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謝峰的臉沉了下來。

他實在不想見曾經恩過的趙夫人。

謝珊珊卻道：“爹，我陪您一起，聽聽我這位親娘思考一夜一日後是不是準備好該怎麼狡辯了。”

趙夫人回不了娘家，躲在正房一天沒出門。

謝珊珊都做好白天再找上門的心理準備了，結果沒來。

謝峰可沒止在府里走。

“吃完飯再去。”謝峰怕自己聽到趙夫人的狡辯後連飯都不想吃。

凌霄忙人取國公爺和六姑娘的飯菜。

連翹一邊帶人端水上來供謝峰和謝珊珊洗手，一邊指揮婆子搬來桌椅擺在堂上，椅上搭著半新不舊的織錦灰鼠椅披。

很快，熱騰騰的飯菜擺上桌。

謝珊珊眼前一亮。

寧國公的飯菜比中午吃得好。

數量還多，多幾倍。

魚滿桌，菜富，連丫鬟小心翼翼奉給他的米飯都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滴。

米粒細長，晶瑩如玉。

謝珊珊眼神灼灼。

想吃。

“寧國公府分三六九等我是早有預料，但沒想到連好米飯都不給我吃。”謝珊珊覺得自己碗里的米飯不香了。

明明中午還稱贊府里的白米飯糯香甜，比在外面吃得好。

謝峰看著碗里的米飯，“你不能吃。”

“為啥？難道是貢米，我吃了就是僭越？”作為資深書蟲，謝珊珊還是懂那麼一點兒封建制度下的各種不平等。

其實現代社會也一樣，特供不供百姓。

謝峰點頭，“正是貢米，一年就幾十石，只夠陛下、後妃、太子并諸皇子公主食用，我這是陛下賜，我不要供著，得吃。”

別人可沒這份榮耀。

謝珊珊嫉妒死了，“我也想吃。”

對來說，這碗貢米飯比所有金銀珠寶都有力。

不缺金銀珠寶，缺貢米呀！

沒吃過。

寧國公府提供的白米飯已經夠好吃了，貢米肯定更味。

謝峰趕護著自己的飯碗。

“不行。”別的東西他說給就給了，貢米是萬萬不能，僭越之罪重則死。

能吃到貢米的，滿朝文武里就他一個。

被言彈劾了無數次，都被天佑帝駁了回去，說是他勒令謝峰吃的，別人管不著。

換謝珊珊可沒這份殊榮。

謝珊珊撇了撇，就著菜，不高興地吃著碗里的上等白米飯。

混得比紅樓下人都不如了。

《紅樓夢》里小戲子芳還能吃到熱騰騰碧熒熒的碧粳米飯呢！

碧粳米？

玉田胭脂米？

據考證是清朝的貢米，現在的大夏朝有種植嗎？

得問問。

問錢嬤嬤。

錢嬤嬤聽完謝珊珊的問題，“沒有聽過這兩種米，明兒錢旺出去打聽，估計是地方上的好米，未曾列宮廷與京的供應。”

府里主子吃的都是江南白糧。

和貢米一樣，一粒不準流民間，專供京中的達顯貴，普通員本吃不上。

“若有，每樣買幾石回來。”既然玉田胭脂米和碧粳米能被清朝皇帝列為貢米，被寫《紅樓夢》，那麼味道肯定不錯。

錢嬤嬤答應了。

謝峰默不作聲，迅速吃完被謝珊珊覬覦的貢米飯。

謝珊珊送他一個大白眼。

翠竹站在外面廊下，憂心忡忡。

大雪猶在紛紛揚揚地下著，沒有停歇的跡象，冷得手腳冰涼。

了手，不知等了多久，忽見小丫鬟打起簾籠，大丫鬟們依次撤出空的杯盤碗碟，又送水進去。

謝峰漱了口，說謝珊珊：“你飯量可真不小，比我吃得還多，像你爺爺。”

“丫鬟說府里定的份例菜只有四樣，小盤子小碗裝的本不夠我塞牙，我吃得比外面還不如，父親大人得給我加菜。”

謝珊珊在外面點的菜雖然多數時候也就四樣，但量大管飽。

寧國公府講究擺盤致了，不實在。

謝峰當即吩咐錢嬤嬤：“六姑娘好不容易才回來，不能讓吃不飽，往後除了我，府里以六姑娘最大，份例菜翻倍，別人要是不滿，就讓他當著大廚房的面一頓吃完八樣菜，我也給他提升到相同待遇。”

“是。”錢嬤嬤心想兩位爺和那兩位姑娘別說一頓，就是一天也吃不完八個大菜。

謝珊珊的飯量倒真是讓大開眼界。

謝珊珊稍稍有幾分滿意。

謝峰起人拿來玄狐大褂，“穿陛下賜的海龍皮與我一起去正院正房。”

“好嘞！”謝珊珊應得歡快。

海龍皮褂子雖然大一點，但完全撐得起來，沒有小孩穿大人服的即視。

原主個頭本就高于普通人，謝珊珊穿過來後以異能溫養，活量大，吃得又多，一個多月足足長了三四公分。

現在，得有一米六八。

穿上厚底麂皮靴，更顯得高長。

目測謝峰也就比高十幾公分，絕對沒達到一米九。

裴矩倒是很高，不像南方人。

就是瘦。

得好好補一補。

終于看到謝峰和謝珊珊出來，翠竹松了一口氣。

當認出謝珊珊上的海龍皮褂子和紫貂昭君套、大風領時，一顆心直墜谷底。

上面幾位姑娘和三位爺都不曾擁有過的貢品，卻有，還堂而皇之地穿戴出來，足以說明真如府里傳言一樣，是寧國公府的六姑娘。

趙夫人見到謝珊珊，臉上也是變了。

“我只請老爺，老爺帶過來干什麼？”被發現，都是因為的出現。

趙夫人心中恨得發狂。

雖然瑾兒娶的明玥不是自己親生骨是天大憾，但李代桃僵的會永遠埋藏，自己絕不會淪落到現在的境。

住在東西廂房的幾個賤妾都敢悄悄嘲笑。

等取得謝峰原諒，一定要們好看！

謝珊珊正在打量正院正房的堂屋，大案圈椅銅鼎等陳設有點像《紅樓夢》中榮國府正院正房正室的描述，大畫對聯都是筆，整更古樸雅致，沉穩厚重，不見奢華之氣。

唯獨沒有赤金九龍青地大匾。

聽到趙夫人的質問，謝珊珊把眼挪到上，頓時一怔。

外面冰天雪地，卻赤著腳，去簪環，穿素服，臉上未施脂，畔眼角的皺紋若若現，一副凄涼可憐的樣子。

謝峰在上首東邊紫檀椅上坐下。

案下立著紫檀大方桌，左右各有一把雕花大椅。

“是我兒，我為什麼不能帶過來？”謝峰冷冷看著立在堂上的原配發妻，“讓我們父倆聽聽你是如何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