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網絡上，總有很多人喜歡對著游戲、電影和小說口嗨，鄙視主角的懦弱，嘲笑配角的無助，如果是自己上肯定比這作要好，一個鏟之類的雲雲。

實際上，到親自面對真實的怪、腥和死亡，很多人才會知道：有時候人在極度恐懼中的時候，是僵的。

大腦一片空白，眼睛也不敢置信看到的畫面。

能發出力氣逃跑或反擊的人，基本都是萬里挑一，以及腎上腺素的強力加持。

“全息游戲，真的能這麼真實嗎？”

喪彪姐喃喃，的頭微垂著，視線正前方是那幾只以的模樣為藍本生的“喪尸”小怪，耷拉的兩只貓耳朵看起來也沒什麼神。

小聲咕噥：“不會是我在做夢吧？或者神分裂，出現幻覺了？總不能是穿越了吧，穿到另一個有怪的平行世界，小說里都這麼寫……”

對此，葉崢嶸表示理解，并且心地沒有搭話，讓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

正常，每個玩家都要來這麼一遭的，測玩家已經提前驗過了。

不過，比起測，這幫公測萌新至還有個緩沖的準備階段。

測玩家可是剛進游戲就直接被扔進了戰場，連個新手教程都沒有，一度被戲稱為新手調查員直面克蘇魯……

趁著隊友還在發懵的空檔，葉崢嶸在地上隨便挑了一只小怪，舉起手里的法，問：“你不介意被人打臉吧？”

“啊？啥……”

喪彪姐就這樣直愣愣地看著葉崢嶸的作，這人本沒在征求“害者”的意見，問題拋出來的同時，手里的法杖就已經狠狠地刺了下去。

鮮四濺。

又轉瞬即逝，“尸”化為濃稠的黑，消匿于地面的影之中。

喪彪姐：“……這是介不介意被打臉的問題嗎？”這是介不介意被當面頭的問題才對吧！？

葉崢嶸若有所思，木在小怪尸消失的位置晃了晃，又敲了幾下，確認不是什麼障眼法或者幻覺，“是數據啊……”

“肯定啊，”喪彪姐被這麼一打岔，緒也緩和了點，對這句突發的慨有點奇怪，“你在期待啥？”

不是游戲數據，還能是啥？

“期待尸啊。”

葉崢嶸憾地收回觀察的目，扼腕嘆氣：“我還尋思個尸，搜刮一下看看有沒有掉落獎勵之類的呢……結果直接消失了啊。”

“這位小手不太干凈的RPG游戲玩家，”喪彪姐虛著眼說，“請務必收好你的小癖好，這個游戲的警察還是‘敬業’的。”

“這麼說，你是已經和這游戲的NPC正面鋒過了？”葉崢嶸看向不遠的警察局。

“鋒，”喪彪姐語塞，支支吾吾，“倒也算不上。”

這表，一看就是沒在NPC那里討到什麼好。

“其實，這麼說吧。”

喪彪姐無語地說：“我死的七次里，有四次都是死在警察手里了。”

“後四次嗎？”葉崢嶸問，後面出現的四只小怪是一起刷新的，正好對上的數字，很難讓人不聯想。

“對。”

喪彪姐干脆利落地答：“前三次我不是都被喪尸咬死了嗎？”

“然後我就想到，新手指引里有提示說要觀察環境，我就尋思，既然能出現在關卡里，應該就是有用的吧？再然後，我就試著去敲警察局的門，都說有事需要幫助就找警察叔叔嘛，結果……”

“結果，”葉崢嶸在地上小怪的“尸”上翻找到了一點不一樣的痕跡，這是後面刷新的其中一只，“你被開槍打死了？”

小怪的上有好幾子彈打穿的痕跡。

其實皮潰爛這個樣子，已經很難辨認了，也不是完全只靠眼睛辨認，還附上了一個藏的鑒定，結果自然明了。

魔法這麼好用，當然要用魔法。

“對啊！”

喪彪姐大為無語，一時間，剛才翻涌的各種七八糟的緒都被扔在了腦後，開始大聲抱怨：“你是不知道，那幾個NPC本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我是來報警的，說警察叔叔外面有人要殺我，說外面有人販子……拉拉啥都說了，四次，我試了四次不同的話。”

“結果每一次，他們都是一看見我就拔槍，一句話都不讓我說完，一次比一次開槍要狠……”

“你報警不會說的是中文吧？”葉崢嶸打斷。

這個表述，報警方式一聽就很國。

“啊，”喪彪姐愣了愣，“啊？”

葉崢嶸抬手指了指警察局門口的警車，以及警車上幾個顯眼的英文字母：“NYPD，New York Police Department，紐約警察。”

“……”喪彪姐傻了。

“你怎麼會想到要用中文報警……”

葉崢嶸一猜就是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很是無奈：“你在警局里看到的NPC應該都是外國人吧？這游戲也是外國的啊……”

怎麼都該很快就反應過來問題出在哪兒才對。

“那，那，”喪彪姐語塞，“我英語不太好嘛……我哪兒認識NYPD是啥意思，我也沒出過國……”

“再說了，”很快又理直氣壯，“外國游戲咋了，想要到國來賺錢，就該做好本地化翻譯嘛！真是的。”

想了想，喪彪姐還是沒忍住，繼續抱怨：“就算我說的不是英語，也不至于我一進去就拿槍指著我吧？咋，這游戲還有這方面的歧視不……”

葉崢嶸瞥了眼這位貓半人頭頂的貓耳以及後的貓尾，說：“你進去報警之前，耳朵和尾收了嗎？”

“……啊。”

喪彪姐再次被一句話就給問傻了：“沒，沒有，耳朵和尾還可以收嗎……”

“我猜也是。”

葉崢嶸無奈嘆氣，“剛開始，不會收尾耳朵很正常，但是後面得趕練起來……該不會你是從第二次進警察局開始，警察才一看見你就直接拔槍的吧？”

“為啥這麼問？”喪彪姐努力回想了一下，“嗯，好像是，那就是我剛剛說錯了，第一次的時候我跟那幫NPC同鴨講了好幾分鐘，有點不耐煩，想試試能不能殺NPC，然後就被……咳咳，咋了？”

“怎麼了？”

葉崢嶸笑了，用法尖指了指地上的小怪“尸”，說：“因為你之前有被警察開槍打死，所以尸上才會有彈痕……這種小細節，證明這里的時間是正常流逝，而不是循環的。”

“啥意思？”

“簡單來說，”葉崢嶸慢悠悠道，“你第一次進警察局，主攻擊，被開槍打死了，警察們親眼看見你死的……”

“然後過了一會，一個和尸長一模一樣的人又走進了警察局，大搖大擺，再次重復著幾分鐘之前的對話。”

“甚至有可能，當時他們還在研究你的尸……”

“如此，循環往復了三次。”

葉崢嶸笑著問：“換做是你，你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