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姜暖雙手握著那把黑的手槍,瞄準前方的靶心,扣扳機。
強大的後坐力震得虎口發麻,子彈打中了靶上的外圈。
這已經是打空的第三個彈夾了,完全康復後的第一天,就被陸時宴扔進了訓練場。
畢竟是自己要求學習作戰的。
一只手從後方探過來,強行的指,十指扣。
祈年自背後近,溫隔著單薄的訓練服過來。
他低下頭,著的耳廓,聲音里帶著懶洋洋的嘲弄,“連槍都握不穩,真遇到危險,打算直接哭著投降嗎。”
姜暖了脖子。槍口的重量因為他的托舉而穩定下來,但整個人卻僵住了。
想往前躲開這個過分親的教練。
本以為隊長會讓葉闕來教擊,畢竟葉闕是狙擊手,槍法最準,沒想到是這個最不正經的家伙。
討厭的家伙。
祈年空出的另一只手直接掐住的腰,將整個人按回自己懷里,讓更地著他。
“什麼,”他的氣息噴在的頸側,“眼睛看著前面。”
姜暖只好僵地盯著前方的靶子。
他帶著的手重新舉起槍,修長的手指包裹著的食指,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子彈正中靶心。
姜暖被那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手臂發酸,祈年卻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的玩,順勢低頭,在的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姜暖整個人一哆嗦,差點把槍甩出去。
“收起你那副發的臉。”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沈霧推開訓練場的門走進來。
“隊長讓你們去會議室。”
祈年松開姜暖的腰,直起。
被打斷興致讓他很不爽,他挑眉看過去。
“你這是嫉妒我有機會指導嗎,報?”
沈霧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我只是怕你把人折騰壞了,到時候沒法跟隊長代。”
趁著兩人對峙的間隙,終于從祈年的錮中鉆了出來,往旁邊挪了兩步,離他遠遠的。
祈年這家伙就不能跟他哥學學嗎!
但轉念一想,祈歲那張溫的笑臉之下,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祈年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像是看一只暫時逃出掌心的小,然後才不不慢地轉,向訓練場外走去。
沈霧的目轉向,停了一拍。
“我也要去?”姜暖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我剛說的是,”沈霧咬字清晰,“讓“你們”去會議室。”
*
會議室的門無聲開。
房間很大,中間是一張黑長桌,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
陸時宴坐在主位,面前的虛擬屏亮著。
長桌末尾還有一個空座。
姜暖走了過去,安靜地坐下。
陸時宴抬眼,視線掃過所有人,才開口,
“調查部下了通知,因剛清理了SS級區,咱們零號小隊強制帶薪休假兩周。”
江策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發出一聲歡呼,寬闊的肩膀靠在椅背上。
陸時宴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單手在桌面上一劃,將一份三維地圖推到桌子中間。
“我們明天回一趟C區。”
祈年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回那破地方干嘛?我們才剛從那兒出來。”
“咱們在C區的基地里,還封存著一批從早期區提取的生樣本和數據材料,需要運回來。”陸時宴解釋道。
“那安排基地里的安保隊去不就行了,”祈年一臉不耐煩,椅子轉了半圈,“難得的假期。”
“我們順便要去確認SS級區被摧毀後的能量場穩定,確保沒有的污染源。”陸時宴的聲音沒有毫回旋余地,“那些安保員,你覺得他們能理?”
祈年的臉徹底苦了下來,他往後一靠,小聲嘀咕,“本來還想趁著這幾天,和我們的暖暖好好相呢。”
那聲“我們的暖暖”讓姜暖起了一皮疙瘩。
總覺,這畫風越來越不對勁了,到底是拿了末世求生劇本,還是誤了什麼合歡宗弟子的速班?
但陸時宴的話,讓心里興了起來。
他們都要出任務,那是不是意味著……能自己在基地里待著了?
好耶!
還沒來得及高興兩秒。
陸時宴的目越過長桌,最終落在了的上,你也跟著一起去。”
姜暖心里的那點火苗“噗”地一下就滅了。
“我?”幾乎是立刻反駁,“我沒有戰鬥力,去那里只會拖後。”
想自己待在基地里,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陸時宴看著,“把你一個人留在基地,我不放心。”
“溫敘安那只老狐貍可沒那麼容易死心。我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能找到一百個理由,把你請進調查部的審訊室。”
原來是因為這個。
溫敘安那張溫潤帶笑的臉浮現在腦海,毫不懷疑陸時宴話里的真實。
那個男人已經榮升為心中最需要警惕的存在之一。
“暖暖別怕。”
坐在旁的祈歲湊了過來,對回以一個安的微笑,“區已經被我們清除了,沿途不會有危險。跟我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是啊,最安全。
也最不自由。
姜暖垂下眼,說了聲好。
至能真正的看看這個世界,看看這究竟是個怎樣的世界。
*
一個小時後,一輛漆黑的重型裝甲車駛出了基地大門,在荒野上疾馳,卷起漫天的黃沙。
車廂的空間很寬敞,兩排的真皮座椅相對而設,先進的減震系統將路面的顛簸過濾了大半。
江策坐在駕駛位上,練地控著方向盤,這臺鋼鐵巨在他手中溫順得像只大貓,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如履平地。
但即便空間寬敞,因為坐了六個形高大的男人,還是顯得有些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皮革味,以及他們每個人上各自不同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形一種極侵略的氛圍。
姜暖在靠窗的位置,額頭抵著冰涼的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荒蕪景。
遠有一片焦黑的森林殘骸,所有的樹木都保持著同一個方向傾倒,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統一碾過。
在原主的記憶中知道,這個世界曾經不是這樣的。
區最早出現在五十年前,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全球各地,撕裂了原本的世界。
沒人說得清那到底是什麼,是另一個維度的侵,還是地球本的病變。
隨著區的出現,人類中也逐漸開始出現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們被統稱為異能者。
異能的類型五花八門,有最常見的力量強化系、速度系,也有稀有的空間系、神系,甚至還有一些無法歸類的、古怪又強大的能力。
零號小隊的這幾個人,毫無疑問,站在所有異能者金字塔的最頂端。
而。
一個凈化方式如此奇葩的SSS級,恐怕也是獨一份了。
裝甲車碾過一塊巨大的碎石,車廂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姜暖沒坐穩,整個人不控制地往左邊倒去,直接撞進了一個堅的膛。
祈歲穩穩地接住了,有力的手臂攬過的腰,將帶進懷里,手掌隔著作戰服在的腰側。
“小心。”
他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
姜暖趕撐著他的膛坐直,臉頰有些發燙,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祈歲沒有松開手,反而將摟得更了一些,拇指在腰間輕輕挲了下。
“沒關系的。”
坐在對面的祈年靠在椅背上嗤笑了聲,長一,直接用靴子的鞋尖勾住了姜暖的小,慢慢往上。
“哥,你也太了,上車就挑旁邊的位子。”
姜暖被他蹭得渾發,想把回來,卻被他勾得更。
一只靴子毫不客氣地踢開了祈年的腳。
“安分點。”葉闕收回,翻了一頁手里的資料。
祈年撇了撇,不不愿收回腳,視線還賴在上。
姜暖扭頭看向窗外,不想跟他對視。
目的地C區,是穿越過來後在區被追殺、被捕獲的地方。
重返噩夢的起點,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會是什麼。
記憶碎片里關于C區的部分始終缺了一塊,最初以為是穿越導致記憶錯。
可當了解過神系異能的詭異之後,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逐漸型。
如果那段空白,不是丟失的。
而是被人抹掉的呢?
抹掉了什麼?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