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早，墻的鐘響了五聲。
這是代表墻門開放的意思。
也代表城開始兌換晶和口糧。
籽城墻，城中央廣場上，六個穿著統一黑制服的守城分兩組。
西邊一組用晶換城幣，東邊那組用城幣換口糧。
兩邊的人都自覺排起了隊。
一眼掃過去，換城幣的隊伍要比換口糧的隊伍長兩倍。
“我們真的不去換嗎？”
一大早跟著雲大娘和許伯出門的賈文低聲音問。
他們去西墻，剛好路過廣場。
賈文有些搖。
雖然他手上只有兩個小晶，頂多換四個城幣。
城那里換口糧也只能按整份兌換。
但他可以跟別的人用四個城幣換小半塊口糧。
——墻人們之間可以相互購買口糧，尤其是湊不夠一整份口糧錢的人。
私下易，認的都是城幣。
畢竟晶大小不一，說不準換了是吃虧還是占便宜。
家里已經完全沒有吃的了，今天早上要不換，就得一整天，等到明天早上。
賈文自己能咬著牙生扛，可家里還有賈斯。
“不換吧。”許伯道。
雖然這麼說，他的語氣明顯有些遲疑。
“龍茜說了，帶上晶，別換。”雲大娘此時低聲跟兩人說：“肯定有的道理。我們既然相信了，就信到底。”
“……好。”賈文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城好幾個地方都有人了。
悄悄逆著往中心廣場走的人流，去西墻。
也有人看了看中心廣場，猶豫了半天站在了兌換城幣的隊伍後面。
兌完了再去！
“龍茜！”
雲大娘三人剛走到高墻前，就見了龍茜一行人。
後邊還零零散散跟著幾個也去看“”的人。
莉琳莉娜那兩個小丫頭也跟在隊伍里。
“雲大娘。”
龍茜淺淺朝他們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話昨天晚上已經說過了，今天跟著自己的人明顯比昨天晚上問的人多。
看來消息多多是傳開了。
但也有一些問過的人今早不見蹤影。
不知道是不相信，還是為了保險去換城幣了。
末日里生存最重要。
能活到現在的人都明白，人得先顧自己，才能發揮剩余的善心。
提醒到這里已經仁至義盡，其他人之後會不會去，全是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戴好面布，要出城了。”
龍茜對自己的人道。
今天他們依舊是全員出，八個人，再捎帶上莉琳莉娜兩個小姑娘。
跟著的人也有十來個。
雲大娘他們三個人、一個老婦人帶著兒、一個瘦弱的年輕男人、兩個中年人帶著三個年輕人、還有一個似乎傷了的人，走路都有些不穩，手里還拉著個比莉娜大不了多的娃。
二十多個人的隊伍從西墻口出發，墻口的守城不由看了他們一眼。
但很快失去了興趣，收回目。
“往這邊走。”
在最前面帶路的是龍雅。
跟其他所有人一樣全副武裝，形矯健地用手里的長探查昨天走過的路。
確定沒危險後，示意眾人跟上。
跟在後面走的人越走越迷茫。
“這邊，不是農場嗎？”
“……能有什麼？”
“我也來過這邊，沒什麼東西可撿啊……”
“這邊的植怎麼都長得這麼大了？”
“……該不會是騙我們吧。”
“騙我們有什麼用，我們上又沒值錢的東西。”
“他們不是讓我們帶上晶麼……”
“別瞎說，至格里是真的好了。”
後邊跟著的人有懷疑、有相信，也有沉默不語的。
前邊，龍茜一行人走得倒是毫不影響。
安靜且有序地朝著昨天神奇老板的攤位行進。
“嗯？”
繞過巨石，走在最前面的龍雅皺起眉頭。
“我記得就是這里啊。”
“怎麼了？”
龍茜跟上來，看見空無一人的地方也皺了皺眉。
沒人，沒有攤位，也沒有昨天的神奇老板。
很快，秋杰格里他們都繞過了巨石，莉娜拉著莉琳，都走了過來。
面對空無一人的地方，老胡有點迷茫地問：“是不是走錯了？”
“沒錯。”秋杰看了一眼指北針：“昨天就是這里。”
這回到龍茜他們傻眼了。
“……老板姐姐是不是還沒來？”莉娜出聲問：“可能是現在太早了，老板姐姐還沒起呢對不對？”
莉琳拍了拍妹妹的手，讓別慌。
後邊的人也繞過大石頭過來了。
見此狀況，有人問。
“什麼意思，到了？”
“這就是？”中年男人問：“你們不會真是騙我們的吧。”
龍雅不慣著這人的臭脾氣，剛才一路上聽著這人嘰嘰歪歪就覺得煩了，直接回懟：“你要是覺得被騙了就回去。”
龍石也幫腔：“就是，真以為自己多值錢呢，我們這麼多人不換口糧給你演戲玩？”
“你！”
恐慌和質疑撞在一起，一路走過來積的疑問全被拱了出來。
後邊有人開口：“不覺得你們騙人，但能不能給我們說明一下現在什麼況？”
“說什麼說，我們自己都沒搞明白呢。”龍雅不耐煩。
“那到底是來帶我們找什麼的？”牽著孩的人謹慎地問。
“找老板！昨天這有個從天而降的老板，賣烤土豆和烤紅薯，那麼大一個車和一個人，現在不見了！”
莉娜沒忍住，蹦出來一邊說，一邊手比劃。
這話一出，質疑聲反而更多了。
“……都末日了，還烤紅薯烤土豆？”
“你們要是這麼說那不真是把我們當傻子騙了。”
“茜姨，這小娃娃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格里出聲說：“昨天我都快死了，要不是吃了烤紅薯我應該已經涼了。”
隔著面布，大家都看不見別人的表。
但很明顯，後邊那群人面布後面的眼神中充滿了類似“你們好像瘋了”“怎麼可能”“神經”之類的緒。
“等等。”龍茜手，呵止眾人：“你們有沒有聞見什麼味道？”
說著，朝著味道的來源走了兩步：“似乎是這個方向。”
秋杰等人見狀，也跟著龍茜往前走。
“瘋了吧……在墻外這麼聞，是怕翠氣腐蝕得不夠快？”
後邊有人無語。
“就是……”
“不對，等會兒。好像真的有什麼味道，你們聞。”
有人跟著龍茜一行人往前走。
“雲大娘。”
一直沒說話的賈文悄悄拉了拉雲大娘的角。
他眼睛亮亮的，小聲說：“味。好像是味。”
隊伍變得稀稀拉拉，相信的人跟著龍茜他們往前走，上埋怨的不樂意地走在後面。
但很快，就沒人發出質疑了。
因為走了沒多遠，所有人都聞到了。
——一濃郁的、帶有強烈香的、人香氣。
正在霸道地勾引每個人的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