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跟我往這邊走,這棵萬年古樹就是苗疆人信奉的神樹,傳說它能占卜過去和未來。”
柴小米深一腳淺一腳跋涉在叢林中,賣力跟上舉紅旗子的導游。
聞言,仰頭看向面前的參天古樹。
“嚯。”
又又大。
忍不住上手。
心想十個人圍圈都未必能環抱住它。
枝葉茂盛展開仿佛一張巨型的網罩在頭頂,遮雲蔽日,莫名給人一種迫。
導游的講解還在繼續:
“若是在古代,我們本沒機會看到這棵神樹。這里是生苗的地盤,不允許外人隨意進。”
“什麼是生苗?”有人問。
“苗疆地域遼闊,苗疆人分生苗和苗,苗已經被漢化,除了服飾延續下來,其他基本同漢人無異。”
“而生苗就不同了,神詭譎。”
“他們與世隔絕,多不通漢語,只用苗語流,且不與外族通婚。生苗也分幾種支系,其中最恐怖的當屬巫蠱族,要是遇到了,別猶豫,趕跑!如果被他們發現外族闖進,會用蠱毒把你折磨得尸骨無存。”
導游小姐姐又開始嚇唬人。
據傳巫蠱盛行于幾千年前,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如今剩下的只是傳說罷了。
斑駁實的樹皮著有點硌手。
柴小米剛準備收回手,突然瞥見一只蝎子從樹干背後繞過來。
像是嗅到了什麼味的食,它速度快到幾乎是連爬帶蹦。
柴小米猝不及防,手背猛覺一刺痛。
尖聲卡在嚨里,還沒來得及嚎出來。
整個人便直倒了下去。
死都不會想到。
會被毒蝎蟄死。
就離譜——
「宿主,你還好吧?快醒醒,好像有人來了。」
柴小米驀地睜開眼。
映眼簾的依舊是那棵堪比擎天柱一樣的巨樹。
只不過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樣?
郁郁蒼蒼的枝葉野蠻生長,沒有一可以從葉里進來,毫無半點人工修剪過的痕跡。
好像變得更加原生態了。
不遠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在慢慢靠近。
嘰里呱啦,是柴小米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糟糕,是巫蠱族的人,宿主快跑啊啊啊!」
腦海里的機械音激到電流聲微。
來不及細究其他,柴小米手腳并用爬起來,撒就跑。
七彎八繞跑進了一山,罵罵咧咧扶墻氣。
不兒,我一只鬼魂我怕個鬼啊?
「你還活著呢。」劫後余生的機械音語調變得輕快。
「介紹一下,我是宿主你的綁定系統,名油條。歡迎宿主來到《異陸》的正文世界!」
“......”
柴小米呆了幾秒。
猛地想起這本現象級款小說,是在出發旅游的飛機上看的。
為了提前了解一下苗疆巫蠱。
專門找了這麼一本充滿奇幻詭彩的小說。
在這個世界里。
群雄爭霸,邪祟橫生。
世當道,男主為梟雄之子,從父親手中繼承除魔劍和志,帶領一群志同道合的盟友逐鹿中原,最終平定天下。
同時和主一路長,互定終。
書中男二心腸歹毒,天生壞種,為邪惡大反派,要平等創死主角團每一個人。
看到滿目瘡痍的主角團,他就滿足棚。
十足的心理變態。
柴小米認為男二是因生恨,因為在劇初期,他想給主種蠱玩強制。
可惜沒功。
反派種蠱時,被主角團中一個正義配發現并阻止。最後那個炮灰配遭蠱蟲啃食殆盡,連頭發都沒剩,死狀凄慘可怖。
「宿主,你的任務就是阻止反派給主種下蠱。」
油條的聲音適時響起。
柴小米:艸。
合著就是那個連頭發都不剩的小卡拉米。
「系統檢測到,反派一旦給主種下蠱,就會利用主控男主,男主人設啥都好,但是個腦。為了主,他不惜與主角團反目,放任戰火肆,邪祟遍野。最終導致男主遭天下人唾棄,群起攻之死于萬箭穿心,人設、劇、世界全面崩壞。」
「宿主,只有救下這個世界,你才能復活。」
「宿主,你是電你是!你是全村的希!」
「宿......」
“打住!你讓我緩緩。”
柴小米扶墻,漫無目的往里走。
在思考這把勝算有多大。
按照記憶中的劇,臨近結局時,反派已經是苗疆最年輕的蠱王。
任何人都無法靠近他,更傷害不了他,他是被自己的蠱反噬而亡。
看到那章,柴小米人都傻了。
前期牛轟轟的大反派,說掛就掛。
像是作者為了實現HE,強制讓他下線,甚至連他的世都沒代清楚。
于是直接退出小說打一星,罵了句“爛尾!”,就沒再往下看。
事實證明,看小說不能隨便打一星,會遭到報復。
“哎喲臥槽!”
柴小米顧著想劇,毫沒注意腳下一塊凸起的石頭,摔了個狗吃屎。
與此同時,像是有什麼被驚了,發出此起彼伏的“嘶嘶”聲。
“呵。”
一道極輕的譏笑響起。
“一個外族人而已,瞧把你們嚇的,送上門來的食。”
這個聲音聽起來溫潤清澈,卻又冷徹骨髓。
年說的是異族語言,柴小米聽不懂,好在油條能給同聲翻譯。
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住,像是結了層冰霜。
柴小米抬頭去。
只見面前是一汪偌大的池水,有個人泡在池中央,背對著。
據剛才的聲音判斷是個年紀不大的年。
他的墨發兩側扎了數摻雜著銀繩的長辮,被一圈致的銀飾高高束于腦後,其余長發如濃墨般散開漂浮在水面。
除了後腦勺,只能看到水面上出的瘦削直角肩。
深很黑,之所以能看清楚這些,是因為這個池子里的水泛著藍幽,還在晃來晃去的。
年慢慢從池中往上走,周暈開層層漣漪。
柴小米這才看清他上流淌下來的竟都是深紅的水,在白皙的上異常醒目。
年的後背一點點浮出水面。
眼看越來越窄的腰線下的線條即將呼之出。
剎那之間,眼前一片眼花繚,伴隨著細刺耳的鳴,巖壁上掛著的無數蝙蝠沖襲來。
雙目赤紅,獠牙噴張,像染了喪尸病毒一樣,瞧這陣仗是要將吞腹中。
柴小米頭皮發麻,下意識抬手去擋。
那些蝙蝠卻好似被震懾住一般,圍著盤旋,不再靠近。
“怎麼不吃了?”年疑的聲音傳來。
蝙蝠群散開一條道。
他不知何時穿好了服,一靚藍的苗服,其上綴滿繁復的傳統紋樣。
頸上戴著鏨刻著細花紋的銀項圈,層層疊疊。
兩串耳環隨著他走路的作輕晃,發出叮當脆響。
年在面前站定。
紅齒白,眉尾微微勾起,這是一張漂亮到有些妖艷的臉。
尤其是臉上那對異瞳,一只是琥珀,另一只是幽深的紫。
像是兩顆華璀璨的寶石鑲嵌其中,閃爍著芒,仿佛能攝人心魂。
一恐怖的寒意從柴小米腳底往上竄,侵四肢百骸,瞬間覺全僵。
小說里生了一對異瞳的——除了反派鄔離,還能是誰!?
「油條,我覺我藥丸惹......」
「宿主,撐住啊!靠你的,!」
「有個球用,他長得比我還漂亮,我想刀了作者,把男的寫那麼妖是要干嘛??」
滿腹牢還未宣泄完,突然的手腕被人攥住。
年的手冰冰涼涼,沒有一溫度,指尖還帶著水漬。
“你……怎麼可能?”
他不可思議把柴小米的手腕拉到近前,死死盯著的手背,口中低聲念著咒語,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柴小米順著他的視線去,只見手的背上赫然紋著一條黑蝎刺青!
這個位置正是剛剛被神樹毒蝎咬了一口的地方,沒有傷口,反而出現了一個刺青。
柴小米急中生智,顧不得其他,反客為主,雙手握住鄔離的手。
還把他冰冷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蹭了蹭,在臉上的覺仿佛冰鎮過的易拉罐,柴小米嘶了聲,換上一副無比深的面容,慢悠悠道:“是你嗎?阿哥,你就是出現在我夢里的那個人。”
“明明我才第一次遇見你,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覺,這就是人們說的一見鐘嗎?”
世界上最大的綁架就是綁架,當你被一個人死心塌地上,卻又無法給出回應的時候,心中自然生出愧疚。
鄔離但凡生出了一丟丟愧疚,就不會輕而易舉殺了。
小米你真是個天才!
“松開,誰是你阿哥!”鄔離忽然切換了漢語。
小說里提過他會漢語,雖然語調聽起來有些生疏,但不妨礙年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
他猛地甩開的手,倉皇間後退兩步,搖晃的耳墜流蘇掃過他的臉,拍打在下頜上,抿了一條筆直的線。
叮當響中,蝙蝠群突然盤旋散開,全都躲進了窯里頭。
昏暗中只剩下無數雙紅眼珠子明明滅滅,一只只仿佛躲在暗中吃瓜。
“蠢貨!”鄔離冷聲斥道,“阿哥是隨便的嗎?更何況,你一看就比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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