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假包換的槍抵住腦袋是什麼覺?
活了二十一年的鐘臨今個可算是會到了。
以為自己會心率飆升,渾僵,但是沒有。
與維修工的生死相搏已經讓蛻變,此刻的鐘臨十分鎮定。
握住了抵在自己太上的槍。
對方力氣很大,不愧是軍人。鐘臨甚至無法把槍的位置移分毫。
“很憾,你沒有機會完布置蝕界金函的使命了,”一個冰冷的聲在側響起,“可惡的侵略者。”
鐘臨認出來了,這是“維拉”的聲音。
明白他們的敵意是從何而來的了。
在店里站起來的瞬間,他們認出了上這件“郵差的鬥篷”。
和胡桃夾子士兵一樣,他們認為是異界郵差。
而異界郵差,是“侵略者”。
“原來這東西蝕界金函。”
正于戒備狀態的三人聽到面前的郵差說出了十分不專業的話。
維拉沒有相信,解開了槍支保險栓。
可是,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三人眼睜睜看著維拉的手槍的握把開始融化、位移!
握把從槍管的一端,詭異地移到了另一端,最終被“異界郵差”攥在了手里!
【湊合著用吧!】發!
中級幸運魔藥發揮了作用,鐘臨運氣很好,第一次嘗試,就把槍修壞了。
維拉從眼前的異象中回神,立刻手去抓槍管,試圖奪回武。
但鐘臨更快一步,已經把槍握,并再次發了技能!
只見那支槍的形態再次發生了變化,從“槍口懟握把”的詭異狀態,變回了一支正常的槍!
三人的戒備明顯提升到了頂點,隊伍里另一個高馬尾周圍,甚至有細碎的電閃過。
然而,鐘臨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都愣住了。
“同志們,同在異鄉為異客,相煎何太急啊!”
“這......”口音明顯的男玩家看向維拉,像是在等拿主意。
維拉眼中也過一猶疑。
剛剛碎了所有蝕界金函的那個人,其天賦很可能與機械改造相關。
現在霍姆小鎮作一團,所有維修師都是第一調查對象。
也有傳言說,那個維修師是叛徒,他修壞了信件分揀機後畏罪自殺了。
但如果,銷毀蝕界金函的,就是眼前這位“郵差”呢?
穿著郵差的服,且似乎有著很強力的認知污染效果,讓他們都下意識覺得就是異界郵差。
這解釋了是如何出驛站的。
而且還有關于機械改造的技能,能把信件分揀機變信件碎機......
就在這時,那名男玩家開口:“得了灰指甲?”
鐘臨張口就來:“一個傳染倆!”
“床前明月?”
“疑是地上霜!”
“大哥別問了,你是不是山城人?”鐘臨直白道。
“你咋曉得喃?”他頓了一下,又強調道,“我不是‘大哥’!我還不滿三十歲!”
“你口音太明顯了,所以我才讓你說話……”維拉扶額道。
“隊長,可能真的是玩家。”那個天賦與雷電有關的玩家說。
“這位呃……小哥,口音這麼明顯,怎麼沒被這里的人認出來?”鐘臨真心發問道。
“我們有特殊藥劑。”維拉含糊道,“可以在一定時間讓自己的游戲形象變為特定對象,但只對小鎮的人生效。”
“在魔藥店老板的眼里,我應該是一個年過半百、滿臉橫的屠夫大叔。”山城玩家補充道,“聲音非常獷的那種。”
鐘臨一言難盡地看了眼他拔頎長的材。
那這還真是......兩模兩樣啊。
鐘臨明白了,他們用的應該是能同時改變外形和聲音的變藥劑,但對現實世界的玩家不生效。
相較而言,“郵差的鬥篷”更加安全,而且沒有時間限制。
但是,這次損毀所有信件似乎是件大的事,霍姆小鎮有可能會排查所有郵差。
下次進來時,郵差的份就不一定這麼好用了。
于是鐘臨問道:“你說的這種特殊藥劑,賣不賣?”
與聰明人打道就是輕松,維拉很快想通了其中關節,問:“你能出價多?”
鐘臨報出了自己的全部家:“4銀幣8銅幣。”
“這藥水產量缺,這個價格真的賣不了。”
維拉故作憾,又話鋒一轉:“我們加個好友,我就賣你。”
好好好,在這兒等著呢是吧?
鐘臨輕輕一笑:“要加好友的話,你得把藥劑送我。”
維拉沒想到會這麼講價,多人想要的好友,想得到方的庇護都來不及,對方卻似乎一點也不稀罕。
“你是不是把信件全部損毀的玩家?”問。
“你們三位是不是軍人?”鐘臨不答反問。
們沉默了一下,心照不宣地笑了。
有的答案,無論說不說,都不重要。
因為對方心里早已經有了答案。
“好吧,送你了。”維拉不浪費時間,“你玩家昵稱是什麼?我加你。”
鐘臨:“玩家666號。”
兩秒後,一個好友申請發來,對方昵稱“獵風”。
【玩家“獵風”贈與你一瓶“高級偽裝藥水”,請問您是否接?】
鐘臨點了【接】,隨後看向剩下兩位:“怎麼稱呼?”
山城男子:“霍爾。”
電子:“瑞雯。”
鐘臨:“瓦萊耶。”
瓦萊耶,我來也,覺得這名字好記的,自己應該不會忘。
就在這時,街道另一頭傳來整齊劃一的機械撞聲,鐘臨回頭一看,竟是一隊機械胡桃夾子木偶正在急行軍。
“異界郵差如果功送出了蝕界金函,會怎麼樣?”鐘臨抓時間問。
“被投遞蝕界金函的地區將變副本。”維拉叮囑道,“所以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郵差的行。”
果然是這樣……
鐘臨心下一沉,凝重道:“好,你們先撤,我要出副本了。”
“保重。”三人說。
鐘臨:“保重。”
鐘臨沒有目送他們離開,告別完就立刻閃出了副本。
推開門,夜風習習,萬靜謐,此時現實世界已經臨近子夜。
周圍的樓房都熄了燈,零丁幾昏黃燈在冷白的月下,顯得那樣和。
鐘臨在一瞬間到有些不真實,分不清眼前的世界是夢境,還是後的世界是夢境。
“信呢?”異界郵差從影里走出,他的眼神看起來似乎更加鷙了,雙眼布滿了。
看見他的瞬間,殺意如同滔天的海,沖刷著鐘臨的腔。
從背包中拿出信:“是不是這個?”
“對對對!謝謝您!”
他焦躁、痛苦的神一下子消失了,如同川劇變臉一般,悉的懇切又回到他臉上。
“按照約定,這是給您的謝禮。”
他滿面笑容地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指南針,隨後便手要去拿信。
鐘臨卻把手往回了:“我想知道,這棟樓的居民去哪里了?”
他的笑容毫不改,反而變得更真誠了一些,像是教徒在歌頌自己的神明:“他們,為了偉大的神國的一部分。”
鐘臨看著那雙琥珀眼睛中充盈的笑意,第一次到如此極致的憤怒與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