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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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莯他們剛分好糧食時，上工的鄉親和知青們，也開始收工回家。

林悅曦抬手捂住臉頰，指尖到一片滾燙，火辣辣的痛順著皮蔓延開來。

即便頭上戴了草帽，在這三伏天的毒日頭下勞作，依舊擋不住烈日的炙烤。

來這邊下鄉已經兩年了，要不是......才不會來這窮鄉僻壤這個罪。

那件事已經過去兩年，實在不行就讓爸媽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調回京市去。

在黑省的這兩年，了從來就沒有過的苦。在這里，即使有著父母的接濟，也要每天跟著上工。

在家時，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小姐，連廚房都很進。可到了這兒，洗、做飯樣樣都得自己來。那地鍋是真的很難燒，剛開始的時候，每天都會弄得灰頭土臉的。

冬天貓冬的時候，雖然不用下地去掙工分，但是在貓冬前，要儲存好貓冬的糧食，還要撿很多燒炕的柴火。要燒幾個月的柴火，要一趟一趟的背回去，覺比上工還要熬人。

“悅曦！”一道清脆的聲音自後傳來，耿月蓉快步追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雀躍，“剛我聽村里來送飯的大嬸說，今天新來的知青都長得很好看，你說……你那傅大哥會不會也在這批人里？”

林悅曦回過神，轉頭看向氣吁吁的好友，角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月蓉，我剛才沒看見你，還以為你先回知青點了。”

“哪能啊！”耿月蓉擺了擺手，湊近了些，低聲音道，“我剛才路過村口，聽見幾個嬸子嘮嗑，就多聽了兩句。對了悅曦，前幾天我給家里打電話，我媽還跟我說，現在京市那邊都在傳，傅墨鉉來這邊當知青，是專門來找你的呢！”

“月蓉，你別說，你也知道的，我跟傅墨鉉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

林悅曦說著，眼里出一抹苦。其實，仔細想想，跟傅墨鉉從來就沒有過真正的關系。

不過是外人都以為是傅墨鉉的未婚妻罷了，可現在，就連這層虛無的份，也沒了。

耿月蓉瞧著這副模樣，心里悄悄升起一期待，臉上卻不聲，放緩了語氣安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萬一呢？萬一傅墨鉉的能治好呢？”

林悅曦垂下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被汗水浸的袖口，布料的糙讓心里更添幾分迷茫與苦。傅墨鉉的要是真能好，就更不會多看一眼了。

的母親和傅墨鉉的母親賀阿姨是手帕。當年母親懷著的時候，傅墨鉉才三歲，母親隨口跟賀阿姨開玩笑，說若是生個兒，就跟傅墨鉉結為兒親家。賀阿姨當時沒答應，也沒拒絕，可母親卻當了真。

林家的家世不算差，可傅家遠比林家顯赫。後來傅墨鉉伍，在部隊里步步高升，能力出眾，是眾人眼中的青年才俊。

家里人更是一心想把和傅墨鉉湊對，母親還特意委婉地跟賀阿姨提過當年的約定，但是賀阿姨總是說傅墨鉉主意正，不能替傅墨鉉做決定。

再後來，家里人看著傅墨鉉一直單，也沒有朋友，便私下里出，母親在懷著的時候，跟賀阿姨之間的約定。傳的人多了，大家便都默認是傅墨鉉的未婚妻。

而本就傾慕傅墨鉉，在眾人的恭維與艷羨中，也漸漸以傅墨鉉的未婚妻自居。

那段日子，是這輩子最風的時候。即便傅墨鉉對始終冷淡疏離，也依舊做著嫁給他、為傅家的夢。支撐著在這艱苦的鄉下熬了兩年的，也正是這個念想。

誰知道，前段時間，去鎮上的時候給家里人打電話，家人便告知，把跟傅墨鉉的婚約“取消”。

當時如遭雷擊，追問之下，家人才告知，傅墨鉉在任務中部重傷，京市最權威的醫生都斷定，他的再也治不好了。

其實，只要堅持嫁給傅墨鉉，家里人或許會考慮的意見。可一想到傅墨鉉那條廢了的，想到他會被部隊勸退，就打了退堂鼓。

喜歡傅墨鉉，可更喜歡那種站在高、被眾人仰慕追捧的覺。而重傷後的傅墨鉉，給不了想要的生活。

所以，默許了家里的決定。說到底，與傅墨鉉本就沒有正式的婚約，解除的不過是林家的一廂愿罷了。

可心里的不甘與疼痛，卻像水般涌來，怎麼也不住。曾經的夢徹底破碎，那個讓癡迷不已的男人，從此與再無瓜葛。

甚至有些暗恨，傅墨鉉他不是很厲害嗎？他那麼厲害怎麼還能傷？還有那些醫生，怎麼能那麼沒用，怎麼就治不好傅墨鉉的傷？

只是，知道，心里有著再多的埋怨也沒有用，現在能做的就是趕回到京市，尋找下一個能給想要的生活的“目標”。

耳邊耿月蓉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林悅曦卻沒了半點心思理會，只敷衍地應著。

回到知青點，心里忍不住想打聽傅墨鉉的消息，但是想到以後兩人再也沒有瓜葛，便又強下那份沖，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的宿舍在生宿舍後面，每天下工回來，本就累得渾散架，還得自己生火做飯。

其實也想過跟其他知青一起集開伙，可集伙食實在糙難以下咽，而有著家里人的補，可以去買一些食和蛋給自己增加營養，所以這才出來單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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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江莯拎著分好的糧食回到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便將布袋里的糧一腦倒進了芥子袋。

眼下剛到知青點，什麼家當都沒有，只能從芥子袋里出些零食，還有一袋真空包裝的牛。

這牛在火車上就饞了一路，只是包裝太過惹眼，怕被人瞧見惹出麻煩，才一直強忍著沒吃。

江莯撕開包裝袋，剛要咬上一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江知青在嗎？”

江莯聽出是江謝川的聲音，于是又悄悄地把剛剛拿出的東西收到芥子袋里，

“在呢！”

說著，便轉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的江謝川手里端著兩個瓷碗，見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將碗遞了過去：

“江知青，我看你剛到，還沒來得及開火，我今天做飯做多了，就給你送了點過來。”

其實，這還是傅三哥提醒他來給江莯送飯的。

傅三哥說江莯剛來這邊，做飯的廚都還沒有。

而他聽到傅三哥的提醒，本來想喊江莯直接去他宿舍用飯，可轉念一想，兩人剛認識沒多久，江莯一個小姑娘，怕是會不好意思，便干脆端著飯菜送了過來。

江莯低頭看向碗里，一碗溫熱的雜糧粥，大半碗炒青菜，上面還擱著一個雜面饅頭。

心里一暖，抬頭看向江謝川，眉眼彎彎地笑起來：

“太謝謝你了，江知青。”

“不客氣，咱們來到這個地方，那就是緣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就是，我的手藝一般，你別嫌棄哈。”

“不會的，下次換我請你吃！”

江莯說著接過了飯菜，沖著江謝川出一個明的笑容。

江謝川著的笑，忽然愣了一下。下，眉眼舒展，笑容干凈又溫暖，那模樣竟讓他心底又涌起一莫名的悉。

他微微回神，這才沖著江莯擺了擺手：

“江知青不用這樣客氣的，我就先回去了，你趕去吃飯吧，一會兒就涼了。”

看到江莯點了點頭，江謝川這才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