但結滾了一下，聲音低沉：“不麻煩。”

頓了頓。

“我褚譽之就好。”

桑霧彎起角，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試探：“……譽之哥？”

三個字，的，甜甜的，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褚譽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住了。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可是匿在黑暗中的耳尖早已泛紅。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沉，但又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意味。

桑霧角彎了彎，沒有多說什麼，推門下了車。

“譽之哥晚安”，站在車門外，彎腰朝里面說了一句。

“晚安。”

等桑霧的影徹底看不見，褚譽之才收回視線。

車子里的雪松香味中混雜著一清甜，縷縷纏繞不清。褚譽之角微勾，然後驅車緩緩離開。

褚譽之不常住宿，他在學校外面有個小公寓。

推開門，周朝正坐在電腦前打游戲，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看到他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喲！你怎麼回來了？稀客啊！”

褚譽之沒理他，反手帶上了門。

周朝眼珠一轉，放下鼠標，子往椅背上一靠，笑得一臉八卦：“我走後你和人校花有沒有什麼發展？”

褚譽之走到床邊坐下，拿出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朝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撇了撇，嘟囔了一句：“行，你高冷，你厲害。”

他轉回去準備繼續打游戲，手指搭上鍵盤的瞬間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轉回來，拿起手機翻了翻，找出那張選修課的拍圖。

周朝把截圖發給了褚譽之，又補了一條消息：“這照片拍得是真有覺，論壇上都傳瘋了。”

褚譽之點開了那張照片。

他的指尖停頓在桑霧的側臉上，他看了兩秒，長按屏幕，果斷的保存了下來。

點開帖子看了一眼留言，褚譽之角揚起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

周朝打完一局游戲，轉過椅子的時候瞄了他一眼，看到他還在盯著屏幕瞧那張照片，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裝，你就裝。

喬茵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宿舍里安安靜靜的，拿起手機準備出門跑步，這個點起是想趁著宿舍樓還沒什麼人醒的時候出去，不用面對別人的目。

剛想推開門，後傳來窗簾拉開的聲音。

“喬茵？”

桑霧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

喬茵回過頭。桑霧從床簾里探出頭來，栗的卷發散在肩頭，臉上還帶著睡意。看了一眼喬茵的打扮，打了個哈欠：“你要去跑步嗎？”

喬茵收回視線點了一下頭。

“等我一下，”桑霧彎起眼睛笑了，聲音的，“我跟你一起去。”

喬茵愣了一下。桑霧已經從上鋪下來了，穿了一件白的運背心和一條淺灰的瑜伽，三兩下把頭發扎一個高馬尾，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脖頸。

“你也要跑步？”喬茵的聲音很輕。

“嗯，最近胖了，”桑霧低頭系鞋帶，側臉的線條干凈又和，“再不運子都要穿不下了。”

喬茵聞言輕抿著，沒說話。其實不想跟桑霧有太多流，因為桑霧的完會把比的什麼都不是。

“走吧！”桑霧看人的時候眼睛亮亮的。

江北大學沒有校園跑，但是學校不缺乏自律的人，跑道上已經有不人在跑步了。

剛跑完兩圈，桑霧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臉頰因為運泛著淡淡的。

就在這時，一瓶水遞到了面前。

“喝點水。”

聲音低沉又悉。

桑霧抬起頭，看到褚譽之站在面前，穿著黑運服，逆著，五深邃得像雕刻。

眨了眨眼，有些意外：“譽之哥？你怎麼也在？”

聽到的稱呼，褚譽之的眸子微。

“跑步。”褚譽之的目落在被汗水浸的額發上，聲音不自覺地放了，“跑了幾圈？”

“兩圈就不行了……”桑霧接過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久沒運了，好酸。”

說著，輕輕了小，眉頭微蹙。

彎腰小的作自然又隨意，馬尾垂下來，出後頸一片白皙的皮。褚譽之的目掃過那片皮，很快就移開了，耳朵紅的可以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