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懷孕的消息好似長了翅膀一般,不到半個時辰便傳到各個宮苑,羨慕嫉妒恨的人比比皆是。
誰能想的到,只侍寢一次的病人居然遇喜了,難不滿天神佛都在保佑長得好看的人?
翊坤宮的華妃又開始吃起了腌黃瓜,邊吃邊哭,酸的嗓子眼也不停口,恨不得捶打自己的肚子。
景仁宮的皇後的頭風病突然發作了,請了好幾位太醫都沒有多大效果,剪秋好言好語的勸,一味說著“能懷未必能生下來”之類的話。
碎玉軒的甄嬛絞著帕子,心郁結,的眉姐姐因為假孕被降位足,整個人一蹶不振,孟琳瑯有孕得以封妃,風無限,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永壽宮前殿,杜鵑應付了一波又一波想要探主兒的妃嬪,手里接了不致的禮盒。
百合負責琳瑯的飲食,剛從小廚房那邊端來了熬得香稠味的雪參烏湯,用勺子舀了一盞遞到琳瑯面前,半哄半勸道:“主兒,你就吃兩口吧,這參湯補子,一人吃兩人補,將來生的小阿哥肯定白白胖胖的。”
琳瑯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這幾天的參湯都喝膩味兒,現在聞到著就反胃,不是生理的,而是心理的。
嫌棄地擺了擺手,用絹子扇了扇那子濃郁的香氣,朝門口候著的小德子招呼道:“小德子,你前兩日不是病了一場嗎?看你瘦的,這烏湯就賞給你吧,好好補。”
小德子心里,但又一臉無奈,他前天患了風寒,得了主兒的憐憫,休息了兩日。
還有現煎好的湯藥喝,早就好全乎了,如今格生龍活虎的,一點兒都不瘦。
早上他已經喝了主兒賞的老鴨湯,若是現在還接了這盞烏湯,百合姑娘估計都想掐死他。
“主兒,奴才的肚子脹得慌,早上喝的鴨子湯和幾碟子點心還沒消化呢,主兒的好意,奴才心領了哈。”
小德子在百合投擲過來警告目中,腳步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對琳瑯拜了又拜。
杜鵑對此哭笑不得,示意小德子出去候著,免得主兒一直找他投喂,手接了百合手里還熱乎的湯放在一邊,笑著問:“主兒想吃點什麼?若是不喜歡這些補湯,來盞燕窩粥怎麼樣,廚房里都準備好了。”
琳瑯搖了搖頭,再好的東西吃膩了都沒胃口,現在最想吃的就是澄湖的大閘蟹和花釀,應時應季,但們估計不會給吃寒食。
杜鵑和百合相視一眼,都很無奈,主兒不多補補,胎兒如何能長得好?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外面傳來皇上駕到的聲音,們齊齊恭迎。
皇帝大步流星而來,朝們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們出去,看著沒打采的琳瑯,不覺笑道:“琳瑯,你今日有沒有好好用食了?”
琳瑯努了努,一日三餐只會吃那麼多,懷孕就要多吃多喝,都是各種各樣的湯羹,油膩膩的。
補這個補那個,完全是為了肚子里的小葉子,才不干呢。
“臣妾肚子不,孩子也不,皇上不要聽杜鵑百合胡說,們恨不得臣妾吃一個大胖子,這樣就能生下一個小胖子了。”
皇上聞言,忍不住捧腹大笑,挨著琳瑯坐下,把緩緩地環抱住,聲音著無限的憐和關切。
“這話說得,哪里就能變大胖子?既然你沒什麼胃口,那些湯羹暫時不喝了,挑自己喜歡的吃,只要不是寒的食就行,你額娘兆佳氏今兒遞折子給皇後,說是想給你送點小時候喜歡吃的東西,都是親手做的,朕準了明日進宮。”
琳瑯微微一愣,大意外,兆佳氏其實是孟靜嫻的親額娘,是妖投胎,自然知道自己是托生在側福晉吳氏的肚子里。
後來吳氏難產沒了,帶異象,被沛國公當作小寶貝般養著,滿月時就被過繼到嫡福晉的名下。
“臣妾多謝皇上憐,額娘估計是有點想臣妾了,難得這樣掛心。”
兆佳氏最疼的是親孟靜嫻,對琳瑯雖然很好,但并沒有多慈母之心。
這世上沒有哪個大婦能夠掏心掏肺地對待側室的孩子,表面和諧就不錯了,何況如今琳瑯了後宮寵妃,孟靜嫻依然待字閨中,想必兆佳氏心里未必舒坦。
兆佳氏突然這樣用心,想必是沛國公有什麼東西想要捎帶給。
“朕記得,你還有個姐姐沒有嫁人,傳聞癡老十七,此事可當真?”
皇帝突兀地問了一句,話里似乎有幾分深意。
“滿京城都知道臣妾的姐姐是個癡兒,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好好的兒名聲作沒了,這輩子除了果郡王,誰還會娶我姐姐呢?也怪果郡王風流有魅力,害的不孩子得了相思,臣妾就不明白了,他如何英武瀟灑,還能比得過皇上您九五至尊?真正要怪的,該怪皇上您太過寬厚仁慈了。”
琳瑯嘰里咕嚕地吐了一串話,心里對果郡王很是不喜,向來不欣賞四留、不負責任的男子。
風流倜儻又如何,悲壯犧牲很偉大嗎?他若是安分守己,娶妻生子,照樣榮華一生,偏偏惦記自己的嫂子,對得起誰啊?
皇帝不明所以,勾著琳瑯的下對視著自己,喃喃問道:“妃此話何意啊?”
琳瑯俏皮地瞪了他一眼,徐徐說道:“果郡王著王爺的尊榮,不干什麼利國利民的事,整日的游山玩水,招惹姑娘家,比皇上的日子過得悠閑,進宮後還沒有管束,若是沖撞那位姐姐妹妹的,豈不是有失統?”
皇帝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不由手點了點琳瑯的鼻子,無奈輕嘆道:“你呀不懂。”
琳瑯知道皇帝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他因為有所忌憚,所以縱然果郡王為一個富貴閑人。
但宮如此松散,難怪他最後戴了那麼多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