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坐牢跟離開京都，你選一個。”

“如果我都不選呢？”

“音音，別讓我們彼此難堪。”

一句別讓我們彼此難堪，梵音被發配到了邊疆。

說是帶著團隊開疆拓土，實際上明升實降。

抵達蒙那日，山路不好走，車進不去，村書記派了一支托車隊來接人。

看到為首男人的那刻，梵音那張向來清冷的臉上浮現些許緒波，攥著行李箱拖桿的手一，腦子里閃過兩個字：報應。

男人一黑皮夾克，頭盔沒戴，出他冷漠的臉還有凌厲眉峰旁的傷疤。

男人顯然也看到了，目炯炯死死盯著，隨後便是冷笑。

是那種寒森森的冷笑。

一如曾經。

想把挫骨揚灰。

梵音緒收得快，微抿，水眸平靜如水，視線跟男人一即離，仿若陌生人。

沒人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村支書上前跟梵音握手，“梵老師，久仰久仰。”

梵音淡笑回握，“李書記。”

村支書，“我們千盼萬盼，總算把你們盼來了。”

梵音是學派，不擅長跟陌生人打道，盡量揀客套友好的方話說，“您抬舉。”

村書記是人，看出梵音不是熱絡人，沒繼續寒暄。

有才華的人嘛，有幾個不是骨子里自持清高。

朝梵音笑笑，村書記招呼後的托車隊上前幫忙拎東西。

邊招呼邊跟梵音說，“我們這塊土質疏松，車進不去，只有這托車勉強能走一走，委屈各位老師了。”

梵音頷首，表示理解，“沒關系。”

梵音話音剛落，一雙大手到面前拎走了手里的行李箱。

本能抬眼眸，撞上紀淮洲那雙黑漆漆又滿是譏諷的狹長眸子。

這人不笑的時候兇的，讓人而生畏。

村書記沒瞧出異樣，還在一旁熱做介紹，“這是小紀，我們這里的護林員。”

說罷，村書記轉頭又推了紀淮洲一把，小聲嘟囔，“愣著做什麼，跟梵老師打招呼啊……”

紀淮洲面無表，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出來的，冷冰冰道，“梵老師好。”

紀淮洲話落，不等梵音回應，轉拎著行李箱步離開。

見他這副好像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模樣，村書記有些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這人平時也不這樣。

雖然不熱，但也不會平白無故撂臉子。

不過不容他多想，梵音還在這兒呢。

他忙轉頭安梵音，生怕對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這個小紀就這樣，梵老師你別多想，他人不壞，平日里特別樂于助人……”

村書記跟梵音說了一通紀淮洲的好，眼看天不早，擔心再晚夜路不好走，催促大家上路。

托車是一對一，行李在哪兒，就坐哪輛車。

自然而然，梵音得坐紀淮洲的車。

梵音走到他跟前，準備上車，在看到占滿後座位置的行李箱時細眉輕蹙。

紀淮洲冷眸掃一眼，三分疏離三分嘲諷還又夾雜著四分不耐煩，“坐前面。”

梵音，“……”

紀淮洲，“坐不坐，不坐自己走著去。”

梵音，“……”

梵音接連兩句不回話，紀淮洲眼底閃過一抹煩躁，大手一，錮住腰，將人一提，帶到了前座……

接著，不等梵音反應，托車轟鳴聲起，凜冽的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隨著車行駛時上路，梵音整個人都被紀淮洲圈在懷里。

兩人得，上淡香味兒一腦地往他鼻子里鉆。

紀淮洲聞著，臉沉可怖。

忽然，坐在前面的梵音開了口，聲音淡淡，近乎不近人，“紀淮洲，你頂到我了。”

紀淮洲聞聲，下頜倏地繃，過了幾秒，他又冷笑，往前靠半寸，著梵音耳朵故意惡劣道，“也不是沒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