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錯。”

沈霧那聲難得的肯定話音剛落，姜暖繃的神經驟然一松，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變形。

想扶住墻，卻先一步失去了控制，直直地向前栽去。

“小心！”

一只大手快速扣住了的胳膊，將即將摔倒的猛地向後一拽，下一秒，就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膛。

是江策。

他甚至沒給任何反應時間，手臂一收，直接彎腰將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天旋地轉。

“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姜暖驚呼出聲，雙手下意識地抓了他前的作戰服。

江策抱著，步子又大又穩，完全無視了的掙扎，徑直朝醫務室大步走去。

“你就別逞強了。”

沈霧走在旁邊，視線掃過臉上不正常的紅暈，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剛才和溫敘安說自己冒了。”

“我以為那是為了掩飾狀態編的借口。”

“看來不僅沒說假話，還真把這事兒落實了。”

姜暖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由江策大步流星地把送進醫務室。

醫務室的燈亮得有些刺眼，祈歲已經站在了檢測臺前。

冰涼的儀上姜暖的額頭，滴的一聲後，屏幕上跳出一串紅的數字。

“三十九度二。”

祈歲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更為詳細的指標圖表。

“能支，加上初次大劑量釋放異能導致的發熱反應。”

江策那張臉瞬間沉了下來，他幾步到祈歲面前，“昨天晚上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各項指標都在安全范圍嗎？”

他指著病床上面慘白的姜暖，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惱意。

“這就是你說的安全？”

祈歲不不慢地將儀放回托盤，轉頭看向江策，臉上依然掛著那種溫和的笑意。

“那個安全閾值是按照普通異能者的平均素質設定的，為了安全我還調低了些發數值。”

他走到床邊，手了姜暖滾燙的臉頰，語氣里著幾分無奈。

“誰能想到我們的暖暖，素質能差到這個地步。”

姜暖裹著被子，只出一雙眼睛，覺得臉更燙了。

很想反駁幾句，畢竟昨晚那種況換誰來都得層皮。

但嗓子干得冒煙，連半個字都不出來。

沈霧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前，看著病床上一團的人。

“C區那種連合營養劑都限量配給的流民點，你能指長出多好的底子。”

“能活著走到我們面前，已經算是生命力頑強了。”

“好了，你們都給我出去。”祈歲毫不客氣的下達逐客令，“病人需要休息。”

醫務室的門被關上，世界終于清凈了。

祈歲從藥柜里拿出兩只藥劑，“我給你配了點藥，能幫你退燒、緩解疲勞。”

他將藥劑緩緩倒針筒，

姜暖看著那個注，後背爬上一寒意。

是真的很害怕打針。

祈歲握住的手腕，拇指輕輕地扣在腕骨側的上，手指下面那細細的管跳得很急。

“放松，我下手的輕重，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

冰涼的藥隨著輕微的推力進。

姜暖覺到一奇異的暖流順著管蔓延開來，原本酸痛的似乎得到了些舒緩。

在第二支藥劑也被推後，眼皮越來越沉。

聽見祈歲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仿佛催眠的魔力。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想說謝謝，但意識先于言語墜了下去。

*

再次醒來時，房間里的燈已經調了昏暗的暖橙。

姜暖覺自己被困在一個溫暖的源頭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和皂角混合的香氣。

了酸的，發現自己正枕在祈歲結實的手臂上。

？？？

怎麼睡到他懷里來了。

祈歲半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份報告，察覺到的靜後低下了頭。

“暖暖醒了？”

姜暖想撐著子坐起來，剛一下，後腰就被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按住了。

祈歲的掌心覆上來，指腹沿著腰側的弧度緩緩收攏，不急不徐地將整個人按回懷里。

“別，你的燒剛退下去一點。”

這個人形暖爐枕起來舒服極了，也懶得折騰，干脆躺了回去。

祈歲另一只手放下手里的報告，端起旁邊保溫臺上的水杯，遞給。

接過小口小口喝著。

燒已經完全退了下去，渾的酸痛也好了大半。

不愧是零號小隊的祈歲。

祈歲把水杯放回去，順勢將往懷里攬了攬，下抵在的發頂。

“今天面對溫敘安的時候，害怕嗎？”

姜暖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看起來戰鬥力并不強。”

話一出口自己先笑了，覺得有點狐假虎威。

“你說的沒錯，”祈歲也笑了，腔的震順著相的傳導過來。

“我們小隊也只是給調查部一個面子才會配合。”

“如果不想配合，他們其實拿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做得很好了，連隊長都夸了你。”

“不過溫敘安那只老狐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的。”

“他既然對你起了疑心，就一定會找機會再來試探。”

姜暖咬了咬，刻意把聲音放的依，“有你們在，我沒什麼好怕的。”

這不全是演的，但也不全是真話。

通過這些天對祈歲的觀察和接，到了一條規律，這人最吃全然依賴的模樣。

那種我只有你了的脆弱，對祈歲來說，比任何防線都好用。

果然，祈歲的聲音更加溫，他的指腹過的眼角，順著臉頰的廓緩緩下，最後停在下頜的邊緣，拇指若有若無地過的角。

“別怕，有我們在。”

“零號小隊的人，還不到別人來染指。”

姜暖的睫了一下。

零號小隊的人，而不是零號小隊的東西。

不確定自己到底是被當了要保護的人，還是一件不允許外借的珍貴資產。

也許兩者之間的界限，在末世里本就模糊。

沒有糾結下去。

祈歲收了攬在腰間的手臂，將嚴合地扣在懷里。

姜暖在這個還沒想好要不要信任的懷抱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