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朱紅的墨跡蜿蜒而過,還未形完整的通路,下一秒,黃符紙便猛的自燃起來,瞬息間化作了一捧飛灰。
……又失敗了。
桑鹿微微蹙眉,凝視著手中的符筆,神若有所思。
這是第十次嘗試畫斂息符。
盡管預料到很難功,但失敗率還是高得出乎的意料。
十次嘗試,十次失敗。
每一次都沒畫過符文的三分之一。
不過進步也很明顯,第一次畫符時,只畫到十分之一就失敗了,當時那里有一個靈力匯節點,沒有把握好。
找到失敗的原因後,第二次便吸取教訓,畫到了更長距離。
沒有師父教導技巧,只能用這樣的笨方法,一次次試錯,用時間本來換取果。
好在,的時間還夠。
桑鹿的資質太差,即便用化元丹突破了練氣四層的瓶頸,接下來每日修行,也能覺到吐納靈氣變得越來越杯水車薪。
靈氣的積累太慢太慢,幾近于無,即便改修了甲木長青訣也于事無補。
如無意外,終其一生都不可能突破練氣五層。
桑鹿決定接下來的時間全都用來畫符,直到境開啟。
一次次重復的學習總是顯得枯燥,幸運的是,經歷過小鎮做題家的艱辛。當年高考前做完的卷子能壘一個人那麼高,對于學習,桑鹿永遠不會缺乏耐心。
十次不行就百次,百次不行就千次!
從不向失敗低頭。
桑鹿只有練氣四層修為,每畫三次符就會耗靈力。
耗空靈力便去打坐,靈力恢復繼續畫。
如此周而復始。
朱紅的筆尖自黃符上游走,繁復的符文線條漸漸呈現其上,畫符要一氣呵,中間絕不能中斷。
不僅符文要通暢,靈力流也要像流淌的河水般順暢無誤。
最後一筆落,筆尖順勢一提,自黃符上挪開,符紙上朱紅的符文上靈一閃而過,隨即緩緩沒。
靈被符文吸收,原本半干的符墨瞬間變得干燥,鮮紅的在下熠熠生輝。
“竟然……了!”
桑鹿驀地睜大眼,眼底喜再也掩不住。
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畫符了。
一沓百張符紙,被用的只剩下薄薄一層。
桑鹿將符紙拿起來,繪制好的符箓比空白符箓沉重一點,著十分有質,能到其中的靈力波。
指尖靈一閃,下一秒,符紙上的符文便被催,發出一道晦的芒。
桑鹿將符箓往自己上一,立刻察覺自的靈力波全都被藏了起來。
“果然了!”
清冷的眉眼間,終于浮現一難得的笑意。
有了第一次功,接下來畫符便順暢了許多。
一沓百張符紙,最終畫了三張符箓,用去一張還剩兩張。
以桑鹿如今的水準,十張符箓中,基本能畫兩張,十分之二的功率。
失敗的原因大部分還是因為修為太低實力不濟,控制靈力時便時常不穩中斷。
若是有練氣後期的修為,功率基本能達到十之四五。
如今這般結果,桑鹿已經滿足了。
將兩張斂息符收好,又獨自出門去了一趟坊市,再度購買了一套畫符工,花了足足五十塊靈石。
雖然畫符稱之為最好上手的修仙技藝,幾乎沒有門檻,但花費也不低啊!
最花錢的還是符筆,符墨與符紙倒不貴。
新買的符筆是嶄新的,起碼能用五百次以上,這樣想想也能接了。
桑鹿上只剩二十多枚靈石,想了想,干脆將當初從那人上繳獲的靈劍給賣了。
上品靈劍還算值錢,賣了一百靈石。
桑鹿又去采購了一番東西,比如能裝靈藥的玉盒與裝妖的困囊等,只要是能想到在境中用的,都買了。
新到手的一百多塊靈石,沒多久就花的一干二凈。
桑鹿袖中空空回到府,這次是真不打算再出門了。
出門就要花錢,而實在囊中。
境開啟日期并不固定,如今也只能靜靜等待。
轉眼已是半月有余。
這日桑鹿正在房中專心畫符,忽聽一道清脆聲音從屋外傳來。
“桑姐姐!桑姐姐你在嗎?”
桑鹿抬頭,辨別出那是鄭雙的聲音。
放下符筆,又將桌面上的斂息符收起,擺上一張纏木符。
快步過去打開門,果然瞧見笑的臉龐。
“鄭雙,你怎麼來了?”
“桑姐姐,師兄師姐帶我來逛一逛清微城,悉一下宗門事務,我就順便來看看你啦!”
說話間,鄭雙側讓出後兩人。
“這是我大師兄蕭墨和二師姐孟冉。”
桑鹿其實一開始就注意到兩人的存在,二人看著不過二十多歲模樣,卻都已是練氣後期的修為。
練氣幾層,桑鹿并不知曉。
只應到他們比修為高了一個層次,站在兩人面前時,不自覺就到力。
“二位道友,初次見面,桑鹿有禮了。”
桑鹿微微拱手示意。
蕭墨穿著深藍的道袍,面容清俊淡然,周氣質疏離,淡淡點了點頭。
孟冉穿淺法,頭戴致金發簪,如世俗貴一般貴氣十足。
輕撇一眼桑鹿,并不理會的問好,只向鄭雙道:“小師妹,師父我們不要在外多逗留,你與你的朋友說完話,咱們就快回去吧!”
鄭雙不好意思地皺了皺鼻子,沖二人撒笑道:“勞師兄師姐陪我,你們再等等我,我說句話就來。”
說著,便拉著桑鹿進了房門。
“桑姐姐,你最近過得如何?”
“好的。”
桑鹿平日基本不出門,又沉穩安寧,不見尋常年輕人的意氣風發,自然不會生出什麼禍端。
日子過得極為寧靜。
鄭雙聞言道:“桑姐姐,我來是想告訴你,千峰境快開了,應該就在三日後。”
桑鹿眸微:“三日後?”
鄭雙小小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祖姑母親口告訴我的,元嬰大能可以通過應虛空波確定境開啟時機。且在境開啟前,若能去到高,便能隨機傳送到境中心區域。”
桑鹿頓時明白,鄭雙這是在告訴仙門才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