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伊索爾德口那點繃剛松開,莉婭又補了一句:
“但如果公爵大人啟主契約制,我會失去行能力。”
伊索爾德有些困:“什麼是主契約?”
莉婭:“古堡的主人是瓦倫大人,小姐您屬于他的附屬契約者,契約層級低于他”
果然,瓦倫那種老東西,不會真的把一把能殺自己的刀留在邊。
莉婭能用,但不能直接舞到瓦倫臉上。
伊索爾德走到書桌旁,打開原主留下的筆記。
紙頁上麻麻寫滿邪符號,許多字跡扭曲瘋癲,筆鋒一路發抖,寫到興幾乎劃破紙背。
只是掃了一眼,腦子里就自浮現出對應的式含義。
靈魂固定,殘肢接續,人偶驅,人實驗......
那些知識讓胃里翻涌,可偏偏它們又是現在唯一能拿起來的武。
于凌夜厭惡這些東西,可伊索爾德懂它們。
想活下去,就得先把這份惡心咽下去。
伊索爾德翻到地下實驗室的結構圖,視線落在羊皮卷角落的“防護剝離陣”上。
之後不久,瓦倫要進行軀塊融合,而他會在這個地方主撤掉部分防護式,方便新軀塊接。
也就是說,那是他最接近“出破綻”的時候。
可即便這樣,瓦倫也不是拔了牙的蛇,哪怕防短暫降低,憑現在這點力氣,沖上去也只有被一尾拍進地板的份。
伊索爾德指尖輕輕敲著圖紙,一個念頭慢慢浮了出來。
如果提前把玩家引進古堡呢?
讓他們替吸引瓦倫的仇恨,消耗瓦倫的力氣。
而只需要提前在宴會地點埋好後手,等最關鍵的那一瞬間,給瓦倫補上一刀。
至于那些玩家……
伊索爾德垂下眼,角彎起。
前世被人當探路石,這一次,也該到他們嘗嘗副本機制的險惡了。
伊索爾德合上筆記,抬頭看向莉婭。
窗外灰進來,映得蒼白的臉漂亮又冷。
“莉婭,去準備白。”
“是。”
“再把地下實驗室的鑰匙拿來。”
莉婭轉要走,伊索爾德忽然又住:“等等。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向瓦倫匯報我的任何異常。”
莉婭灰眼珠停了停:“是,小姐。”
瓦倫現在的在不斷腐爛,力量排斥導致他對底層契約的知變弱 。
只要莉婭不主匯報況,瓦倫就不會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伊索爾德靠回椅背,仔細研究起那個魔法陣。
如果沒法從正面攻擊,那就用腦子決定敗。
而且120點的智力,不拿來干點缺德事,都對不起這個數值。
莉婭很快取來地下實驗室鑰匙。
鑰匙通漆黑,柄端嵌著一顆干癟眼珠,伊索爾德接過時,那眼珠還很不合時宜地轉了一下。
忍著惡心把它在手里,兩人一起進了地下實驗室。
墻壁兩側懸著幽藍鬼火,地面刻滿復雜煉陣,陣紋里殘留著干涸痂,像一張還沒閉上的。
伊索爾德掃了一圈,憑著原主的記憶,把材料一一對上。
黑鹽,封魂蠟,魂線,藥劑,骨釘,全都在。
更妙的是,角落里還有一只沒上鎖的木箱。
伊索爾德掀開箱蓋,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三瓶【劣化凈化圣水】。
好東西,劣化是劣化了點,但用來對付腐敗的瓦倫,剛好專業對口,不用白不用。
伊索爾德收走圣水,又翻出一卷殘破羊皮紙。
【基礎式:束縛】
【說明:消耗5點魔力,可短暫束縛目標,打斷施法。功率智力影響。】
伊索爾德心中一喜。
主技能,這不就送上門了嗎?
當場把羊皮紙攤在桌上,借著原主的記憶拆解式。
那些扭曲符號在眼前不斷錯位。
換別人,恐怕看兩眼就頭疼,可伊索爾德越看,腦子反而越清醒。
把自己的魂線作為基礎載,將殘缺式融自己的魔法回路里。
第七次失敗時,魂線反噬,指尖滲出細小珠。
伊索爾德似乎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式里面,毫不在意那微乎其微的傷口,繼續專注改陣。
半小時後,灰幕終于彈出。
【你已自創主技能:縛魂線】
【效果:釋放可以束縛靈魂的線,功後短暫束縛目標行0.8秒。若目標于虛弱、恐懼、污染,每滿足一種狀態,束縛束縛時間額外延長,最高延長至3秒。】
0.8秒,放在別人手里,可能就是眨個眼的工夫。
但放在手里,只要把握好時機,也夠瓦倫吃一次癟了。
想了想,把圣水給莉婭一瓶,自己留兩瓶。
將魂線浸麻痹藥劑和黑鹽里,又取了兩枚骨釘,浸進劣化凈化圣水里,以備不時之需。
莉婭歪了下頭:“小姐,這是用來固定靈魂的嗎?”
“不是。”伊索爾德慢條斯理收好銀線,“這是用來固定某些不太聽話的垃圾。”
莉婭沉默片刻:“需要我現在去固定嗎?”
不愧是力量100的家政版人形叉車,殺意穩定,執行力滿分。
“先不用。”合上木箱,“要等有緣人來撿垃圾才行。”
接下來的三天,伊索爾德幾乎沒有離開地下實驗室。
重新清點材料,改掉宴會廳幾不起眼的陣紋,又把東側塔樓的幻陣修補了一遍。
那是原主留下的餌幻陣。
幻陣會把古堡偽裝一座普通的古堡,伊索爾德再利用白的形象,把誤灰霧的人一步步引進來。
原主就是靠這個殺過不路人和低階玩家。
于凌夜不得不承認,這的腦子確實好用得過分。
許多式明明是第一次,卻像早就拆過千百遍一樣,掃一眼就知道哪里能改,哪里能埋坑。
正當像往常那樣,換上白子準備出去溜達時。
塔樓深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鐘聲。
是幻陣被發了。
伊索爾德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上來。
來得可真是時候,正為沒有餌到發愁呢。
古堡外,枯林被灰霧得死寂,三道影狼狽地沖出霧氣。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中級皮甲,手里攥著一把鐵斧,臉上滿是不耐煩。
旁邊跟著一個短發生,抱著法杖,眼神嫌棄又警惕。
最後一個瘦高男人背著弓,左顧右盼,里罵罵咧咧。
“什麼破游戲!”鐵斧男一腳踢開地上的枯枝,“新手村都不給,直接扔到鬼地方,策劃是孤兒吧?”
短發生皺眉:“別吵,一般這種地方都會有藏副本,肯定會有NPC的。”
瘦高男人冷笑:“之前玩的游戲里,NPC就那些固定的話,還不能殺。現在好了,有有的,嚇唬兩句還不是把寶箱地址全代了?”
伊索爾德站在塔樓影里,當看清們的容貌時,臉上的笑意停住了。
認得他們。
不,就算骨頭碾灰,變畜生都不會認錯!
他們都是最應該打地獄,手撕千萬遍都不解恨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