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秦世子要娶若弗？”

王夫人一臉不敢置信：“老爺，您沒聽錯？不是若與，是若弗？”

王太師點了點頭，語氣中也帶著一慨：“正是。”

今日下朝後，東昌侯秦沐川特意邀他吃茶小敘，態度殷切，姿態擺得極低。

“他甚至主提及，弗兒過門後，他便會上書朝廷，提前讓世子襲爵，讓正頂門立戶，也好我們放心。”

“還有這事？”王夫人這下是真真切切地吃了一驚，手中的木梳都得更了。

提前襲爵？這……這可是極大的誠意了。

還以為秦家黔驢技窮，實在求娶不到更高門第的貴，不得不低頭找上王家。

卻萬萬沒想到，秦沐川竟能做出如此承諾。

這何止是誠意，簡直是將未來侯府的權柄和保障，提前擺在了臺面上，作為求娶兒的聘禮之一。

“是啊。”王太師喟嘆一聲：“我也頗意外。秦沐川此人雖才干平平，但品端方，重諾守信。他既能開口，此事便不是虛言。”

王夫人只覺得心口怦怦直跳。

侯爵！

那可是實打實的侯府爵位！

開國功勛之後，世代簪纓，門第高得很吶！

這些年小兒若弗與秦家來往是近，可從未有過結親的念頭，就是因為侯府門第太高，而自家小兒又是那樣的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做好侯府主母的。

至于說不做正頭娘子而是做妾，哪怕是個貴妾，那王家也是決計不肯的。

家老爺運亨通，是天子近臣，實干派的清流中堅，前途無量，絕不會上趕著作踐自家兒。

想到這里，王夫人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一竊喜。

難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按所想，自家憨笨拙的小兒最妥帖的歸宿，不是家底殷實的新科進士，就是門當戶對的嫡次子。

卻沒想真正的姻緣，落到了尊貴的侯府里頭！

最妙的是，這門親事不是他們王家費盡心機去求來的，而是秦家放低了段主求娶。

將來傳出去，外人只會贊他們王家把兒養得好，教得好，引得侯府折節下，而不是王家攀附權貴。

這一下，里子面子，不就都全乎了？

王夫人越想越覺得這婚事千好萬好，簡直像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正正砸在了的小兒頭上。

但素來謹慎，也知道這樁婚姻既然牽扯了侯府，就關乎家族前程，不是一個人能做決斷的。

下心頭的激，看向丈夫：“老爺，此事……您如何看？妾雖覺心，但終究還需您來拿個主意。”

王太師捋了捋胡須，眼中閃過一，緩緩道：“等明日，我打發人去秦家，讓他們來提親。”

這就是答應的意思了。

王夫人很是高興，還打趣王太師，讓他多給未來婿開個小灶，說不準將來還能金榜題名，更加長臉。

不妨王太師卻說：“觀其文章氣度，并非驚才艷絕之輩，要走科舉之路怕是艱難。”

王夫人面瞬間有些訕訕，但王太師繼續說道：“這世間千萬條路，科舉只是其中一條。夫人只需記住，我們與秦家結親，絕不是看中他家門第。秦正雖才學普通，但品行端正，無紈绔惡習，放眼京城適齡子弟中已算難得。秦家家業并未敗，爵位尚在，弗兒又會管家理事，等嫁過去，便是現的富貴安逸，一世無憂。”

王太師眼中流出一種為人父的深遠考量：“弗兒心純良，或許不夠明，但貴在真誠。與秦家那位三姑娘好，過門後姑嫂和睦，便了許多宅煩憂。將來生下孩兒，若能得悉心教導，未必不能出個麒麟子，重振門楣。”

王夫人聽在耳中，果然不再覺得是自家高攀，反而有種，能娶到自家兒，簡直是秦家祖墳冒青煙的覺。

王太師又說：“等到親事定下，弗兒的嫁妝你需多費心，老家今年送來的進項，都添給。這些年悄悄在外置辦的產業，你也悄悄給過明路，都進箱底，不要給與兒他們知曉。”

他頓了頓，聲音里出一難得的溫與愧疚：“我們對弗兒……終究是有所虧欠的。當年外放，你我舍不得年苦，將托付給二弟照看。後來好容易落戶京城，才將接回邊，眼看待人接，禮儀規矩皆不及若與周全，我們失有之，但更多的，應是愧疚。我們原也不指用的婚事帶來多大助力，只求往後的日子平安喜樂，食富足便好。”

王夫人聽著丈夫這一番鞭辟里又不乏溫的分析，眼中泛起些許淚，又帶著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