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團團一行人回到了王府。

摟著蕭寧珣的脖子，小臉埋進他的頸窩，著他的耳朵：“三哥哥，這個玉好，有紅紅的，你以後記著戴著它啊！”

蕭寧珣耳朵有些發紅：“哥哥知道了，謝謝團團。”

程如安朝蕭寧珣招手：“過來。”

蕭寧珣走上前來，王妃拿起他腰間玉佩，手指挲了幾下，質地皆是一般，看不出毫異狀。

看向兒：“團團，這個玉佩，有何不同？”

團團笑瞇瞇：“娘親！三哥哥戴著這個，會有好運哦！”

原來如此，難怪這孩子讓我把人家的玉佩要過來給珣兒戴。

這是護著哥哥，給他出氣呢！

程如安會心一笑，了團團的小臉蛋：“真是我的好兒！”

“嗯！”蕭寧珣接口：“也是我的好妹妹！”

團團被兩人夸得眉眼飛起，驕傲得如同長出了尾要來回搖擺，在蕭寧珣的懷里搖頭晃腦，扭來扭去：“團團最好啦！”

剛上馬走出去不遠的顧承霄，才拐過街角，不知哪里飄來一只紙鳶，著他飛過，紙尾正好拂過他坐騎的耳尖。

馬兒頓時驚，嘶鳴一聲，前蹄高抬，立了起來。

顧承霄從鞍上滾落在地，還未來得及爬起，驚馬一腳踏下，正踩在膝蓋上，還來回碾了兩下。

“卡卡”，骨頭的碎裂聲響起，顧承霄一聲慘，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團團似有所，頓時眼睛一亮，對著哥哥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小手一指，“哥哥，咱們一起去看爹爹吧。”

“去吧。”程如安點頭，“劉嬤嬤，你跟著。”

“是。”

片刻後，一大一小牽著手，輕手輕腳地走進了養正軒。

屋里靜得像一口深井，只有濃濃的藥香飄在空中。

團團湊到榻邊，手指頭勾著被角：“爹爹，哥哥回來啦，你怎麼還不醒啊？你睜開眼睛，看一眼團團好不好？”

蕭元珩仍舊和往常一樣，一不。

團團的癟了起來：“爹爹，我都來看了你好多回了，你都不醒。是不想看見團團嗎？”

蕭寧珣從後把抱進懷里安著：“不是的。爹爹喜歡團團。

“只是，他不了，沒法告訴你。”

團團抬起腦袋：“真的？”

“真的！哥哥不會騙你，爹爹會醒過來的，等他醒了，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歡你。”

蕭寧珣認真地看著妹妹的臉，這樣好的小妹妹，爹爹怎會不喜歡呢。

劉嬤嬤在旁邊接口：“爺小姐不必擔心。”

“太醫說了，王爺服了藥，就能醒過來了，聽說還缺了一味要的藥引，郭太醫正四尋呢。”

蕭寧珣看著：“那個藥引子，很難找嗎？”

劉嬤嬤點了點頭：“似是不大好找。”

團團“嗯”了一聲，把小臉在被角上了，小聲嘟囔，“會找到的，爹爹，團團等著你。”

幾人走出了養正軒，蕭寧珣看著一聲不吭，明顯心低落的小團團，發起愁來。

怎麼才能讓小妹妹開心起來呢？他絞盡腦地想著。

妹妹喜歡什麼呢，送給不就好了？聽說喜歡撿破爛……，要不我也去撿？可是，撿什麼呢？生平沒有撿過破爛的他，眉頭都皺起來了。

忽然他想了起來，剛進府時，聽到下人們提過，說小小姐最喜歡逗鳥喂魚，把池子里的魚每天都喂得撐得不行。

！妹妹喜歡！

他眼前一亮：“團團，明日，哥哥帶你去個地方玩好不好。”

“嗯？”

“萬靈苑，你去過嗎？那里有很多茸茸的，大的小的都有！”

“還有好多是番邦進貢來的呢，外面見不到的。你可喜歡？”

團團的眼睛“噌”地亮了起來：“我可以嗎？它們會不會很臭？我要帶干給它們吃！它們喜不喜歡吃干？”

蕭寧珣被問得一愣一愣的：“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帶些也好，但那里有專門的人看著，要他們同意你才能喂。”

小娃的臉咻”的一下由轉晴。

開心地跑了起來：“明天我要去萬什麼元！看很多的茸茸！他們的耳朵！”

蕭寧珣見開心，也追在了後面：“走！團團！咱們去跟母親回稟一聲！”

程如安自是應允：“可以。劉嬤嬤，明天你帶上兩個婆子，兩個小廝，再上幾個侍衛，跟他們同去。”

又低頭囑咐一雙兒，“去了要聽園監的話，不許跑。”頓了一下：“團團在外面要聽劉嬤嬤和哥哥的話，做個小乖乖。”

團團不停點頭：“知道啦，娘親，我最乖了。”

靜蘭苑這邊歡聲笑語，凌霜閣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團團被誣陷一事，老夫人得知後立時便然大怒，順姑隨即奉命來到凌霜閣，打斷了再一次用蛋敷臉的方清研。

“奉老夫人命，側妃邊的錦繡，即刻逐出王府，永不得再。”

“方側妃及凌霜閣眾人，本月起，月例減半。”

方清研越聽臉越白，不但驅逐了的心腹，還降了和院里所有人的份例銀子！

沒想到，這還沒有完，順姑拿出一本《誡》遞到手中：“方側妃足凌霜閣，罰抄《誡》百遍。”

“我不走！我怎麼能走！”錦繡接連磕了幾個響頭：“我是娘娘的陪嫁丫頭！我不能走！我走了娘娘怎麼辦！”

順姑臉一沉：“你走了，自有懂規矩的來服侍娘娘！就不必你來心了！來人！”

話音剛落，進來兩個材壯的婆子，一邊一個，拽住的胳膊便往外拉，錦繡哭喊著被拉向門外。

方清研沖著了下手，卻最終還是沒有真的去拉，自己的榮辱尚在別人一念之間，更何況是自己的奴婢呢。

咬著牙，手垂了下來，蜷在袖中死死攥著掌心：“去吧，回方家去，該跟誰說什麼，你心中有數。”

順姑聽見了，哼了一聲，不以為意：“老奴告退。”行了個禮，走了。

屋里靜得出奇，方清研盯著面前那本《誡》。

“婦德、婦言、婦容、婦功。”輕輕呢喃，眼中憤怒的火焰強烈得如同能把這《誡》一把燒。

聽雨閣中。

老夫人正在燈下照著團團送的銅鏡，這些天每日都照，眼神越來越清亮，積年沉疴一掃而空，心無比舒暢。

順姑進來回話：“錦繡已逐出王府，方側妃也并未多言。”

“好。”老夫人頭都未抬：“如今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必須好好管教一番。”

“此次我小懲大戒，能從此安分守己，別再搞出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