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忽然上一痛，程芙若下意識把手里的小水壺扔在了地上。

低頭一看，白的小上多了一道紅痕，手去撓，結果越抓越。被養得有些氣的程芙若，眼眶一下就紅了。

還要再撓，小手忽然被人抓住。愣愣地抬起頭，杏眼里含著一包眼淚，呆呆地著忽然出現的人。

看著呆住的小團子，沈亦臻蹲下，仔細查看方才抓撓的地方。雪白的小上鼓起一個紅點點，周圍是幾道淺的抓痕，格外顯眼。

他用指腹輕輕挲著那紅痕，低聲問：“還不？”

眼前的小男孩生得眉目清雋，是偏冷的瓷白，眉眼廓利落分明，眼瞳漆黑而深邃，目沉靜淡漠，不像同齡孩子那般懵懂天真。

程芙若回過神來，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退。

沈亦臻看見這個小作，眸漸深。可當目到眼中的膽怯時，他和了表。

邊扯出一抹生的笑，學著那晚聽到的語氣，溫聲說：“我沈亦臻，住在你家隔壁，是你的新鄰居哦。”

程芙若漸漸放松了警惕，看著沈亦臻過來的手，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嗓音像裹了糖：“你好呀，我程芙若，爸爸媽媽我乖寶。”

沈亦臻的神愈發和，握著程芙若的手不敢用力，眼底和的遮住了底下那可怕的占有。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棒棒糖，正是程芙若最的草莓味，聲音里帶著哄：“哥哥家里還有好多糖呢，需要一個小朋友幫忙消滅掉。不知道乖寶愿不愿意幫哥哥這個忙？”

程芙若眼睛一亮，剛要點頭，忽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又搖了搖頭。沈亦臻興的神一僵，輕聲問：“為什麼呀？”

程芙若乖乖回答：“媽媽說不能吃陌生人的糖，也不能隨便跟陌生人離開。”

接連兩個“陌生人”，讓沈亦臻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神。他看著程芙若糾結的小表，繼續哄道：“可我們剛才自我介紹過了呀，哥哥不是陌生人。”

連兒園文憑都沒有的程芙若，顯然被他忽悠住了，毫不猶豫地牽起沈亦臻的手，朝隔壁走去。

剛走兩步，程芙若就被沈亦臻抱了起來。小年看著單薄，抱著卻穩穩當當。

嗅著程芙若上的香，沈亦臻收手臂，眸底翻涌的郁盡數退去。

沈亦臻搬來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這個香甜的小團子。第一眼就想把帶回家，想把據為己有。

看著跟家人相時開心的模樣，沈亦臻簡直嫉妒瘋了。好在，現在人被他抓住了，那就是他的了。

沈亦臻避著監控，從後門把程芙若帶進自己的房間，把抱上大床，又把藏在柜子里的零食一腦全拿了出來。

程芙若看著圍在邊的零食海洋，高興得手舞足蹈，一口親在沈亦臻臉上，甜甜地說：“謝謝哥哥，我好喜歡你呀。”

這套流水線般的道謝流程，在程家父子面前屢試不爽，到了沈亦臻這里也沒有鐵盧。

甚至因為這一下，沈亦臻心底那些暗的念頭全都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的……

香香的……

不知想到了什麼，沈亦臻整張臉都紅了。正在開心擺弄零食的程芙若注意到了，奇怪地問：“哥哥，你的臉怎麼變紅了？”

沈亦臻有些結，扭扭地湊近程芙若，輕輕親了一下的臉蛋，然後猛地睜大眼睛，整個人愣得不行。

程芙若看著奇怪的沈亦臻，有些不解。拿起一包小餅干遞過去：“哥哥，幫我打開。”

沈亦臻回過神，把餅干打開放在程芙若手里，還心地在旁邊放了瓶牛，怕吃餅干噎著。

程芙若是個會的，指著桌上的平板說：“哥哥，我要看小海綿。”

沈亦臻二話不說，把平時用來學習的平板拿來，現下了件，注冊好賬號，開了VIP，讓程芙若看上了《小海綿》。

程芙若一來，沈亦臻原本整潔的房間徹底變了樣。黑地毯上多了一雙小鞋子，深灰大床上躺著一個小團子，寂靜的房間里時不時傳來笑聲。

程芙若玩得樂不思蜀，吃飽喝足便開始犯困，不一會兒就躺在沈亦臻床上呼呼大睡。

夕過半掩的窗簾照進屋，大床上沈亦臻抱著程芙若睡得正香，毫不知道外面已經找翻了天。

程安廷和程簡舟剛放學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趕，一進門就開始找妹妹。看著空的客廳，兩人徑直朝樓上跑去。

找遍了各個房間都不見程芙若的影，程簡舟臉驟變，急忙跑上三樓去找齊素玉。

“媽媽，乖寶不見了。”

母子三人里里外外找了個遍，都不見程芙若的蹤影。齊素玉已經手腳發。

程簡舟忽然看向一樓：“是不是王阿姨把妹妹帶出去了？”

抱著僥幸心理，程安廷趕去推育兒嫂的房門。門一打開，就見育兒嫂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周圍哪有什麼程芙若。

齊素玉見到這幅場景，徹底慌了神。全然沒了素日里的溫模樣，像只暴怒的雌，一把抓住育兒嫂的領：“乖寶呢？乖寶在哪兒？”

育兒嫂下意識地回答：“在客廳……”

可當看清三人的神，臉刷地白了。齊素玉見狀，失力地癱在地上。

抖著雙手拿出手機，打給程兆群。電話一接通，齊素玉就忍不住緒崩潰：“老公，乖寶不見了，家里找不到……”

一句話讓程兆群臉大變。他一邊安齊素玉的緒，一邊催促司機加快速度。

車子剛停下，他便大步朝家里跑去。一進門，就看見崩潰的母子三人。

程兆群穩住齊素玉的緒，對程簡舟說：“把弟弟帶上樓。”

程簡舟剛要說什麼，看到父母難看的臉，只好帶著還在哭的程安廷上了樓。臉上再無平日的沉穩，只剩一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