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講機中傳來沉穩有力的聲音：“冷靜下來，碎對講機。”

夜不語吸了吸鼻子，狠狠一，沒碎。

低頭看向手中的對講機，崩潰流淚：“大夏制造，這種時候就不必質量這麼好了！”

環顧四周，撈起一旁的槳，對準對講機狠狠砸了好幾下，才把對講機砸碎。

“然後呢？”

錯的哭喊浪中，一道平靜而理智的聲音，打破嘈雜，在夜不語後響起。

“然後給我們。”

浩瀚的能量波從來人上擴散，還沒等夜不語看清楚他的臉。

對方的姿猶如長虹，一躍而起，眨眼間便來到了【哀鳴之鯨】下方，在遮天蔽日的影下，化作實質的金，狠狠砸向【哀鳴之鯨】。

整座忘川之上，由不明質構的鯨魚，形龐大的猶如一座倒懸的城市，眼都窺探不到邊際，只能約看到其形。

而那道自下而上的金，就像沸騰海面躍起的飛魚，面對上方的龐然大，怎麼看都是杯水車薪。

接著，又是幾道影出現，義無反顧的沖向導致忘川的罪魁禍首。

“還真是【哀鳴之鯨】，它不是一直在區沉睡嗎。”

“不知道，我之前在它面前蹦迪，也沒見它有靜。”

“最無害的天災……放屁！一出場便攪忘川，誰說它無害我誰！”

升起的柱數量越來越多，像是一條條金的線，彼此連接，相互疊助力。

數百道影化作芒編織出一張大網，照亮暗無天日的忘川，朝著【哀鳴之鯨】包裹而去。

夜不語仰著頭，瞳孔中央映照著逆行的流星。

震懾人心的芒，仿佛驅散了那散不去的哀傷，忘川的逐漸平息，夜不語心中卻掀起萬丈狂瀾。

借助這璀璨的芒，約看到了【哀鳴之鯨】的全貌，那并非什麼夢幻的生，而是死亡的殘骸。

一全皆由鋼鐵鑄造的殘骸，背部猙獰的漆黑邊角，似乎是凝固的瀝青，又像是塵封的古城墻，隨著軀的擺，呼嘯的風暴穿過死寂的棱角，發出震的哀鳴。

那是一座，漂浮的死亡世界殘骸。

剎那間，貫徹靈魂的哀傷席卷心頭，夜不語瞳孔微，刺痛的覺迫閉上眼睛。

那種刺痛牽著太鼓起，大腦脹痛的讓人發瘋，靈魂都開始扭曲。

夜不語覺自己的眼睛流出了濃稠的東西，閉著眼里一片猩紅。

靈魂，也會流嗎？

那貫穿心靈，直擊靈魂的畫面還是揮之不去，哀鳴聲愈發清晰，恍如荒野中的厲鬼，在看不見的地方，逐漸近。

夜不語被迫睜開雙眼，【哀鳴之鯨】落下，無盡的黑暗涌眼中。

看到了天崩地裂，世界坍塌，繁華的世界在一瞬間被鋪天蓋地的浪淹沒，靈魂沉溺扭曲，一雙雙手出，祈求救贖，哀鳴不斷。

這些畫面無法擺，無法逃離，直至鉆耳中，侵腦海，徹底讓人崩斷理智，陷瘋狂。

在這種看不見不著的恐懼中，夜不語靈魂短路，徹底失去意識。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恢復意識。

寂靜無聲的房間，夜不語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死機的大腦終于開始重啟，雜的思緒翻滾，滾了半天才開始進正軌。

好消息，我好像活了。

夜不語緩慢的起，胳膊，確認的存在後，心滿意足的出笑容。

“太好了，活下來了。”

下床打量著四周，目從先進的醫療械上掠過，走到窗前迎著微風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劫後余生的慶幸。

“活著真好啊。”

窗外送來輕風，吹散一疲憊，溫的牽起銀白的發，搖曳的發猶如碎星在肩頭簌簌落，垂落在前。

夜不語卻一點也不到溫，渾驟冷，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慢慢的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頭發。

白，目驚心的白，不合常理的白，前所未見的白！

“臥槽？！”

夜不語尖一聲，迅速拉開洗漱間的門，雙手撐在洗手盆邊緣，瞪著一雙紅石榴般的眸子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銀白的長發如月凝結的綢緞一般垂落，紅寶石一般的眼瞳中著茫然，不是濃稠的猩紅，而是帶著清的紅，就像能夠折出的紅櫻桃，鮮活明亮。

雪白的眼睫像是落雪，掩蓋了瞳的張揚，更顯得那雙眼睛猶如藝品般，攝人心魄。

似是林間迷路的麋鹿，夜不語無措的抬起手了自己的臉頰，揪了揪泛著冷的發梢。

整個人哭無淚。

“蒼天啊，咋還給我換皮了？”

還沒等搞清楚前因後果，門外突然傳來規律的腳步聲。

“咔嚓。”

病房的門被打開，第一個進房間的人手中拿著筆記本，頭也不抬的走到床邊，對後表嚴肅的男子說道，

“據477號擺渡人所言，床上這位就是親眼目睹【哀鳴之鯨】的人，也是被卷【路燈】事件的無辜者。”

翻看著筆記本上的照片，眉頭鎖：“只不過，不知道為何，從忘川回來之後，發和瞳都有改變，從之前的黑發黑眸變了白發赤瞳。

我懷疑和的覺醒有關，據之前的資料顯示，夜不語之前是個普通人，不在覺醒班，也許是忘川之行刺激了的靈魂，如今覺醒了名為【生息】的能力。

但還有一個疑問，連四階的擺渡人都無法抵抗【哀鳴之鯨】的影響，是怎麼保持理智的？”

不知何時出現在床邊，和兩人站在一起的夜不語搖頭，一臉沉重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

正在匯報工作的小姐姐倏然抬頭，和旁邊的夜不語面面相覷。

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床鋪，再看看站在面前的夜不語。

“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夜不語歪頭。

視線越過面前的小姐姐，看向後散發著領導氣質的男子。

“您是？”

“司為儉。”男子抬手掏出證件，“社安局專員，負責調查【哀鳴之鯨】事件。”

收好證件的男子平易近人的笑了笑，拉過一旁的凳子示意：“別張，坐，就是有一些況想要問你。”

夜不語局促不安的坐下：“那什麼，剛剛這位小姐姐說的已經差不多了，我也沒有什麼補充的，至于為什麼能保持清醒，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