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便宜他們了。

死得毫無痛苦。

謝珊珊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睡了一個好覺，晨起梳洗，穿上客店負責洗凈烘干的錦衫羅，下樓吃早飯。

他們此次住客店，比客棧更好，謝珊珊的上房每晚收費一兩銀子，服務自然周到。

昨晚，還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

勒令馬三出錢買的新浴桶。

有條件了，就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浴桶，覺得不衛生。

吃飽後等到日上三竿，假裝久等下人不至，謝珊珊就請店小二去下等房他們起床，“說好早起趕路的，誰知到現在還沒下來。”

店小二答應了。

片刻後，下等房所在之傳來店小二的尖聲，嚇得屁滾尿流。

總算他怕引起恐慌，沒有把話說出口。

“死人了。”他連滾帶爬地跑到掌柜邊，臉慘白，牙齒咯咯作響，聲音抖：“三間下房里一共十四人，全死了。”

掌柜大吃一驚，忙讓他報。

旅客住後，他們不要保證旅客的安全，還要保護他們的財產，每晚都派人巡邏，本就沒發現靜。

怎麼就死了呢？

還是十四個人一起死的。

飯菜肯定沒問題，他們提供給旅客的飯菜都來自同一批食材，別人都安然無恙，沒道理就他們十四人中毒。

必須早日撇清干系。

衙門接到報案，馬上派人過來勘查。

門窗完好，除了店小二外，沒有別人進的痕跡，他們上都無任何傷痕，也沒有中毒的癥狀，就好像在睡夢中安然而逝。

把所有食水檢查一遍，沒有發現毒。

衙役把尸抬走，一尸抬出來，給客店中現有的旅客造極大恐慌。

他們竟然和那麼多尸同住一店？

若不是差需要問話，早退房離開了。

客店更慘，以後的生意恐怕一落千丈。

謝珊珊昨晚殺人時沒想到這一點，此時不生出幾分慚愧。

有點對不起客店了。

但為了不留後患，只能讓馬三死在城里，經過府調查後確認自己的清白。

留下案底，方便寧國公府以後來調查。

馬三等人是與謝珊珊同行的下人，聽到重大案件發生就立即趕過來的江寧縣知縣最先詢問謝珊珊。

謝珊珊拿出自己的路引，一臉無辜：“我自小長于姑蘇城，養我長大的嬤嬤說我是寧國公府千金，流落江南，臨終前我進京尋親，我頭回出門走錯路，在昆山偶遇本省解元公裴矩，走同一條路回的姑蘇，發現寧國公府派人來接我，我就跟他們上路了，昨晚吃完飯回房洗澡休息，沒再出去過。”

掌柜忙道：“許多人可以作證，謝姑娘沒下樓，而且下等房離上房很遠，期間有人巡邏，也未見有人進出那三間房。”

他也覺得匪夷所思。

劉知縣繼續問謝珊珊：“你怎麼確定他們是寧國公府派來的人？”

“馬三自己說的，說是我爹派他來接我進京團聚的。”謝珊珊眨了眨眼，一臉天真，“若不是寧國公府的人，他們怎會知道我的世？還特意來接我進京。”

劉知縣拿著從馬三行李中搜出來的路引，對謝珊珊道：“他不是寧國公府的人，是鎮國公府的，南下目的是前往姑蘇城抓回鎮國公府十幾年前的一個逃奴，上面寫得明明白白，接你回寧國公府乃是無稽之談。”

看，不是姑蘇的街坊鄰居，連初次見面的劉知縣都懷疑馬三不是真心來接自己！

謝珊珊仿佛大打擊，“怎麼會？”

遲疑片刻，啞聲道：“難道是我娘派來的？我娘是鎮國公府的千金。”

劉知縣愣了下，“你是寧國公之？”

寧國公府中娶鎮國公府千金的只有現任寧國公謝峰，三年前襲的爵位。

劉知縣是二甲最後一名，在京等了兩年才等到職，期間游廣闊，早把京城中各達顯貴了解得清清楚楚，尤其是爵位僅次于王爵的八大國公府。

謝珊珊大剌剌地點頭，“沒錯，我爹是寧國公謝峰，我娘是鎮國公府千金，姓趙，我是他們的第六個兒。”

可不會傻乎乎地保守世。

鬧得人盡皆知才好，消息傳到京城，讓寧國公親自接自己進府，而不是像原主那樣登門認親，差點被人打出去。

聽說得言之鑿鑿，在場的人都信了。

劉知縣卻道：“胡說，他們只有五一子，其中次早夭，京中人盡皆知。”

“可若兒子是假的，我是真的呢？”謝珊珊把趙嬤嬤臨終言原原本本地告訴劉知縣，“所以馬三來接我，我信了。”

這種事是編不出來的。

離奇得令劉知縣大開眼界。

他仔細打量謝珊珊的相貌，確與自己見過的寧國公有幾分相似，他不想趟渾水，“既如此，姑娘先回房休息，等確認此案與姑娘無關，姑娘就進京尋親，千萬不要被人哄騙。”

“好。”謝珊珊不著急。

案件很好調查，驗尸發現馬三等人外無傷，查不出死因，而客店上下所有人等都無殺人機，包括謝珊珊在。

反倒查出馬三的同行之人皆非良人，有幾個還是朝廷重金懸賞的匪徒。

他們用馬三偽造的路引，導致客店沒發現。

劉知縣親自過來告知謝珊珊，“關于姑娘的世，我等無法判斷真假，也不敢隨意手，但從馬三行為舉止來看，怕是要殺人滅口，只是自己先送了命。本縣上報府尹得到批示後，將派人進京確認馬三的份，姑娘盡快雇幾個鏢師護送自己，路上莫要耽擱。”

即使沒查到真兇，也不能隨意結案，到時候派人去鎮國公府查詢，謝珊珊的存在就瞞不住了，勢必會有一場風波。

誰派馬三來的，顯而易見。

謝珊珊能想到的，劉知縣也想到了，深切懷疑是鎮國公府里有人害怕謝珊珊回京後導致他們換子奪爵的計劃夭折。

寧國公五代不降爵，誰不稀罕？

寧國公夫人不惜以換子，不就是為了爵位嗎？

但此事和本案無關，他不想節外生枝。

謝珊珊向劉知縣道謝，“吃一塹長一智，我再不信馬三這樣的人了。明早啟程，不知他們的馬匹行李如何理？”

“暫由本縣收押，等結案後再行理，姑娘的馬車不在其列。”總不能讓徒步進京。

謝珊珊忙道：“有匹黑馬是我在姑蘇買的。”

舍不得小黑。

劉知縣大手一揮，“姑娘一起帶走。”

“馬三出錢給我購置的頭面服呢？”謝珊珊可不想還回去。

劉知縣笑了笑，“那不是姑娘的嗎？”

謝珊珊滿意了。

送走劉知縣，回來收拾行李，次日換上男裝，吃過早飯，結清所有費用，自己駕車采購資，出城時旁邊跟著小黑。

發了一筆小財，去找年養眼睛。

裴矩，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