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姜暖慢慢地把臉埋進了那件過大的作戰外套里，呼出的熱氣打了領的側。

但周圍的溫度依然在持續下降。

江策看了看姜暖，從駕駛座了過來。

是的，“”。

他那個型從前座翻到後座的過程堪稱一場小型災難。

寬闊的肩背卡在兩個座椅的隙之間，服的接被飽滿的撐得發出了細微的“咔咔”聲。

他的一條先過來，膝蓋差點懟到姜暖的大上，姜暖趕往里了。

然後他的上半也翻過來了。

整個後座的空間瞬間被了一半都不止。

他的肩膀擋住了車窗進來的大部分火，一片影籠罩下來，姜暖整個人被他的量完全遮住了。抬頭只能看到他的下和脖子。

迫和安全同時涌上來。

這種矛盾的覺讓姜暖極其不適。

但後排的溫度，確實一下升高了不。

“來，”江策在後座坐穩了，準確來說是把自己塞進了後座，從腰間的戰包里掏出了一個銀的小方塊。

餅干。

他把餅干遞到姜暖面前，語氣溫和。

“不？”

姜暖盯著那塊餅干。

銀的鋁箔包裝在昏暗的線里反著微弱的，散發著帶著谷味的香氣。

的胃猛地搐了一下。

。

當然。

從穿越過來就沒吃過一頓正經飯。

姜暖遲疑了幾秒。

江策笑了，“吃吧，沒下毒。你現在需要熱量，不然溫撐不住。“

還是手接了過去。

鋁箔紙被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餅干又干又，咬下去的時候都在疼，但餅干的香味充滿了口腔，胃里那翻攪的空虛終于被下去了點。

姜暖慢慢咀嚼著餅干，視線落在江策上，心里盤算開了。

這個人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突破口。

葉闕不會理。那個人對的態度是“閉”加“扛走”，連多看一眼都吝嗇。

祈年……不行，那個人太危險了。

那道聲音更不行，連面都沒見過，聽聲音就已經到了碾級別的迫。

只有江策。

這個人笑容真誠，主給食和服，說話的語氣也是所有人里最和的。

是真的善良，還是另一種手段？

不知道，但沒有別的選擇了。

姜暖把最後一口餅干咽下去，手指攥著空掉的鋁箔紙。

抬起頭，看向江策。

控制住表。

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但不至于虛假。

“江策……”的聲音帶著些楚楚可憐的味道。

“嗯？”

“能不能……放我走？”

的嗓音微微抖。

“你們肯定搞錯了。我真的只是個普通人。我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是誰，但那個人肯定不是我。”

“我就想……活著。“

最後兩個字從嚨里出來的時候，的眼眶熱了。

不全是演的。

是真的想活。

模糊記憶中。

原主心灰意冷地一槍解決了自己。

姜暖完全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問題是：原主走了，這副、這個天賦、還有來抓的人，全都留給了。

一開始穿越過來接收到這些記憶時，想的是：換也不干。

但在那個區里被怪追著跑了一整晚，再加上現在這個區，發現自己還是非常、非常想活著的。

不想為任何人的工。

不想為公用充電寶。

不想為被關在空房間里、槍抵著太的那個人。

車廂里沉默了幾秒。

江策臉上那種笑容，一點點褪了下去。

出下面一層更復雜的東西。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偏過頭，看向車窗外。

窗外的黑暗中，祈年的火焰在遠燒著，照亮了一小片區域，聚攏的幸存者蹲在火邊緣取暖。

“姜暖，”江策了的名字。

他知道的名字。

從來沒有自我介紹過。

這個認知打碎了最後那點僥幸。

“我知道你害怕，”江策的聲音沉下來了，不再是之前那種輕快。

他轉過頭，看著，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變了。

極深的為難。

“但是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的了，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知道零號小組為什麼會來找你嗎？”

姜暖的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不知道。”

“陸隊那里有你的信息，五天前疑似死亡，但今天重新鎖定了你的坐標。”江策說。

姜暖的心沉了下去。

“你是SSS級凈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