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次日。

梵音下樓的時候，紀淮洲已經在做早餐。

走進洗手間洗漱，紀淮洲站在廚房肅冷著臉煎蛋餅。

兩面煎的金黃。

而且還恰到好的有薄薄一層脆皮。

幾分鐘後，梵音從洗手間出來，紀淮洲把一個蛋餅裝進盤子里遞到面前。

梵音眼皮看他一眼，手接過。

看來他這是準備按照昨晚睡前說得話做。

之前過去的就過去了，以後該怎麼就怎麼。

筷子筒在紀淮洲左手邊，不巧，梵音站在他右手邊位置。

想拿到筷子，要不繞過去，要不傾去拿。

顯然，梵音不是什麼勤快人。

看著傾橫在自己面前的俏麗影，紀淮洲臉沉。

不多會兒，梵音拿到筷子，直起子，轉離開。

紀淮洲掃了眼的背影，把手里的鍋鏟咣當一聲扔進電餅鐺，隨後子往櫥柜上倚，角斜叼了一煙。

梵音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聽到靜，頭沒抬，眼也沒。

吃完早餐，梵音走進洗手間漱了個口，又站著鏡子前翹腳補了下口紅，出門開車離開。

這邊，紀淮洲單手端著一碗豆漿出來，手拿過梵音剩下的餅往里送。

剛嚼兩下，揣在兜里的手機響起。

紀淮洲沉著臉從兜里掏出手機，掃了眼屏幕，按下接聽，“賀卓，怎麼了？”

賀卓笑嘻嘻，“紀哥，月月今天要回縣城，你有時間沒？開車送送。”

紀淮洲不近人說，“沒有。”

賀卓科打諢，“紀哥……”

紀淮洲，“沒時間就是沒時間，不行我把車鑰匙給你，你自己去送。”

賀卓樂呵呵，“那也行。”

紀淮洲嗓音沉悶應了句‘嗯’。

掛斷電話，紀淮洲走進睡的房間找出車鑰匙扔在院子石桌上。

他這里沒什麼值錢東西。

再加上總有護林隊的人來這里玩。

所以從來不鎖門。

另一邊，蘇月在聽到紀淮洲讓賀卓開車送自己後，咬著下坐在角落不作聲。

賀卓給收拾行李箱，還給額外打包了他媽郵寄過來的罐頭和咸菜。

賀卓背對著蘇月，臉上堆笑，“你嘗嘗這些咸菜和罐頭好不好吃，都是我媽親手做的，如果好吃，回頭我再讓我媽寄點過來。”

蘇月雙手織在前，因為用力，骨節都有些泛白，“賀卓。”

賀卓，“嗯？”

蘇月，“我……”

蘇月剛要開口，被賀卓出聲打斷，“我媽說了，你如果想一直留在這里當老師，跟我爸就出錢在這里給我們買套房子，到時候房子寫你名。”

蘇月，“……”

賀卓說完，回看蘇月，“月月，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

蘇月握手，臉上笑，“沒事，我想說，你對我可真好。”

賀卓大男孩氣撓頭，“你是我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蘇月抿著笑，隨後心虛偏頭，看向窗外。

梵音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日里早了二十分鐘。

開車確實方便。

把車停好，梵音拿著車鑰匙進辦公樓。

剛乘電梯上樓，就看到自己辦公室里鉆出一道黑影。

對方閃得太快，以至于本沒看清對方是誰。

梵音眉眼清冷，頭腦冷靜，快速下電梯，踩著高跟鞋進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切如常。

跟昨天下班的時候一模一樣。

沒有任何被翻找過東西的跡象。

邁步走到辦公室前，放下車鑰匙，盯著辦公桌看了會兒，轉走到咖啡機前煮咖啡。

一杯咖啡煮好，腦子里閃過什麼，忽地回頭，落眼在電腦上。

幾分鐘後，打開電腦，果不其然，里面幾個文件夾都被過。

好巧不巧，那幾個文件夾都是有關公司之前研制出的疫苗配方數據。

梵音抿，纖細手指鼠標。

接著，點進一個界面，輸碼。

在看到里面的加文件都沒被過手腳後，紅扯出一抹蔑笑。

這麼愚蠢還當臥底。

也不怕不蝕把米。

用的是Apple電腦，因為用不慣Apple系統，又單獨安裝了一個Windows系統。

進那個系統倒也簡單，手在屏幕上劃一下就OK。

可惜沒人知道的電腦安裝了兩個系統。

作完一切，梵音拿起手機打開微信，點進跟紀淮洲的聊天界面打字：哥，你知道這兒哪里有賣針孔攝像頭的嗎？

紀淮洲那頭秒回：怎麼了？

梵音實話實說：我懷疑有人潛我辦公室數據。

紀淮洲：我給你買。

梵音：好。

跟紀淮洲發完信息，梵音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指尖輕他頭像，進他朋友圈。

紀淮洲的朋友圈幾乎什麼都沒有。

最早的一條朋友圈發于兩年前。

沒有標題，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了傷的野鹿。

野鹿了傷，應該是被捕夾夾出了，一雙鹿眼水汪汪。

梵音上午沒去實驗室，而是在辦公室跟總部開了一場視頻會。

這場會議就是走個過場。

屬于濫竽充數。

長達兩個半小時的會，只在最後結束時，游鐘突然點名問了句，“梵總在蒙還適應嗎？”

這是在要他昨天信息的答案。

梵音疏離淡笑，“很好，謝謝游總關心。”

游鐘，“需要給你派個助理嗎？”

梵音，“不勞游總費心，我心里已經有人選。”

游鐘儒雅回笑，“好。”

接著，游鐘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場面話，“梵總有什麼問題，隨時跟總部通，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系我，這次的疫苗研發，就全靠梵總了。”

梵音從小到大向來會演戲，微笑接話，“希不負游總栽培。”

游鐘，“今天的會就開到這里吧。”

掛斷視頻的那刻，梵音臉上笑意收起。

接著，手機鈴聲響起，手拿過手機按下接聽，“苗莉。”

苗莉依舊是老樣子，聲音得極低，“游鐘說要去蒙視察，跟你說了嗎？”

梵音挑眉。

苗莉，“狼披羊皮，居心叵測。”

梵音，“他沒跟我說。”

苗莉，“他剛剛開會前跟我們說的，反正我提前告訴你了，你有個心理準備。”

梵音回應，“嗯。”

跟苗莉掛斷電話，梵音手機跳出一條信息：你現在方便嗎？

是紀淮洲。

梵音：方便，怎麼了？

紀淮洲：不是要針孔攝像頭？

梵音：你現在在哪兒？

紀淮洲：你們公司樓下。

梵音：我下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