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暖心里咯噔一下。

他們知道的名字，還知道是誰。

那之前所有的“我只是普通人”，在這些人眼里大概跟小丑表演沒什麼區別。

但不能認。

認了就徹底沒有退路了。

姜暖攥手里空掉的鋁箔紙，紙片邊緣刺進掌心，那點微弱的痛讓維持住了表面的鎮定。

“就算……就算你們說的那個人真的存在，”

試圖找個說得過去的借口。

“這個世界覺醒凈化能力的人又不是只有那一個人。”

這不是瞎說。

原主殘留的記憶里，凈化者并不算極度罕見的異能類型。

各個等級的凈化者覺醒者有不，大多數人的凈化方式是額頭、是雙手握，是正常的、面的接。

唯有這個SSS級。

深度接。

姜暖把這個念頭死死摁在腦子最深。

“你們完全可以找別的凈化者，”說，“為什麼非要……”

話沒說完，車門被從外面拉開了。

祈年。

他上還帶著剛才戰鬥後殘余的熱度，作戰服袖口燒焦了一小片。

他往座位上一靠，肩膀直接過來，把姜暖往江策那側了。

被夾在兩個人中間，活空間約等于零。

祈年偏過頭，眼尾上挑的那雙眼掃了一下，又看向江策。

“聊什麼呢？”

“在跟解釋況。”江策說。

“哦。”祈年把一條胳膊搭上座椅靠背，指尖幾乎到姜暖後頸的碎發。

他沒收回去，就那麼擱著。

“繼續唄，我聽聽。”

姜暖僵著脖子，不敢。

江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零號小組長期執行高危區任務，”他說，“全隊異化值累積速度遠超常規，已經近臨界線。”

姜暖的睫了一下。

“異化值？”

“區里的怪會產生異化能量，進區的人就會被累積異化值。累積得多了——”

祈年抬手，兩手指并攏，比了個手槍的姿勢。

指尖對著自己的太，輕輕了一下。

“嘭。”

他說，“不是人了。”

語氣特別輕松，像在說今天食堂加了個菜。

姜暖心口一。

看著祈年那張好看的側臉，一寒意順著後背蔓延開來。

“擁有凈化能力的異能者，確實可以清除異化值。”

江策繼續說，把姜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但等級不夠的話，自承能力有天花板。”

“低等級的凈化者撐不了幾次，最多三五次，就會異能失控。”

姜暖下意識想問，失控之後呢？

但余瞥見祈年漫不經心的表，生生把問題咽了回去。

不用問了。

絕對不是什麼好下場。

“A級、B級倒是能多撐撐。”

江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低沉。

“靠稀有道慢慢降異化值，但也有極限。至于S級，全域不超過五個。”

他停頓了一下。

看著姜暖的眼睛。

“SSS級，只有一個。”

他沒點破的名字。

但姜暖知道，他在說誰。

“S 級凈化者也不是沒給我們配過。”

祈年忽然開口了，這次他語氣里那種慣常的懶散散了些，聲音沉下來半個調。

他突然湊近，極侵略的氣息瞬間將姜暖籠罩。

“可我們常年扎進SSS級區，異化侵染太強。”

他溫熱的呼吸打在的耳側。

“那兩名S級，只給我們完整凈化過一次。”

“然後呢？”聽見自己干的聲音。

“被侵蝕了。”祈年看著的眼睛，“現在休養大半年都沒恢復。”

“後來又調了三個A級，凈化速度還沒我們異化值增長的快。”

祈年繼續說，語氣隨意。

“即便這樣，那三個A級現在也沒法再次執行凈化了，不然他們都得完蛋。”

車廂里安靜了兩秒。

風從沒關嚴的車門里鉆進來，涼颼颼地刮進來。

姜暖忽然明白，零號小組為什麼來抓了。

是因為他們快死了。

沒有合格的凈化者，他們就是行走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變區里那些東西。

而，或許是唯一能拆掉這顆炸彈的人。

就在這時。

車窗外那種令人窒息的黑暗，突然變了。

毫無征兆地，如同退般褪去。

灰白的天重新照進老城的街道。

傾倒的墻壁、扭曲的電線桿，再次清晰地暴在視線中。

遠，幸存者們先是死寂，接著發出一陣狂喜的歡呼。

“亮了！天亮了！”

“區解除了！我們活下來了！”

有人激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有人抱在一起。

姜暖愣住了。

解除了？

在這個區里待了不到一個小時。

一個區，就這麼……沒了？

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策。

江策的神很平靜，似乎對這種速度習以為常。

祈年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們的速度，還是這麼快。”江策說，順手把防盾撤了。

姜暖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這就是零號小組的實力。

“滋——”

車的通訊發出聲音。

電流聲過後。

那道冷靜到沒有任何緒波的聲音，再次在封閉的空間里響起。

“區已解決，把帶回來。”

停頓了半秒。

“我要親自確認。”

江策看了姜暖一眼。

那眼神里有很淡的歉意。

他換到駕駛位上，“走吧。”

引擎重新發。

姜暖坐在後排位置上，後背得筆直，手指不自覺攥著擺。

在想一件事。

陸時宴說“親自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是不是那個SSS級？

怎麼確認？

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