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謝峰冷笑。

“鎮國公府令我親生兒流落在外十四年，以假子冒充我親子企圖竊取我寧國公爵位，我明天面圣後就去找鎮國公府算賬，未必有時間過問。”

周嬤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大爺不是國公爺親生的？”

謝峰道：“正是，太太當年在鎮國公府生下的是六姑娘，不是謝瑾，即刻通知府里，任何人不得怠慢六姑娘，否則打一頓攆出去。”

謝珊珊更滿意了。

還好不是真假千金文里腦子有包的掌權人，把親生的當草，把非親生的當寶。

可惜原主的格不夠強，認親後沒有得到同樣的待遇，只被安置在正房的抱廈，在謝峰調查期間就先了窩囊氣。

那世，鎮國公府早就殺人滅口了，謝峰調查得不是很順利。

這一世估計更困難。

馬三準確找到自己就說明有人獲得先知的機會，很有可能是趙明玥。

若是別人，派去的就不會只有一個馬三。

謝峰顯然也料到了，敲打西院的丫鬟婆子一番後，直接回書房等消息。

李富陪同在側。

當年的穩婆和丫鬟婆子下落是一個接著一個送進來，并非李富之子吉祥，而是他派回來的小廝，已經有了三四個人的下落。

“陳穩婆十四年前失足落水而亡，兒子兩個月前賭博欠債，被討債的打死了。”

陳穩婆最有名，最容易找到。

能出達顯貴之家接生的穩婆，手藝好，懂點醫，不是尋常人。

“太太房里的大丫鬟朱鹮蒙太太開恩放了出去，嫁個小小的武兒，十幾年前跟著戍邊，至今未曾回來過，不知是生是死。”

“十四年前陪太太回娘家的陪房鄭好家的從鎮國公府回來不知怎地突然用一麻繩自縊了，當時因得了哥兒正合府慶祝，太太只吩咐賬房賞了二十兩燒埋銀子，倒將兩個兒子提拔上來，現管太太在江南的一田莊。”

謝峰怒不可遏，“果然如我所料。”

鎮國公府既然敢龍轉，就一定滅了主事者以外所有知者的口。

吉祥遞來的消息，確定了他的想法。

李富額頭上的冷汗，問道：“這麼說，咱們無法找到當時在場之人作證了？”

謝峰臉沉凝，“所有在場之人都死了就是最好的證據。等你兒子回來，他繼續走訪調查，你拿筆墨來，我上本請罪。”

李富替他覺得委屈，“老爺被蒙騙十四年，反要請罪，這是什麼道理？”

謝峰苦笑，“治家不嚴以至于爵位險些落外人上便是我之過。此前都把謝瑾當作下一任寧國公，又被選宮中給皇子做伴讀，總得告訴陛下一聲。我膝下沒有嫡子，將來老二若想順利繼承爵位，就得看陛下批是不批。”

嫡長子繼承爵位沒有任何阻礙，嫡長子或死或殘以至于不能襲爵時，由嫡孫繼承，沒有嫡孫，順延到下面的嫡子上，但若無嫡子，立庶長為繼承人，就得向朝廷申請，得到批準。

雖說一般會得到批準，但萬一呢？

萬一不批，國公的爵位就在他這一代終結了。

若真到如此地步，祖宗定會從棺材里跳出來打死他。

李富嘆氣，“都是些什麼事兒啊！”

謝峰恨極了鎮國公府和原配發妻，口有一郁氣橫沖直撞，無宣泄，一腳踹飛了擋路的椅子，而謝珊珊卻在眾丫鬟婆子的奉承。

得知新主子并非外面人所生，突然被分配到西院正人心惶惶的丫鬟婆子喜悅非常。

待謝峰離去，馬上對謝珊珊噓寒問暖，殷勤備至。

謝珊珊舒舒服服地在香柏木浴桶里泡澡時，問圍繞在自己四周并拿著巾、香皂、花、等的八個大丫鬟，“你們什麼名字？原本在哪里當差？”

其中七個丫鬟齊齊看向年紀最大的一個。

蛾眉杏眼，面朱，態婀娜多姿，風流標致。

但是，這點在謝珊珊面前就相形見絀了。

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今年十七歲，原本是大姑房里的小丫頭，大姑出閣後又服侍過三姑和五姑，五姑年初出閣時沒帶上我，我就留下負責打理西院的大小事務，芍藥姐姐選我上來，就是看中這一點，請姑娘賜名。”

謝珊珊想了想，“以後你就凌霄。”

又給余下七人分別取名為白芷、紫蘇、杜若、連翹、茯苓、忍冬、丹參。

全是中藥，好聽又好記。

“謝姑娘賜名。”八個大丫鬟有了新名字，個個歡喜。

洗完澡，凌霄一邊用大巾擰干謝珊珊剛洗過的頭發，一邊說道：“周嬤嬤和芍藥姐姐說，都是從國公爺庫房里找出來的，服也是針線房一群人現趕制出來的，姑娘先將就著穿戴，明兒再人過來給姑娘量尺寸做新裳，打新首飾。”

謝珊珊坐在梳妝臺前，被鏡子里的自己迷暈了。

末世極端天氣下活得糙，哪里比得上如今，雪花貌，麗質天。

“跟我說說府里的況。”雖然謝峰在客棧里跟說了一些，但想從下人里再聽一遍。

凌霄老老實實地道：“咱們府里原有五位爺，活下來三位，往後只有兩位了。二爺名瑜，三爺名珩，和原先的大爺一起住在東院，兩位爺分住東西廂房，待遇一樣，每人月錢五兩，年例五十，房里有四個大丫鬟、四個媽媽、八個小丫鬟，外面八個小廝和八個長隨，共計三十六人，每人四位母，按規矩在爺們滿十歲後便不留在府里，各回各家。”

謝珊珊直呼好家伙。

不愧是國公府的爺，人人都是賈寶玉。

“繼續。”拈起一點面脂在臉上抹勻。

凌霄接著道：“國公爺膝下共生了十一個姑娘，姑娘排行第六，上面有五個，都是太太所生，其中二姑娘早夭，大姑名瑤瑤，年二十四，三姑名珞珞，年二十二、四姑名璐璐，年二十、五姑名琳琳，年十八，均已出閣。姑娘之下有五位姑娘，只活下來七姑娘和九姑娘，七姑娘名珍珍，年十四，九姑娘名玳玳，年十一歲，與二爺是一母同胞。”

總共五子十一？真能生。

往後更能生。

謝峰在客棧沒說這麼細，只說他膝下目前有三子六，“養我的趙嬤嬤曾說過，我是大房的六姑娘，在府里排行第九。”

凌霄道：“那是老國公在世時沒分家，分家後，二老爺三老爺搬出去，就各房論各房的。”

謝珊珊嗯了一聲，“和我一樣，也有你們這些人服侍？”

凌霄搖頭，“姑娘們每人每月二兩月錢是一樣的，年例二十兩，房中使喚的丫鬟婆子人數和姑娘不一樣……”

尚未說完，就見原主的生母趙夫人從後門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