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條須知，寫得非常明確。

可就是因為太明確，讓姐妹倆不敢相信。

莉娜咽了咽口水，問：“真的，沒毒嗎？”

凌菁點頭，態度坦然。

也確認了一件事，擁有系統的可以無障礙跟原住民流，語言和文字對方都能聽懂看懂。

像是某種無形力量幫進行了實時傳譯。

這倒是方便了很多。

不遠，兩姐妹小聲嘀咕起來，似乎是在商量。

災變後，所有的植果實都不再是人類的食，而是人類的敵人。

可這味道實在太香了！

濃郁的香氣撲鼻，帶著些溫和的泥土味——那是還沒有異變前的泥土氣息。仔細聞，其中還有若有若無的甜香，和土豆皮被烘烤後的焦香。

口水在口腔中瘋狂分泌，更何況姐妹倆已經了兩天。

求生的本能讓們不得不豁出去試一次。

“你好，那我要一顆烤土豆。”

最終，那個矮一些的孩怯生生走過來，從布袋里珍惜地掏出來四枚城幣，放在了凌菁面前。

“謝謝惠顧。”

凌菁轉頭把錢放進收錢箱里，在看到上面顯示【4/100】時，把手里用紙袋包著的滾燙烤土豆遞給了對方：“小心燙。”

“謝，謝謝。”孩接過，抱著熱乎乎的土豆朝著明顯在旁邊站得有些艱難的另一個孩跑過去：“姐姐，姐姐土豆來了！”

“我先吃吧，如果有毒你千萬別吃了。”

“那不行！我買的土豆，我要先試毒！”聽見姐姐這麼說，孩又把出去的土豆往回收了收。

“乖，聽話，這算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嗚嗚……姐姐……”

“來，我嘗嘗。”

孩眼眶潤，小心地捧著土豆，撕開一小塊，吹了半天，等到那一小塊土豆涼了些，才往姐姐里放。

烤土豆口，金黃的外皮有些，里綿，香醇的土豆味道順著舌尖，霸道地喚醒了好多天未進食的味蕾。

城里每天能兌換的口糧是一塊黑餅，充可以，味道不必提。

莉琳已經不知道多久，多個月份、多年沒有吃到這麼味的東西了。

仔細地品味著里的土豆，珍惜地咀嚼，眼眶中似有熱淚。

就算這個烤土豆有毒，能在死前吃一次這麼好吃的東西，也算值了。

想。

“怎麼樣？姐姐？”莉娜張地盯著姐姐，尤其是看著對方的瞳孔。

被毒素侵蝕，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瞳孔。

“好像，沒事？”莉琳珍惜地把這一口土豆咽下去，道。

“誒？姐姐，你的瞳孔里，好像翠下去了一點點？”莉娜了眼睛，仔細地盯著姐姐的眼睛。

變化非常不明顯，孩也不確定這到底是自己的妄想還是真實發生的。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

凌菁開口：“本餐廳的烤土豆可以祛除微量毒素。”

笑了笑。

要是在人家沒買之前說，那姐妹倆本來就不相信，聽上去更像騙子了。

話音落下，兩姐妹呆住了。

是比剛才見到還要震驚十倍的程度。

“……什麼？！！！！”

“可以祛除毒素？！！！！！”

看兩姐妹震驚的反應，凌菁大概心里有了點數——這個世界可能沒有可以祛除毒素的食。

或者說，就算有，很可能也并不在大多數人之間流通。

那就說明，目前餐廳的食相當有競爭力。

……姑且把這個流小攤算是餐廳吧。

就是不知道那道高墻里，也就是城賣的食品質和價格如何。

兩姐妹的對話也印證了心里的猜測。

“只聽說過昂貴的祛毒針劑能解毒，只在三大城之間流通，還優先供給給異變者……上千塊晶才能換一針的祛毒針……我們四城幣買到的烤土豆也能祛毒？”

莉琳呆呆地看著妹妹手里滾燙的烤土豆。

的是最明顯的，好像……好像土豆進了里，那被翠氣毒素侵蝕的痛苦真的下去了一點點。

效果非常不明顯，就跟心理作用一樣。

但回城的一路上心臟都在劇痛，每走一步都更痛一分，眼下那陣鉆心般的痛苦雖然還在，可明顯沒有再加劇了。

垂死之人最能察覺到的變化。

這個烤土豆能祛毒。

老板說的是真的。

反應過來後，立刻推著莉娜的手，把土豆往妹妹里塞：“你快吃！這個烤土豆真的有用！”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烤土豆的莉娜先是被燙了一下，嘗到烤土豆的味道後，又咂了咂……焦香焦香的，里味道醇厚，真好吃啊。

比城里冷的黑餅好吃一百倍。

但是明顯姐姐比更需要這個土豆！

“不行，姐姐你吃！”莉娜又趕往莉琳面前推。

一顆四城幣的烤土豆被姐妹倆推來搡去，視若珍寶。

“可能并沒有祛毒針劑那麼神奇哦。”凌菁此時出聲，就著對方無意中提到的信息說：“準確來說，一顆烤土豆只能祛除全百分之一的毒素，微量。”

順手又指了指餐廳須知：“你們覺得效果好可能是因為第二條。”

——2.在本餐廳范圍就餐的食客絕對安全。

什麼意思？

莉琳和莉娜看了看板子，絕對安全？

等等……確實。

仔細看，能看到圍繞小車的空間像是泛著白的，把綠氣隔絕在外。

好像自打到了這個老板的攤位前，渾上下就有一說不出的舒服。

莉琳猛然有了一個荒謬地推論：“難道，老板您這里，可以隔絕翠氣侵蝕？！”

凌菁沒說話，簡單一點頭。

餐廳須知里的這一條聽上去籠統，容也是剛才尋找食材時試出來的。

推著三車去農場撿土豆和紅薯時，周圍的翠氣都“繞開”了。

而且，還發生了一些別的小曲。

——怎麼會！

兩姐妹更震驚了。

就連高墻也只能阻擋部分翠氣，怎麼會有完全沒有翠氣的空間！

而且，這樣的珍貴且難得的地方，沒有收們昂貴的城幣，只花了……四城幣就可以了？

這是何等神奇的地方，何等神奇的人，何等神奇的……餐廳！

簡直就像做夢一般。

——在們即將失去希的時候，就這樣如神明般，降臨在了兩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