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系統的最終判決讓三人徹底慌了神。

“不！我改選白杯！”

孟茵茵發瘋似的想回手，可黑杯像長在了的掌心里，黑紅的黏順著杯壁開始爬上的手指。

羅啟瘋狂大，他想起逃跑，卻被兩個無面侍從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放開！放開我！我不玩了還不行嗎？”

鄭川還想垂死掙扎，舉起斧子劈向酒杯。

可斧刃還沒到杯口，就被杯中涌出的黑紅包裹，溶解一團白霧。

【裁定已生效。】

【不可撤回。】

伊索爾德原本撐著下的手微微一頓。

想過一黑兩白，也想過兩黑一白。

甚至想過這三個人真有那麼一瞬間腦子了，愿意一起選白杯。

可唯獨沒想到，他們三個竟然整整齊齊全選了黑。

短暫的驚訝之後，伊索爾德忽然笑了。

先是很輕的一聲，隨後越來越明顯，最後幾乎不住。

“真厲害。”抬手輕輕鼓了兩下掌，“明明有一條一起活的路，但你們偏偏看不上，果然是‘患難見真’啊。”

看著即將被淹沒的三人，邊笑意冷下去。

“不過，這也很好，因為這才像我印象中的你們。”

三人沒聽懂這句話，他們也不可能懂。

伊索爾德只是終于確認了一件事。

前世的遭遇不是偶然，他們不是被環境了那副樣子，他們一直都是爛到骨子里的人。

而現在，最歡迎的就是這種丑陋的靈魂，和骯臟的人。

地面暗紅陣紋在三人的腳下亮起，將他們牢牢的困在座位上。

鄭川終于怕了，嘶聲大喊。

“伊索爾德！放過我！我愿意給你當狗！”

羅啟趴在桌面，朝著伊索爾德的方向力手：

“我.....我知道其他隊伍營地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很多報！不要殺我！”

孟茵茵發瘋似的掙扎，眼神里只剩怨毒。

“你這個怪，你不得好死！”

伊索爾德看著他們，心里沒有想象中的暢快，只有一種很淡的厭倦。

原來恨了那麼久的人，剝開以後，也不過就是這麼點東西。

貪婪，懦弱，自私，連惡都惡得不新鮮。

抬手，輕輕落下，三只黑杯同時碎裂。

如水的黑紅鉆進三人的眼睛、耳朵、口鼻。

他們的慘聲在宴會廳里炸開，又很快被宴陣紋吞沒。

三道渾濁的靈魂被強行從皮囊里扯出。

它們扭曲著、掙扎著，像三條被鉤住的魚。

【鄭川靈魂已沒收。】

【羅啟靈魂已沒收。】

【孟茵茵靈魂已沒收。】

【宴裁定完。】

三道靈魂在長桌中央瘋狂糾纏。

那些怒吼聲，咒罵聲，尖聲，全部融合在一起，像是一鍋翻滾沸騰的毒湯，瘋狂攪著周遭的空氣，讓人耳發疼。

【你獲得：罪魂x3】

【發“主場優勢”】

【你獲得主技能：裁定合】

【技能類型：長 / 靈魂系】

【技能說明：可將被你擊敗、裁定或標記過的目標殘魂，按照其質量特殊果實。】

下一秒，三道靈魂全都被在一起，在最後的紅里凝了一顆蘋果。

一顆腐爛的蘋果。

它只有拳頭大小，表皮黑紅錯，像被泡過，又像從爛泥里撈出來。

果裂開的地方，能看見三張模糊的人臉。

他們還在里面哭嚎，可聲音小得像被關進了很遠的井底，飄忽不定。

蘋果從半空墜落，輕輕砸在長桌上，骨碌碌滾到伊索爾德面前。

垂眸看著它，忽然有些出神。

按理說，應該惡心。

應該像剛看見瓦倫那堆腐一樣，胃里翻江倒海。

可奇怪的是，并沒有。

不知是因為恨極了他們，還是因為原主殘留的靈魂正在一點點蘇醒。

竟然覺得這顆腐爛蘋果有點......可。

像一件心制作而的藝品，充滿了怪誕和死亡的氣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伊索爾德自己都沉默了一瞬。

這不像會有的想法，更像這殘留下來的本能。

又像古堡新主人權限，正在教怎麼用戰利品。

伊索爾德手，將腐爛蘋果撿起。

冰冷黏膩的在掌心蔓延，卻沒有想象中的惡心。

明明知道這東西絕不正常。

可下一秒，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鬼使神差地張開，輕輕咬了下去。

腐爛果在齒間裂開，一種冰冷、粘稠的東西，順著嚨進胃里。

伊索爾德瞳孔驟然一。

能覺到有混沌的火焰想拼命灼燒。

很快，另一更的力量從靈魂深涌出。

將那些骯臟的東西，一點點包裹并將其融化。

某種詭異的養分，通過滋潤的，流五臟六腑的深。

【你吞噬了“裁定果實”】

【污穢殘魂×3已轉化。】

【靈魂穩定度提升。】

【個人屬大幅提升】

【主技能：裁定合練度提升。】

【千面魔的面：發生未知異變。】

伊索爾德猛地回過神。

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然後——

“嘔！”

扶著長桌，開始瘋狂干嘔。

剛才吃了什麼？

吃了一個由三個爛人靈魂攪出來的腐爛蘋果？

這確定不是反向懲罰嗎？

安靜站在旁邊的莉婭，不知從哪掏出一只銀盆，心的遞在面前。

“小姐，我覺得您需要這個。”

伊索爾德：“……”

可就在接過銀盆繼續大吐特吐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很輕很輕的笑聲。

那笑聲很悉，在用骨釘刺自己心臟時就出現過。

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一直藏在最深。

的嗓音溫、甜膩，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愉悅，在耳邊悄聲道：

“干得不錯。”

“我親的伊索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