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看著這副模樣，沈亦臻眼底的嘲諷愈發濃重。他懶得再多說一句，起便要離開。

宋佳景見他真要走，顧不上心里的害怕，急急地開口：“你不知道吧，本就不是程家的親生兒！親生父親是個酒鬼，是個殺人犯，說不定程芙若就會傳……”

“閉！”

話音未落，一聲怒喝猛然炸開。宋佳景滿腔的恨意被生生掐斷，活像一只被扼住脖子的，瞬間沒了聲音。

看著氣勢洶洶朝自己走來的程簡舟，瞳孔驟然，聲音里染上了慌：“哥……我只是……”

程簡舟看著眼前這個與方才判若兩人的人，忍不住冷笑：“我只有乖寶一個妹妹。至于你？”

那語氣里的嘲諷讓宋佳景難堪得眼眶發紅。可程簡舟的下一句話，才真正誅心。

“我記得早就警告過你，可你好像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冷冷道，“今天的事我會告訴爸媽。程家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這是要……把趕出去？

宋佳景被這句話打得猝不及防，臉瞬間慘白，子晃了晃，險些沒能站穩。

“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會……”

程簡舟卻已經沒有興趣聽把話說完，只留下一記冰冷的眼神，隨即轉向沈亦臻：“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沈亦臻一言不發地看完整場鬧劇。于他而言，程芙若就只是程芙若。他與程家好，不過因為他們是乖寶在意的親人，無關其他。

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在聽到宋佳景那番話時，他的第一反應竟是慶幸，慶幸他的乖寶是在程家的呵護下長大的。至于其他，與他無關。

離去時，沈亦臻淡淡掃了宋佳景一眼。那眼神居高臨下，覆著一層刺骨的寒意，瞬間讓宋佳景仿佛回到了與他初見的那天，滿心惶惶。

待兩人影徹底走遠，宋佳景雙一，頹然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程芙若剛推開門，就看見和程簡舟一起從書房走出來的沈亦臻，有些疑：“你們兩個是在討論工作嗎？”

沈亦臻與程簡舟對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程芙若沒再多問，陪著程簡舟吃了頓早飯。吃飯時沒見到宋佳景的影，悄咪咪地朝程簡舟告狀：“哥，你是不知道，昨天要不是有二哥在，我就要摔下去了！”

程簡舟聞言眉頭微皺，隨即向保證：“乖寶不氣，哥哥會讓搬出去。”

他說得斬釘截鐵。程芙若高興極了——畢竟任誰都不愿意和討厭的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在程簡舟的目送下，程芙若和沈亦臻乘車離去。等車子駛出別墅區，沈亦臻便將車的擋板升了起來。

視野突然變暗，程芙若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幅畫面，瞬間警鈴大作。

沈亦臻剛靠過來，手去擋，纖細的手腕卻被一把握住。接著子一輕，下一秒人已經落進了他懷里。

程芙若不安地扭，部忽然挨了一下，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又又惱：“你怎麼……怎麼……”

沈亦臻雙手環著的腰，把臉埋進的脖頸，聲音低啞：“乖寶讓我抱抱好不好？”

程芙若察覺到他緒不對，便了近他懷里，輕輕圈住他的脖頸，聲音帶上關切：“怎麼啦，沈亦臻？”

沈亦臻輕輕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的，是書房里程簡舟對他說的話。

“我希這件事你能保。乖寶被家里寵著長大，要是知道這件事，不知道要多難過。那個人我會盡快理好。在此之前，你能幫我看好乖寶嗎？我怕有人在面前說三道四。”

思緒回籠。沈亦臻低下頭看著懷中的程芙若，眸底翻涌著被他制多年的占有——忍，卻偏執。

他其實一點也不想保。他甚至想過，如果乖寶離開了程家，那是不是就只屬于他一個人了？

可對上程芙若那雙充滿信任和依賴的眼睛時，他忽然不敢對視了。他怕看見自己心底的自私與卑劣。

“乖寶在意的人太多了。”他躲開程芙若的視線，低聲說，“多到我都要沒位置了。”

細聽之下，話語里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

程芙若卻毫無察覺。眼底閃過，著沈亦臻寬闊的膛，強忍著意聲道：“不一樣啊……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沈亦臻聽出了話里的意思。頓了片刻，他將人擁得更，輕聲笑了：“乖寶要一直開心。”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程芙若沒有細究，只以為他緒低落是因為自己最近冷落了他，便更加賣力地安。

沈亦臻察覺到這一點，眼底的郁漸漸被笑意取代。再看向程芙若時，那眼底的溫度仿佛能將人融化。

他不愿意讓乖寶澄澈的眼底染上半分悲傷。程芙若的一生，就該是順遂喜悅的。

晚上回到家，沒在客廳里看到宋佳景的影。程芙若靠著齊素玉的肩膀問：“媽媽，呢？”

齊素玉拍了拍程芙若的手，垂下眼簾，語氣不明：“的學籍不好挪，上學的地方離家里遠。就讓你哥哥在學校附近給安排了個住所。”

程芙若像是信了這番解釋，沒有再問。至于宋佳景為什麼不年後再走？那關什麼事呢。

沒了宋佳景，程家的氣氛更加輕松了。轉眼便到了除夕這天。

程芙若一早就張羅著一家五口換上了親子裝——一件很應景的紅。款式相同，只是口的刺繡是每個人的Q版頭像。

掌勺的是程兆群，程安廷和程簡舟領了洗菜的活，齊素玉在煲湯。程芙若呢，被安排了個“監工”的職位。

“程總，你快來嘗嘗我的紅燒火候怎麼樣？”程兆群看著程芙若眼盯著紅燒的樣子，笑著打趣道。

程芙若毫沒有被抓包的恥，反而張開了，等著投喂。

程兆群挑了一小塊，吹了吹，放進里，溫聲詢問：“怎麼樣，程總，還滿意嗎？”

程芙若吃完咂咂，還想再來一塊。聽到程兆群的問話，緒價值瞬間拉滿：“簡直是人間味！香而不膩，口即化，吃完後齒留香，回味悠長——讓人忍不住還想再吃。”

聽出的弦外之音，程安廷毫不客氣地破：“我看是某人還想再吃一塊吧。”

程芙若瞬間惱怒，拍了程安廷一下：“臭二哥，我讓你說我！”

兩個人頓時鬧作一團，險些倒剛洗好的菜。最後被程簡舟下令趕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