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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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縣城坐車到市里要一個小時，路面顛簸不平，時不時還得鉆進蜿蜒的山路。江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該急著把那個包子吃了。

之前的是不暈車的，哪里想到這個年代的道路會這麼難走，再加上正值夏天，車廂里混雜著汗味、霉味等各種難聞的氣味，熏得胃里很不舒服。

強著不適，借著挎包的遮擋，從芥子袋里出一小塊陳皮，湊到鼻尖下。清苦中帶著回甘的香氣緩緩鉆鼻腔，那悶脹的惡心才總算稍稍緩解了些。

好在一個小時的車程不算太長。下車的瞬間，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江莯深吸幾口，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

在市火車站等著接應的工作人員，清點完人數後，這才開始分發火車票。

因為下鄉的地點不同，所以大家的火車時間也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現在已經是七五年，下鄉知青不多的原因，這次去黑省的也就四個人。

除了江莯跟鐘衍書他們外，還有一個其他縣的做邵蔓珍的孩子。

四人被分到了同一個包廂。江莯依舊是輕裝上路，只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裹。另外三人則是大包小包，扛著被子、提著，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行李安頓好。

等他們終于坐下時，江莯已經靠在自己的座位上閉目養神了。

江莯和邵蔓珍挨著坐，鐘衍書和宋玟卉在們前排。座椅靠背很高，鐘衍書就算想跟後的江莯搭話也不方便，只好作罷。邵蔓珍子老實，話又，所以第一天下來，江莯過得還算清凈。

七十年代的綠皮火車，可沒有現代的高鐵、車平穩，一路都“咣當咣當”地響個不停，噪音擾人。

江莯的座位靠窗，困了就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醒著的時候，就靜靜著窗外，看沿途的田野、村莊，著這個年代獨有的煙火氣息。

第一天下來，同行的幾人還算安穩。坐累了就站起來一會兒，站累了就坐下。

可時間長了，大家慢慢得便有些不住了。再加上車廂里人多氣悶，混著汗味、劣質的煙草味、讓人越發難以忍。

對于長期坐著的不適，江莯還可以忍，畢竟可以用修煉，來緩解自己上的不適。

可前排的宋玟卉，在火車上顛簸了一天一夜後，就徹底熬不住了，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怎麼坐都覺得渾酸痛，站起來也緩解不了。

有些抱怨的跟鐘衍書說道：

“衍書哥，才坐了一天我就快撐不住了，後面還有一天多的路呢。這些工作人員也太過分了，這麼遠的路程，怎麼不給我們買臥鋪票啊！”

鐘衍書自己也難得厲害，心里本就煩躁，被宋玟卉這麼一念叨，更是煩上加煩。

可車廂里人多眼雜，他只能強著火氣，耐著子勸道：“忍一忍吧，再走幾站就到京市了。到時候看看停靠時間長不長，能下車氣、活活就好了。”

宋玟卉要的就是鐘衍書的哄勸，或許是實在坐得難，又或許是想在眾人面前炫耀有人疼，干脆站起，隔著座椅跟鐘衍書黏黏糊糊地撒閑聊。

那滴滴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刺耳，就連脾氣好到骨子里的邵蔓珍，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終于，鄰座一位穿著樸素的農村婦實在忍不下去了，皺著眉開口責備：

“小姑娘，能不能安靜點？要是實在坐不住，就加錢去買臥鋪票，別在這兒吵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一個人開頭，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附和：

“就是，去臥鋪那邊多舒服！”

“知足吧，好多人還都是站票呢，他們豈不是更累！”

.......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宋玟卉被說得滿臉通紅，氣得渾發抖，當即就跟眾人吵了起來。

宋玟卉別的不行，吵架可是從來不會輸的。的戰鬥力，讓劭蔓珍有些目瞪口呆。

江莯此時被吵的頭疼，越過邵曼茹，打算去餐廳看看。這幾頓吃的都是包子，雖然比別人的餅子咸菜要好一些，但天天吃也膩得慌，想去換個口味。

一走進餐廳，江莯頓時覺得清靜了不。這會兒時間尚早，餐廳的飯菜還沒準備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耐心等待著。

來餐廳吃飯的人不多，開飯時排隊打飯的隊伍很短。江莯點了一個雜面饅頭、一份豬燉條，再加一碗玉米糊糊。這些飯菜比車廂里的干糧貴了些，但勝在熱乎可口，能好好換換口味。

慢悠悠的吃完飯，又在餐廳里待了一會兒，這才有些不愿的往自己的車廂走去。

恰還沒走到自己的車廂，趕恰巧此時火車在站臺停下，下車的乘客涌了過來，江莯只好跟著人群慢慢往前走。

快到車廂門口時，不經意地抬頭，瞥見對面走來一“家三口”——一個中年人懷里抱著個孩子，孩子的腦袋被一條紅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模樣；人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手里拎著一個舊手提包。

江莯掃了一眼兩人的面相，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此時這倆人都快走到車廂口，很明顯馬上就要下車了。

隨著下車人群移腳步，覺視線被一團紫氣所吸引。

定睛一看，是一個高大帥氣等著上車的年輕男子站在車廂門口等著上車。只見他腰背的筆直，手里拿著一個行李包，依舊遮擋不住他的氣質。

最讓到驚訝的事這個男子上不僅有著濃郁的紫氣，還有著很多金的功德之。

只是此時，顧不得多想什麼，眼看著剛剛的那“一家三口”要走下車。

沖著那個渾泛著紫氣的男子喊道：

“抓住那個抱著孩子的人，是人販子！”

話音未落，已經搶先一步，一把奪過那個中年男人手里的手提包，接著一腳踹在男人彎，將他狠狠踹倒在一旁的空地上。

紫氣男人反應極快，聽到江莯的喊聲，幾乎是瞬間就沖了上去，一手搶過中年人懷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人的胳膊，將牢牢控制住。

“你們干什麼，搶孩子了，救命啊！”中年人拼命掙扎，尖聲哭喊起來。

江莯跟著從火車上跳下來，見那個中年男人已經爬起來要跑，形一閃，迅速追了上去。

而這邊那中年人依舊在里不住的喊著：

“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搶我的孩子！你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說著，眼眶泛紅，大哭了起來：

“我都四十好幾了，才有了這一個孩子，你快把孩子給我，他就是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