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這個簡單的問題并沒有被立刻回答。
喪彪姐沒有吭聲,拿著吊瓶從地上爬起來,估計是摔得有點狠,手腳都并用上了,看起來稍顯狼狽。
葉崢嶸看不過去,遞出法杖,借由子的力把人給拉了起來。
“這東西收集完了之後要怎麼用?”喪彪姐舉著只鋪了淺淺一層的吊瓶問。
“直接啟就行,你摁一下瓶口,有作開關。”
看了眼悶頭研究道的貓半人,葉崢嶸又收回目,盯著還在散步的喪尸怪,繼續悠悠補充:“有一點需要注意,每個玩家使用回吊瓶時,都只能回收自己損失的量——除了牧師。”
喪彪姐聞言抬頭詫異:“這麼說,牧師還特殊?”
葉崢嶸笑了笑:“相當特殊。”
剛剛試用回吊瓶,也是想試試這個假貨是否完整地繼承了正牌牧師的所有機制。
目前看來,恐怕是的。
這bug卡的有點大啊……
“我看論壇很多帖子都說牧師弱,”喪彪姐回想了下,“好像是因為每個職業都有一兩個專屬的治療技能,量溢出了什麼的……所以大家現在提前組隊的時候都不要牧師,覺得回頭下副本打boss會虧傷害。”
說著,撇了撇,“游戲都沒正式開服,副本什麼況誰也沒見過,也不知道怎麼有些人現在就開始整鄙視鏈了……”
“聽你這麼一說,”喪彪姐晃了晃手里的回吊瓶,“如果牧師有這種特殊機制,說明副本里肯定會有什麼怪的技能會限制玩家的回之類的……這麼一看,牧師也不一定就有論壇現在說的那麼拉嘛。”
葉崢嶸嗯了一聲,視線拉遠了點:“牧師確實有點特殊機制……”
頭頂的貓耳微側。
“梆!”的一聲,又一只突然竄出的黑影被法掄飛了。
喪彪姐依舊是毫無防備地被嚇了一大跳,貓尾上的都炸了一圈,頭皮發麻:“還、還有啊,我上次死的時候也就多了兩只……”
呃,不過也可能是沒能等到刷新出第三只就死在了怪爪下。
“又一只,”葉崢嶸嘆息,“沒完沒了嗎……”
到底哪兒來的這些怪?
“可能是游戲機制,boss沒被殺死,就會一直召喚出小怪。”
葉崢嶸說,用法杖底端的尖頭弄了下剛才這只新的,挑開怪七八糟的頭發,打量著,“你盡快把那只還在散步的給殺了,然後我們出去吧。”
“我,我殺嗎?”
喪彪姐說話一下子就變得結結起來。
“新手關卡,就是教你怎麼殺怪怎麼戰鬥的,你現在不趁著怪被調低了傷害趕練一下作,等到出去了,可就不一定還能上這麼好用的木樁子了。”
葉崢嶸一邊說著一邊朝後舉起左手晃了晃,手上牧師專屬的施法吊墜也跟著悠悠,“放心吧,我會保證你的條不會掉到安全線以下的。”
“可、可是我……”
喪彪姐哽住了,手里攥著那只回吊瓶,盯著玻璃瓶里的鮮紅,咬咬牙:“好,來!”
一臉的英勇就義,壯士扼腕一樣拔出腰間的佩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慷慨赴死。
“我——”
“等會。”
“——誒?”
喪彪姐才起來了一點的氣勢被打斷,跟被針扎破的氣球一樣,瞬間癟了下去。
懵懵地轉過頭:“咋了?”
然後又喜:“你是不是找到可以不用殺怪就能通關新手指引的方法了?”
“不是。”
葉崢嶸還在用法杖的尖尖弄地上那團黑影,盯著這只怪,仔細打量。
最終,法杖尖從怪的下挑出一長長的帶子。
怪并沒有死,只是暫時失去了行能力,這一下子吃痛,立刻讓它又恢復了神,嚨里發出低吼,仿佛下一秒又要往人的上撲。
“不對。”
葉崢嶸一如既往掛著的笑容淡了下來,眼神微冷:“這是什麼?這是……”
“服腰帶?”
喪彪姐也舉著刀湊過來,好奇地左右,順著這長長的腰帶往上,“這東西好像是綁在腰上了,應該就是服裝飾用的帶子吧?咋了?”
“不。”
葉崢嶸的臉上沒有了表,說:“這是尾。”
怪的服被法杖尖挑開,這“腰帶”卻并沒有跟著一起被下來。
葉崢嶸眼神冷冽地掃視著怪,不放過每一可能存在的細微特征。
法杖強行抵住怪的頭,讓怪沒有辦法暴起攻擊,微微蹲下,視線落在怪的尾上,發臟污皮潰爛,但還是能辨認出來這是什麼的尾。
“貓尾。”
“哦哦!”喪彪姐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不懂為什麼這位臨時隊友表突然這麼嚴肅,“所以這是只半人小怪?”
“不止。”
葉崢嶸讓開位,讓能夠正經看清怪的模樣,“別躲,你仔細看看,眼不眼……這是你。”
喪彪姐一愣:“啊?”
“嚴格來說,”葉崢嶸緩緩道,“這是以你自己為藍本的特供版喪尸。”
“這是你自己。”
喪彪姐瞬間頭皮發麻。
“我?”哆嗦著說。
怪的皮潰爛得太厲害,每看一眼都要耗費巨大的勇氣,尤其是這還是個全息游戲,畫質、聲音、氣味,簡直完全是一比一的真實。
喪彪姐鼓起勇氣,強忍著惡心和慌,飛快瞟了幾眼,視線及到怪眼眶里蠕的白蛆蟲時,瞬間起了一的皮疙瘩,一涼意直竄天靈蓋。
趕忙回避視線,哽了又哽,才哆嗦出一句不知道是安自己還是欺騙自己的話:“這,這看不太出來啊……”
但是,雖然只有幾眼,還是瞅出了點悉的影子。
這點莫名的“悉”,簡直讓人心里發慌。
“真的是喪尸嗎?”喪彪姐的聲音都有點發虛,“會不會是那種會擬態的怪……”
葉崢嶸詫異地瞥了一眼,奇怪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你之前死到地下集市去的時候,墓碑應該也寫了殺死你的是喪尸吧?”
“不知道啊,”喪彪姐弱弱地說,“我沒注意到這個……”
“沒注意?”
“一開始是,有點害怕,”喪彪姐的眼神都是飄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就是,那個,怪長得太嚇人了,我沒緩過來。後面是死太多有點煩,所以……”
就更沒心去關注這種細枝末節了。
葉崢嶸嘆口氣站起來,側頭看向還在牽著狗遛彎的“老年人”喪尸,“……”了兩秒,選擇跳過這個問題,直接總結:
“被喪尸咬死或者抓傷,染喪尸病毒變異,這是喪尸主題作品里最基礎的設定。你經常打游戲的話,應該多多有了解過?”
喪彪姐遲疑著點了點頭,話雖如此,但還是糾結:“可是……”
“玩家被喪尸咬死之後,尸會被同化喪尸,玩家復活回來需要殺死喪尸化的自己,這種設定在游戲里也不見……”
葉崢嶸沒回應隊友的糾結,著地上的三怪“尸”,毫無疑問,這應該都是邊這位的,而且恐怕還不止三只,誰讓喪彪姐總共在新手關卡里死了七次呢。
沉著:“但是這種設定,放在一個以打造最真實的第二個現實為噱頭的‘全息游戲’里,多多還是有點……過頭了。”
這是件很恐怖的事。
傳統的手機游戲電腦游戲,出現一個和玩家角長得一模一樣的怪,無非就是幾張圖幾個像素點而已,玩家殺起“自己”來不會有毫的手,甚至可能還興致。
但如果放在“現實”里……
這跟看見了偽人有什麼區別?
當然,表怪異不是為的這個。
而是,測時期,游戲中并沒有出現過這種“喪尸”怪。
葉崢嶸輕輕嘶了一聲。
天知道游戲方那群神經病又整了什麼新的大活……想效仿生化危機里的保護傘公司,用喪尸病毒染全世界?
瘋了嗎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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