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為儉頷首：“【哀鳴之鯨】出現時，有沒有什麼征兆？”
“有種突兀的悲傷，聽到哀鳴聲的時候，它就已經到了。”夜不語抬起眼睛，迅速看了一眼司為儉。
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看到的一些東西說出來。
試探的問道：“那不是一片已經死亡的世界殘骸嗎？準確的說，漂浮的廢墟？”
話音落地，兩雙發放亮的眼睛看了過來，直勾勾的盯住夜不語。
了脖子：“我說錯了什麼嗎？”
“沒有，繼續，還看到了什麼？”
司為儉眸閃，像是終于抓到了一點蛛馬跡的福爾斯，咬不放。
夜不語回想著當時的場景，腦子里一片哭聲，眼淚不由自主的迸了出來。
揣著筆記本的小姐姐迅速掏出紙巾，遞給夜不語，
“這應該是直面【哀鳴之鯨】的後癥，慢慢來。”
夜不語了把淚，回想著當初看到的畫面。
“我還看到了，繁華的世界在一瞬間被摧毀，好多人掙扎著，發出哀鳴，就這些，沒有其他的了。”
司為儉思考著點頭，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足足一個小時後，才結束了這個話題。
看出夜不語的迷茫，司為儉安道：
“別害怕，【哀鳴之鯨】已經被驅離忘川，太重新運作，經過檢查，你現在的也并無大礙。
只是你現在的況有點特殊，作為直面【哀鳴之鯨】的人，你的境算不上安全。
據我們了解，你是大災變中存活下來的孩子，沒有監護人，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建議你接社安局的安排，還是說……
你打算回自己的學校，堅持普通人的生活？”
“不不不，我跟你們走。”
夜不語頭搖的像撥浪鼓，傻子才選擇回去。
明知道會有危險，還不找大佬救命，這跟著脖子挨刀有什麼區別。
慫，惜命得很！
而且能夠接到社安局，對普通人來說，無異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
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份輕松穩定的工作。
誒嘿，好像也不賴。
司為儉臉上出如春風般暖人的笑容：“安心，小李待會就會送你去安排的地方，希我們下次見面時，都還活著。”
夜不語點頭道謝：“嗯，一路平安。”
現世就是這樣，活著，平安，已經變了對彼此對平常的祝福。
就像大夏群眾喜歡習慣的問一句，吃了沒，質相同，都代表了群眾最樸實無華的愿。
李姐合上筆記本，拍了拍夜不語的肩膀：“加油。”
夜不語滿頭問號，一個被保護對象，加什麼油？
看出了夜不語的疑，李姐解釋道：
“司專員說的去，是讓你作為特招生，去大夏方第一學府，四象學府，你馬上高三畢業了，正好越過高考，直接進四象學府。”
夜不語瞪大了眼睛：“什麼？”
不是，特招？
不怪夜不語大驚小怪，四象學府作為大夏最高學府，每年都是各大學校覺醒班尖子生的最高目標，沒有之一。
作為曾經唯一的覺醒者高校，說是圣地也不為過。
特招生更是麟角的存在，現在突然告訴，已經是特招生了，這比彩票中了五百萬還離譜。
畢竟彩票還有概率，能夢一下，特招生這種東西，簡直就是蝎子粑粑，獨一份的存在。
居然能進四象學府嗎？
夜不語又驚又喜，喜的是能進萬千英夢寐以求的圣地，擔心的是，自己這個小趴菜，真的不會被嫌棄嗎？
短短一分鐘，夜不語腦海中就已經閃過無數種場景，渾刺撓的像是爬了螞蟻。
求助的看向李姐：“我真的行嗎？”
李姐：………
“你這麼害怕，之前是怎麼敢看【天災】的？”李姐發出靈魂疑問。
夜不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害怕，不代表沒有勇氣啊。”
李姐：？？？
雖慫但勇？
走出病房的司為儉上了自己的車，點了點手腕上的通訊設備，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蘭懷玉，我給你送了個重點觀察對象，記得查收，怎麼個重點法？
嗯……能過天災表象，窺探到一里的人才，記得進行重點保護培養，可是近距離目睹【哀鳴之鯨】的第一人，說不定能帶來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
掛斷電話的司為儉輕輕拍了拍方向盤，思考著這次的調查。
夜不語上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特質，樣貌大變，也一定是到了其他因素干擾。
各項檢查結果顯示重新獲得的很正常，那就是靈魂層面的問題，只是不確定，那種變化是因為忘川還是【哀鳴之鯨】。
“唉，頭疼，這個問題，還是給四象學府觀察吧。”司為儉低語著，拉下擋板，駕駛車輛離開。
社安局的調查詢問告一段落。
出院後，直到被李姐塞上專列，通過特快通道來到四象學府的所在的區域，夜不語還于懵的狀態。
懵樹下懵果，疑問多又多。
轉頭看了眼高聳雲，看不到頭的太空電梯。
三十萬離子推進的運作下，數百個電梯艙在空中升落，并不熾烈的日為整個龐然大鍍上一層流的銀輝。
納米碳管混雜災禍材料編制的攬鎖彎出特殊的弧度，如同上帝之手輕輕撥的琴弦，正被對流層的風暴撥出人類聽不見的低頻震。
幾百年前，人類仰星空，還想象著踏出星空的震撼，如今大部分人都可以踏出星空，卻發現世界之外，盡是未知而危險的區域。
被混包裹的世界，面臨著的只有日漸加劇的侵蝕。
繁星早已寂滅，如今的黑夜，只剩下獨懸的月與希的燈。
“人類失去了太，但幸好保存了月亮。”
一旁路過的老不自覺的仰起頭，略微渾濁的目看向雲端，似乎過翻滾的雲層看到了遙遠的地方。
溫聲細語的說道：“小姑娘，別想那麼多，按照末日進度條來看，說不準再過個五百一千年，世界依舊不會毀滅，該做什麼做什麼吧。”
夜不語張了張，苦笑著應了一聲，話這樣說沒問題，但若沒有前人前赴後繼，又哪來如今的太平。
有能力了，就總得往前走走。
不再停留，直奔四象學府而去。
古樸而大氣的校門映眼簾，門前矗立著一座碑，五百年歲月在特制金屬上蝕刻出不一樣的紋路。
碑之上鐫刻著四象學府的建校初衷：
焚夜執，重鑄黎明。
門口兩側佇立著拔的梧桐樹，葉片在的照下泛著淡淡的金，在微風中，落下婆娑的影，搖晃出一春。
來來往往的人群腳步匆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劍飛行和科技無人機同步，飛和懸浮車比速，好一個大雜燴。
復雜程度堪比草莓燉豆腐，除了一言難盡，別無他想。
因為場面過于復雜，夜不語顯眼的白發紅瞳倒也顯得普通了起來。
夜不語收回視線，由衷的發出慨：“不愧是四象學府的英，就是不走尋常路。”
踮起腳尖左看右看，終于找到了保安室，敲了敲窗戶，帶著得的微笑等待著里面的人打開窗戶。
已經想象到了熱的保安，笑瞇瞇的告訴要往哪里走的場景，卻在看到一個帶著黑眼圈，仿佛下一秒就能嗝屁的年輕子時愣在原地。
四象學府的保安，也這麼特別嗎？
半死不活的學姐著窩一般的頭發，打著哈欠瞥了眼夜不語，看樣子應該是個學妹吧。
“干啥？不知道打擾學姐睡覺是死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