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蘇被那聲短促的命令嚇得渾一激靈。

本能地向前撲去。

但的作實在是太慢了。

那只原本在里的鼠兔比快了不止一拍，所以蘇的爪子拍下去的時候，拍到的只有冰冷的巖石。

“啪！”

爪子震得生疼。

而那團灰褐的影子已經從臉側過，蹬著的鼻子作為借力點，一個急轉彎就往旁邊的石竄去。

蘇被這一腳蹬得腦袋往後一仰。

雪地太了。

本來就重心不穩，這一下更是徹底失去了平衡。

四只爪子在空中胡劃拉了幾下，然後——

“噗！”

整只豹頭朝下，直直地栽進了旁邊的雪堆里。

只有後半截子在外面，那條蓬松的大尾還僵直地豎著，微微抖。

遠。

那只逃過一劫的鼠兔在大約兩米遠的地方停下，回過頭，看著這個倒栽蔥的大家伙。

它的小鼻子了兩下，黑豆一樣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了一困，隨即變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緒。

鼠兔甚至沒有立刻逃跑。

它就那樣蹲在那里，兩只前爪揣在前，靜靜地看著蘇在雪堆里掙扎。

那眼神，極盡嘲諷。

蘇力把腦袋從雪堆里拔出來，甩了甩臉上的雪沫，正好對上那雙黑豆眼。

一豹一鼠，四目相對。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吱——”

鼠兔發出一聲短促的聲，然後轉過，大搖大擺地往另一個口走去。

那走路的姿態，那微微搖晃的屁，無一不在訴說著同一個意思：

菜。

蘇氣得差點當場升天。

堂堂一只雪豹，被一只耗子蹬了鼻子不說，還被對方回頭嘲笑？！

這要是傳出去，在雪豹界還怎麼混？

蘇呆立在原地，看著那個黑漆漆的口，腦子里一片空白。

消失了了。

那只蹬了鼻子的耗子，跑了。

回過頭，看向後。

重樓正蹲坐在那塊巨石旁邊，金的瞳孔靜靜地看著。

那張向來面無表的豹臉上，此刻寫滿了四個大字：

這也是豹。

我縱橫雪山這麼多年，怎麼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

千米之外。

攝制組的營地發出抑不住的笑聲。

小趙笑得手都在抖，鏡頭都跟著晃：“導演，這畫面太經典了，一定要保留！一定要！”

老張努力憋著笑，但角本不下去：“保留保留，全保留。”

旁邊的錄音師一邊笑一邊說：“這絕對是我拍過的最有損雪豹尊嚴的一個畫面。一只雪豹，被鼠兔蹬了鼻子，還讓對方跑了。”

小趙笑得直拍大：“關鍵是那個鼠兔回頭那個眼神！它絕對是在嘲笑！絕對！”

老張終于沒憋住，笑出了聲：“行了行了，別笑了，繼續拍。這可是珍貴的教學素材。”

……

蘇很憤怒，非常憤怒。

氣得沖著那個方向發出憤怒的“嗷嗷”聲。

但聲音剛出口，就被寒風吹散，毫無威懾力。

蘇轉頭看向重樓，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寫滿了委屈。

“嗷嗚~”

重樓看著那張小花臉，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一步一步走向蘇。

蘇以為他要來安自己。

然而重樓走到面前，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邁開步子向著那只鼠兔消失的方向走去。

走到那個鼠兔剛剛鉆進去的口前，重樓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爪子輕輕撥了撥口邊緣的碎石。

然後，他微微側過頭，用余掃了蘇一眼。

那意思很明白：

看好了。

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重樓了。

他甚至沒有蓄力，沒有助跑，沒有做出任何捕獵者該有的潛伏姿態。

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探爪。

但就是這一探，他那巨大的爪子已經準地探進了口。

再收回來時，爪下已經多了一團灰褐的東西。

那只剛才還在嘲諷蘇的鼠兔，此刻正被他按在爪下，拼命掙扎。

“吱吱吱——！”

鼠兔發出驚恐的尖，四條小短瘋狂蹬踹，卻本無法撼那只在上的巨爪分毫。

蘇看呆了。

這就是差距嗎？

剛才連都沒到，而重樓只是隨便一探爪，就把那只囂張的鼠兔給按住了。

重樓叼起那只還在吱吱的鼠兔，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回蘇面前。

然後。

他低下頭，把那只鼠兔放在了蘇面前的雪地上。

“啪嘰。”

鼠兔落在雪里，摔了個跟頭。

但它馬上爬起來，想要逃跑。

重樓出爪子，輕輕一拍。

“咔嚓。”

鼠兔的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

它發出一聲凄厲的尖，然後癱在雪地里，再也跑不掉了。

重樓收回爪子，後退兩步，蹲坐下來。

那雙金的瞳孔看著蘇。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再試一次。

蘇傻眼了。

看著地上那只雖然殘了但還在的鼠兔，又看看面無表的重樓。

大佬，你認真的？

這玩意兒雖然殘了，但它還是會的啊！

而且還得這麼慘！

我怎麼下得去爪？

重樓似乎看穿了的猶豫。

他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那雙金的瞳孔里寫了六個大字：

抓不到，沒飯吃。

蘇的委屈瞬間變了悲憤。

不帶這麼欺負豹的！

但知道，重樓是說真的。

今天要是抓不到這只鼠兔，真的可能沒飯吃。

蘇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氣，低，一步一步向那只掙扎的鼠兔靠近。

不就是一只耗子嗎！

蘇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我堂堂雪豹還能讓你這只耗子給欺負了？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還是得你死！

猛地發力，向前撲去！

……

千米之外。

監視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張盯著畫面，手心全是汗。

“這次能嗎？”

小趙小聲說：“應該……能吧？畢竟是斷了的。”

畫面里，那只小雪豹的影正在快速近獵。

越來越近了。

老張握著對講機的手都在抖。

“快！給我拉特寫！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