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小方桌前,來回琢磨這幾條工作守則。
學生是誰?為什麼要用“它們”來代表?顯然這些學生都不是人類,或者說不是宿舍原本的人類,它們住在哪?是占據了空床位?還是取代了誰?
無數的問題出現在許可的腦海中,卻一個都得不到答案。
“叩叩。”
“你好,同學,你在里面嗎?”
許可抬頭,對這道聲音有些耳,回憶一下,可不就是剛才在樓梯上喊的那個孩。
怎麼魂不散的。
許可有些煩,依舊沒出聲音,外面的人卻鍥而不舍般,再次叩了幾聲,始終得不到回應後,還在外面“咦”了一聲。
“明明看到進屋了呀。”
“哎,算了,還是趕去我們自己的休息室吧,總覺得一樓森森的,好可怕啊。”
“沒關系,我看到那邊還有個休息室,我們再去問問,人多力量大,自己值班太可怕了,我不了。”
原來還不止一個人?
這些人難道還沒有看工作手冊嗎?一直在雷點蹦迪是什麼意思?
許可端坐在桌前,吃了顆薄荷糖提神,今晚都不打算閉眼,畢竟在這里睡覺挑戰太大了,指不定要一睡不起了。
手機時間凌晨一點四十,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敲響了。
這次,沒有等回應,外面的人就已經開始說話了。
“安全員,我需要幫助。”
許可打起神,故意低了聲音:“你怎麼了?”
“我們寢室有人夜不歸宿,到現在都沒回來,我懷疑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你要不要幫忙找找?”
許可低頭看了眼守則。
“你是哪個寢室的,你們宿舍幾個人住?”
“103寢室,四個人住。”外面的“人”還老實的,或者說有規則的制,他們不敢不老實。
“我們沒有校規要求學生晚上必須回宿舍住,你盡量聯系吧,一直聯系不到就報警。”
那道聲音很久沒響起。
半晌,干地問:“報……警……?”
“對,我是宿舍安全員,只負責宿舍的事,你的舍友在外面出了事,那不在我的工作范圍,請你盡快撥打報警電話。”許可一板一眼地說。
顯然,報警超出了這些學生們的認知范圍。
許可甚至聽到了抓耳撓腮的聲音,是一種指甲劃過玻璃的尖銳聲,總之不太像人的皮。
“你還是跟我回寢室看看吧,說不定在寢室呢。”
“你剛才還說夜不歸宿,這會兒又說在寢室,同學……”許可面嚴肅起來,“你是不是在陷害同學啊?校園霸凌?”
“啊……我沒有,我沒有害。”對方顯然慌了,連忙否認。
許可不耐煩地用筆敲著桌面,拉長了音:“哦——”
“那你就是在撒謊?你在捉弄我?”
“我、我沒有。”外面的“人”瘋狂否認,緒有些激,仿佛捉弄安全員是很嚴重的罪過。
許可卻并不打算放過,疾言厲道:“你什麼名字告訴我,明天我會報告你的輔導員,讓通知你的家長,我覺得你這個學生品質有問題,需要好好教育一下,到時候一定要全校通報批評,記過檔。“
”說,你什麼名字!”
然後就聽到門外一陣慌張的腳步聲由近及遠,隨之是寢室門被狠狠合上的聲音。
很好,輔導員每天拿來嚇唬們的記過罰,用在不知名生的上也一樣好使。
看來這里的“學生”也要遵循基本的份邏輯,那就好辦了。
一點四十五分,值班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許可有了經驗,來尋求幫助的學生不需要的回應,自己會主開口。
果然,外面這次來的孩聲音比剛才的更虛弱了幾分,迫不及待地說:“安、安全員,救救我,我的室友好像有點不正常。”
“嗯?怎麼不正常了?”
對方支支吾吾,半晌才磕說道:“、問我,能不能把胳膊給吃。”
好重口味的請求,吃之前還問一問,有禮貌的。
許可覺得安全員就像維持紀律的小學老師,半夜判案:“那你不想給就不給了唄。”
瑟的求助者如果有罵人的智慧,此刻應該會罵。
說得太輕巧了吧。
什麼不想給就不給了?這是想不想的事嗎?
“可是我不敢回宿舍了,在找我,安全員,你能去我的寢室解決一下嗎?”可惜這些“學生”還沒有進化罵人技巧,只能照本宣科的求助。
許可打了個哈欠:“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我沒有騙人,我是106宿舍的,我的室友艾希,已經吃了兩個室友,我不想做第三個,安全員,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吧。”
哭的太慘,許可嘆了口氣,看向工作守則第三條。
偶爾也要為學生排憂解難才行。
“行吧,你先找個地方藏一會兒,我會過去看看況的,”又拿出一顆薄荷糖,半癱在椅子上,“等會兒啊。”
“可是,安全員……”
“行了行了,我都說了會去的,難道我除了你的事沒有別的工作了嗎?”許可不耐煩地打斷,“年輕人學著自己克服一下,沉穩一些,不要什麼事都大驚小怪的,一點耐心都沒有,好了,回去等著吧。”
的這套說辭,可是從宿管阿姨那里學的,分字不差。
當學生的時候,對這種工作態度罵罵咧咧;
但當牛馬的時候,逐幀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