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謝珊珊跟著點頭。

在原主那一世，即使和趙瑾各歸各位，原主仍不得趙夫人的喜歡，趙明玥和謝玳玳常常明里暗里地打原主，趙夫人反倒替兩人收尾。

不知為什麼對原主有那麼深的惡意。

趙夫人卻不肯承認。

“老爺誤會我了，我對明玥的疼源于瑾兒。”很快想出了理由，“聘侄為媳確實出自私心，想借兩家繼續百年之好來扶持娘家一把，但我真不知道是頂替的假千金，我只是想和未來兒媳好好地培養，免得將來出現婆媳矛盾。”

謝珊珊到的提醒，馬上對謝峰道：“別忘了咱們家給趙明玥的聘禮，務必全要回來。”

記得兩家此時已經過了大禮。

“要回來給你？”謝峰已經對這個新兒頗為了解。

謝珊珊嘻嘻一笑，“我是最大的害者，唯一的害者，不該補償我嗎？”

“該。”失去的十四年豈是幾萬兩銀子就能補償的？

失去的不僅僅是錦玉食，還有學識、眼界、人脈、為人世的手段等等。

喜歡錢，喜歡錦玉食，何嘗不是因為不曾擁有過？

門當戶對的公侯之家若要挑選名門淑為長媳，十有八九不會選中，所以謝峰才會多給錢，以補短。

認真來講，原本該收歸公中的。

無論是給趙明玥的聘禮，還是趙瑾的花費，大多數都是公中置辦。

謝珊珊心滿意足，“爹，您真好。”

趙夫人就很不好了。

見謝峰不相信自己的說辭，心愈加焦灼。

很清楚，發生這件事後，鎮國公府和寧國公府的姻親就算是斷了，而自己後沒有任何依傍，謝峰可以隨意置自己，不擔心得罪鎮國公府。

無論是休妻還是和離，趙夫人都不想接。

要繼續做寧國公夫人，長長久久地做下去，直至壽終正寢，堅決不給賤妾讓位。

謝太祖皇帝當年制定的律例，雖然犯了七出之條里的無子，但生不生男非一人之責，又在三不去之列，而且從頭到尾就沒指使任何人殺人，手上干干凈凈，平時沒違法紀，任何人不能治的罪，謝峰也不能隨意休妻。

活得好好的，更不想死。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趙夫人正要再為自己辯解，忽然有人來報：“老爺，太太，大舅老爺門外求見。”

上下都知道真千金假爺之事了，沒人敢讓他進門。

如今，他還在外面喝風吃雪。

在趙夫人諸多狡辯下的謝峰正攢一肚子氣，直接道：“不見！”

謝珊珊道：“爹，為什麼不見？見，必須得見，讓他做好賠償的準備，免得咱們算好了賬，他們卻拿不出錢，又跟咱們耍賴。”

謝峰不擔心，“陛下親自發了話，他們不敢不遵旨。”

趙夫人心里咯噔一聲。

“賠償？什麼賠償？”娘家什麼樣，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朝諸多公侯中，僅有三依然掌權，剩下七早沒了祖宗在時的榮，到哥哥時，空有爵位，卻無實差，偏偏出得多進得，日子過得一年不如一年。

鎮國公府就是其中之最。

不然，趙夫人也不會一年四季給趙明玥置辦裳首飾送過去，以至于落了形跡。

謝珊珊笑瞇瞇地說：“趙明玥從我家拿的、趙瑾在我家里花的和剛才說的聘禮，全都得讓鎮國公府給我吐出來！”

本來還想讓鎮國公府賠償的神損失，就原主記憶來看，估計他們公中拿不出來。

趙夫人目眥裂：“你怎會如此心狠手辣？”

“比不得趙夫人，為了讓娘家侄竊取寧國公爵位，把親生兒送出去任人宰割。”謝珊珊不信的那些鬼話，眼珠一轉，起了挑撥之心，“趙夫人明一世，就沒想過你十四年前生下第六胎後為什麼遲遲沒有第七胎第八胎？”

頻繁生育確實對傷害很大，但不是絕對。

古往今來，生十個八個的偉大母親有很多，不乏長壽之人。

第一任鎮國公也是從武出，親家都是勛貴，子孫後代養尊優，素質極佳，如同眼前的趙夫人，保養得很好，看起來跟三十歲的差不多。

氣充足得很。

所以，沒繼續生育就很奇怪。

謝珊珊用異能掃了掃，發現健康得很，也不存在產後失調導致子宮損傷從而不能生育的況，難道是吃了宅鬥文中的避子湯絕子湯？

可真正的絕子湯都是水銀砒霜等劇毒，會對造巨大破壞，服用後很容易被發現。

趙夫人產後不可能沒請大夫來為自己診脈，也不可能在回到寧國公府後日日服用避子湯而不自知，尤其是避子湯都是活化瘀寒涼傷宮的中藥，想避孕就得天天喝，而寧國公府里開藥、取藥、煎藥都得經過一重重人手，不可能做得滴水不。

古人講究多子多孫，老國公和老國公夫人更不可能阻止兒媳繼續生孩子。

趙夫人的瞬間褪去，“你什麼意思？”

謝珊珊不認為自己有解釋的必要，“自己想嘍！鎮國公府一定很清楚，只要趙夫人在我後面再生個兒子，趙瑾就絕無可能繼承寧國公爵位，他們會不會防患于未然呢？”

“不可能！”趙夫人跌坐在地。

謝峰看了謝珊珊一眼，眼里滿是贊許。

“走，咱們爺倆去見見趙伯元。”正如兒所說，讓鎮國公府做好賠償的準備。

聘禮有單子，趙夫人給趙明玥的有登記，唯獨趙瑾花得太多用得太多，李富帶人忙活一整天，好幾個賬房都被過去清點登記，至今沒盤點完。

趙夫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沒有回頭。

翠竹過來攙扶趙夫人，被一把甩開，“別人都去攀高枝兒了，你怎麼還在這兒？”

翠竹含淚道：“我生是太太的人，死是太太的鬼，如何能離開太太？別人是別人，我是我，不管太太在哪里，我都跟著太太。”

趙夫人神稍霽，“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翠竹低著頭，“既然和太太無關，那麼太太就務必得讓國公爺相信太太是無辜的，實在不行，請幾位姑來給太太說。”

趙夫人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