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辰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而後目落在了膝前那個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是眨著大眼睛著他的小不點。
無邊的驚駭、滅頂的狂喜,和一種近乎恐懼的敬畏,瞬間淹沒了他。
蕭寧辰眼皮微,指尖收,俯將團團抱在了懷里。
團團穩穩地坐在他的臂彎里,眼睛亮得要命。
蕭寧辰抱了,緩緩地踏出了一步,兩步……
“爺!”七星從外面端著茶走進來,看到眼前的形,一聲驚呼,手中的茶盤落在了地上。
蕭寧辰的臉上綻放著彩,在屋里又來回踱了幾步,突然,他腳背橫掃向桌,“喀”的一聲,桌角的木榫被他踹得裂開了一條。
團團看得高興,小手不停地拍著掌:“二哥哥的好啦!二哥哥的好啦!”
咯咯直笑,得意非常:“痛痛怕我,它飛走啦!”
蕭寧辰將抱得更,小腦袋著自己的肩頭:“是啊!團團真厲害,把二哥哥的痛痛趕跑啦!”
“以後,團團想去哪里玩,二哥哥都陪你去!想吃什麼嗎?京城最有名的點心鋪子巧閣里甜食味道最好,二哥哥給你都買回來!”
團團打了個哈氣,摟著他的脖子:“團團好困哦,二哥哥,我想睡一會兒,睡醒了再去吃點心。”
“好!好!就在二哥哥這里睡一會兒好不好?睡醒了帶你去買點心!”
“好!”團團乖巧的應了一聲,趴在他的口,幾乎是一瞬間,便睡了過去。
“七星,去往床上多鋪一層被子,將簾子都拉上。”
“是!”七星趕將一切收拾妥當,蕭寧辰這才輕輕地把團團放到了床上,又細心地給蓋好了被子。
兄弟二人走到外間,互相看了一眼:“七星,再去煮一壺好茶。”
“是!二爺!”主子有話要說,七星會意,走了出去。
屋只有兄弟二人了。
蕭寧珣這才趕忙問了出來:“二哥!你的,真的全好了?”
蕭寧辰緩緩坐下,手落在膝蓋輕:“并未全好。方才踢了那一腳後,如今腳背跳,這里有些酸脹。不過,我相信,只要今後勤加練習,恢復如初指日可待。”
“團團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二哥!我現在也不怕在生人面前說話了,人再多都不怕了,也是多虧了呢。”
“哦?“蕭寧辰挑眉:“怎麼回事兒?”
蕭寧珣將當日之事一一道出,蕭寧辰臉上的驚訝之更甚。
“方才四妹妹摔倒……”他看了一眼弟弟,將剩下的話咽進了肚子里。
“嗯。”蕭寧珣點了點頭,”二哥也看到了?你說團團是不是一個小神仙啊?”
“自從來了以後,爹爹和你我的病都越來越好了。“他臉突然一變:“不好!七星剛才……?”
“無妨,當時七星正背對著咱們,拭承影,沒有看到。你說爹爹?”
蕭寧珣又講了半晌,才將這些日子王府中的事都講了一遍。
聽到團團被方清研誣陷,蕭寧辰的目陡然冷冽,蕭寧珣都不打了個寒戰。
又聽到雪豹,夜明砂,蕭寧辰的臉則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三弟,團團上的事,太過匪夷所思,若傳了出去,恐會給招來禍患,你我二人務必要守口如瓶才好。”
“一定!一定!我懂。”蕭寧珣不停點頭:“無論團團是哪一路的神仙下凡,都已經是咱們家的人了,自然是要護好!”
二人聊了足有半個多時辰,蕭寧珣看了看外面的天:“團團還沒醒?再晚了巧閣都要打烊了,二哥,咱們把起來吧。”
兄弟二人走到室,只見團團一不,還是剛才蕭寧辰將放下時的姿勢,不相對一笑:“睡得真沉。”
蕭寧珣握起的小手:“團團?醒醒吧,再不醒,好吃的點心就要被別人買啦。”
手腕細,乖乖地躺在哥哥手中,紋未。
蕭寧辰邊出一抹微笑:“團團,起來吧,二哥帶你去買這京城最好吃的點心,吃完了再睡。”
團團依舊安靜。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驚疑,二人迅速都坐到了床邊,蕭寧珣把團團連同被子一起抱了起來,大聲呼喊:“團團!團團!”
小小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來,二人心中都是一。
又呼喚了數聲,團團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二哥!團團……”蕭寧珣聲音抖,眼淚涌進了眼眶,這些日子團團整日跟他黏在一起,早已了他最的小妹妹。
比那個從小一同生活在王府的蕭寧姝還親近百倍。
蕭寧辰怕自己的力道不行,用被子把團團包了個卷,放到弟弟懷里:“抱穩!去靜蘭苑!”
兄弟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了母親的院子里,“母親!團團!我們不醒!”
程如安看見團團的模樣,心中大痛,幾乎站立不穩:“來人!去請郭太醫!”
“我腳快,我去!”蕭寧珣沖了出去。
郭太醫進靜蘭苑時,老夫人,程如安,蕭寧辰都坐在團團團的床邊,他剛想行禮,便被老夫人攔住:“不必拘禮,趕給我孫看看。”
郭太醫急忙給團團診了脈,半晌後,他捻著胡須,搖了搖頭:“小小姐脈象沉穩,不似有病啊。”
“那為何沉睡不醒?難道……王爺……”程如安不敢想下去,丈夫便是這般突然人事不知,難道兒也要如此嗎?
“請王妃寬心,小小姐只是睡著了而已。”
郭太醫面疑,寧王府這一家子怎麼全是怪病:“雖然奇怪,但依老夫所斷,并非疾病,倒像是,因為什麼,耗多了心神所致。”
蕭寧辰和弟弟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已有了猜測。
郭太醫起行禮:“讓睡吧,老夫開一副補心的方子,待醒來給服下幾劑,應該便無大礙了。”
老夫人點了點頭:“有勞太醫了。”手中握的念珠松開了:”祖宗保佑!”
程如安拭了拭臉上的淚水,把錦被給掖好,“乖團團,睡飽了趕醒啊,別嚇娘親。”
郭太醫走後,程如安看著兩個兒子:“你倆有事?辰兒你,怎麼沒讓人扶?七星呢?”
剛才心急如焚,現在才來得及細問。
蕭寧辰看了弟弟一眼:“不必瞞。”
于是,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事說了一遍。
老夫人和程如安驚喜異常,蕭寧辰的,自三年前突發惡疾後,請了多大夫都束手無策,沒想到只一夕之間,便被團團治好了!
驚喜過後,二人也明白了:“原來如此,團團是為了治你的,才耗費了心神,沉睡不醒。”
看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道:“自家兒孫,不必瞞。”
程如安將老夫人的眼疾和玲瓏凈厄珠的事告訴了兩個兒子。
老夫人道:“神仙真人!團團真是祖宗顯靈賜給咱家的福星,自來了以後,王府諸事見好,今後你們都要將視為骨至親,加以護。”
“但對外人,斷斷不可提到團團的異常之。”
幾人紛紛鄭重點頭。
“母親請回聽雨閣歇息吧,我和孩子們守著,您年歲已高,若熬出病來,晚輩們心下難安。”
老夫人點點頭:“團團醒了,馬上派人來告訴我。”
這一夜,兄弟二人無論如何也不愿意離開靜蘭苑,不錯眼珠地盯著團團。
程如安見狀也不再勸阻,干脆跪到了祠堂里,燒香禱告。
老夫人在聽雨閣中坐臥難安,最後干脆起來,將《北鬥經》取了出來,抄了一宿的經書。
次日晨起,團團依舊未醒。
一家子正圍坐在團團的床邊,下人在外稟告:“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在外求見……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