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趙大夫，你在哪兒見過寶兒？”衛昭好奇地問道。

“有兩年了，那時候我還在鵲山尋藥。”趙大夫又看沈姝，拈著胡子笑了起來。

鵲山在北方，果然是在北方生下的錦寶兒。謝硯凜心一沉，如此說來，地方也對不上了。那時兩方戰，陸路和水路都被切斷了，不可能有人能懷著孕從京城逃去北方。

“原來是老人家。”沈姝認出他，連忙行禮。寶兒兩歲的時候先天之疾發作，恰好遇到了趙大夫，寶兒救命的方子正是趙大夫給的。

“老夫給你看看。”趙大夫托起的小胳膊給拿脈，半晌後才道：“沈娘子確實費了心了，這孩子原本是活不過三歲的，真讓你給養活了。如此有緣，那我就再開一方給！”

“多謝老人家。”沈姝喜出外，趕又朝趙大夫行了個禮。

趙大夫開了藥，謝硯凜立刻安排人去熬藥。沈姝給寶兒干凈小臉，換了干爽的小，把放到的被子里，哄睡覺。

錦寶兒抱著小布老虎，一個勁地往沈姝後看。謝硯凜和衛昭都站在門口，耳房太小了，不下他們這麼多人，所以沒進來。

眼看錦寶兒看向他們，衛昭咧著笑：“寶兒別怕，叔給你買香噴噴的糖糕。”

“那還不去買？”謝硯凜冷著臉看向衛昭。

“馬上就去，還有……這個給王爺。”衛昭一拍腦門，趕從懷里掏出一封信。

連夜去查了吳姨娘的來歷，不過報還不齊整，還要等之後探子報回來的消息。

謝硯凜展開信一目十行地掃過去，用力一團丟給衛昭。

吳南枝當年確實由牙婆引見給孫嬤嬤，當時牙婆帶來的不止一人，還有三名婦人，最終孫嬤嬤挑中了吳南枝。

“抓找。”謝硯凜說道。

“是。”衛昭抱拳行禮。

“王爺，趕不及上朝了。”一名侍衛上前來說道。

天大亮，他早朝已經遲了。

院門口，吳姨娘牽著長生從角落里竄出來，探著頭往院里看。

“娘，父王為什麼對那個小丫頭，比對我好？他都不看我。”長生疑地問道。

“因為是小狐貍，姓沈的是大狐貍。真是倒了霉了，怎麼會遇上。”吳南枝眼珠子轉了轉，拉著長生就走：“走，娘帶你去見祖母。”

“娘，這王爺的家產以後真的是我的嗎？”長生問道：“我天天能吃燒，吃肘子？”

“當然。”吳南枝抓他的手，小聲道：“但你得先哄得祖母開心，記住，今天一定要哄得祖母把這死丫頭趕出去。”

“知道了。”長生點頭。

……

耳房里。

錦寶兒已經睡了，沈姝把洗干凈的小搭在繩子上，就晾在後窗口。小布老虎上沾到了一些藥漬，用小刷子刷干凈，放到窗臺上曬著。

此時的有些慶幸，幸虧謝硯凜允許帶寶兒府來住，不然哪會再遇到趙大夫？只可惜今日得罪了吳姨娘，一旦去老夫人那里告狀，老夫人還不知道肯不肯讓繼續留下。

不過也無所謂了，參藥已經服下，離開王府也沒太大關系。多賺錢，以後還給謝硯凜就是。

“沈娘子，老夫人要見你。”趙姑娘用力推開耳房的門，倨傲地看著。

果然來了。

王府庶長子的地位果然不一般，生母才了氣，老夫人馬上就來為撐腰了。

擔憂地看向寶兒，現在去見老夫人，寶兒誰來照顧？

“能否晚一些再去，待孩子醒了，我即刻過去。”懇求道。

“你敢不聽老夫人的？”趙姑娘掃了一眼寶兒，冷笑道：“我勸你識趣點。”

“沈娘子，之後幾天小公子的膳食你要做什麼？大廚房要采買備菜。”劉昭娘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沈姝看向門外，劉昭娘正一臉不耐煩地看。

“啊，只怕是做不了，劉管事找別人吧。”趙姑娘嘲諷道。

“做不是的事，我們廚房得提前備好了，這是規矩。沈娘子趕告訴我便是。”劉昭娘催促道。

“水鴨湯，冬瓜羹，豆腐煲……”沈姝一一報著香料和食材。

“我可記不住，拿紙筆來，我記下。”劉昭娘嚷嚷著，大步走了進來，開了趙姑娘一屁坐到了板凳上。

“你趕的。”趙姑娘不過，氣惱地往外走。

沈姝心里明白，劉昭娘是聽到寶兒生病了，尋了借口過來幫了。

“長公子是戰死的，你夫君亦是，只管提便是。”劉昭娘埋著頭，用只有沈姝聽到的聲音說道。

“多謝昭姐姐。”沈姝心思略轉，便懂了劉昭娘的意思。

“我們拜了堂，在牢里。”劉昭娘頭埋得更低了。

還有這樣的事？半晌後，沈姝噙著淚輕聲喚道：“嫂嫂。”

屋里靜了會兒，只聽得劉昭娘極輕極輕地應了一聲：嗯~

“快去吧，我看著。”劉昭娘小聲催促道。

沈姝收拾好心，只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門外。

老夫人失去長子長媳，謝硯凜又曾經重病差點不治亡，經歷這兩件事之後，不過五十多歲的年紀，一頭黑發早已白盡。此時正坐在院中的芙蓉樹下，笑呵呵地看著長生。吳南枝跪坐在的邊，殷勤地給著。

“老夫人，沈娘子來了。”方嬤嬤上前回話。

老夫人笑容淺了淺，朝著崔長生招手：“長生，讓丫頭們帶你後面玩去。”

“是，祖母。”崔長生行了個禮，跟著丫頭們走了。

婢引著沈姝進來，跪下給老夫人行禮。

“抬起頭來。”老夫人端起茶盞饒了一口，不不慢地說道。

沈姝抬頭看向，恭敬地說道：“民婦給老夫人請安，祝老夫人福壽安康。”

“倒是乖巧，難怪小公子和王爺都看中你。”老夫人看向沈姝，視線落在素白的臉上，怔了一下，隨即臉沉了下來，“竟還是個人胚子，你既長著這樣的臉，就不該來做娘。”

吳南枝立刻俯過去，小聲道：“一直在王爺面前晃，想引得王爺……”

沈姝聽得清清楚楚，往前挪了幾句，磕了個頭，大聲打斷了吳南枝道。

“回老夫人的話，發皆是爹娘恩賜，不過奴婢是靠手藝養活兒和小姑子，還要謝老夫人賞飯吃。奴婢的丈夫是戰死的，奴婢此生誓為丈夫守節，絕無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