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暗。
韶苑里那棵翠綠茂盛的柿子樹下,三個影嘻嘻索索的在挖坑。
“姑娘,老爺若知道你留好幾壇陳釀卻不給他喝,怕是要氣的吹胡子了!”雲織抱著剛剛從地底下挖出來的酒壇子,忍不住調侃。
姑娘這又是搬櫻桃酒,又是挖陳釀的,這是欠了江家郎君人了?
池樂曦手腳并用的填著坑,好在今兒個天不是很熱,加之又是夜里。
若是換前兩日,忙活完這些,的裳準得被汗生生的打嘍!
“我們不說,爹爹才不會知道,再說,阿娘不許他總喝酒!劉伯的馬車可套好了?”。
這回特意沒四哥邊的小五,反而是驚了大哥邊的劉伯,為的就是避免四哥發現自己給江沚送酒。
四哥本就惦記著這點兒酒。
再加上吃飯那會兒,四哥好似對江沚有點兒不喜。
母親一提江沚,他就翻白眼兒!
若是他知道自個兒今年送了江沚好幾壇,只怕自己的耳朵一個月難得清凈。
為了自己的安穩清凈日子,還是瞞著比較好!
不過,池樂曦還是有些疑,明明昨兒個摘櫻桃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兒怎麼突然就了冤家。
“套好了,已經在小門兒等著了!”雲織點點頭。
他們韶關苑距離後門最近,姑娘要的,劉伯便心知肚明的將馬車停在了後頭的小門外。
“劉伯辦事兒,就是利落!”池樂曦毫不吝嗇的夸贊。
埋好了土,又站上去使勁兒崩了蹦,將土踩的實實的,回頭吩咐雲織。
“雲織,你帶著幾個人,把這壇陳釀和我事先準備好的櫻桃酒桑葚酒都搬到車上!機靈點兒,可千萬別四哥瞧見!”
“是!”雲織點頭,抱著陳釀米酒帶著幾個人出了院子。
池樂曦跟著雲織走兩步兒,躲在院門口出頭四下看一番,見沒人瞧見,這才心安的回院子繼續安排。
若是四哥瞧見,肯定要跟著一起。
“星羅,一會兒我與雲織走後,你就帶著們幾個去給爹爹和哥哥們送櫻桃酒和桑葚酒,若是四哥問起我來,就說我去給阿姐和姐夫送果酒去了!”
他們都惦記著這點兒果酒呢,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正好把酒都送出去,省的都惦記著。
自己一樣留個幾壇,同往年一樣,等四哥喝了他那些果酒後,來韶苑喝!
“姑娘您放心,奴婢肯定會將四公子攔住的,其實,就算奴婢攔不住,老爺夫人與其他兩位爺也會攔著的!您放心!”
星羅沉聲道。
今兒姑娘給江家郎君送畢羅的時候,們幾個瞧得清清楚楚的。
整個家里,除了四爺,其余主子們都不得姑娘與那江家郎君多說說話呢!
“那就行!”池樂曦見送搬酒的人回來,招呼著幾個人,小跑著去小廚房里,每人拿了兩盒裝滿櫻桃畢羅的食盒“那我先走了!”。
匆匆走過青石板路,悄咪咪的來到後頭的小門兒。
一探出頭就見到正在門口等著自己的雲織和劉伯。
因著要帶的酒壇數量太多,他們沒辦法都塞到車廂里頭。
劉伯便他的兒子趕後面沒有車廂的馬車。
池樂曦提著擺一進車廂,就瞧見擺在車板上的一大壇陳釀。
原來是雲織怕一會兒兩家拿混了,特意將這壇陳釀放進了馬車里,夸贊雲織夠機靈。
“劉伯,咱們去二皇子府!”。
先去給阿姐他們送去,而後在去平侯府。
在與江沚說定是戌時初到平侯府,眼下方才酉時初,時間夠著呢!
“好嘞~駕~”。
車緩緩轉,馬蹄落在青石鋪就的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呼~”
功躲開多開四哥,池樂曦長長的松了口氣。
不知怎的,送個果酒卻送出了狗的心虛來。
,,,
馬車停在二皇子府門口,守門的侍衛一看駕車的老頭兒,就認出了來人的份。
“劉老伯,有日子沒見著你了!”其中一人走下臺階兒與劉伯笑著寒暄,另一人進府稟告。
“那可不,好些日子沒來了!這不,我們家姑娘記掛著二殿下與皇子妃,親自來送些東西來!”
因著不曾提前說明,劉伯停下馬車後,便同二皇子府的侍衛表明來意。
那侍衛一驚,看向馬車“姑娘來了啊!”。
往日池姑娘來,都是四公子駕車。
兩人形影不離的。
今日沒見四公子,他還真沒想到馬車里頭坐的是池家姑娘。
兩人正說話的功夫,池樂曦已經開簾子,看清侍衛的臉後,笑著朝他擺手。
“徐大哥,今日你當值啊!快快,人來搭把手,我給阿姐和姐夫帶了些酒!”。
經常來二皇子府,早已混了臉,在門口當值的所有侍衛都能上名來!
“呦,今年的果酒已經釀好了啊!一樣比往年多了幾壇呢!”那侍衛大手一揮,了幾個兄弟。
池姑娘每年都會自己釀些果酒,自家兩位主子甚是喜歡喝。
今年都去催了兩趟了,這今兒個終于是送來了!
雲織下了馬車,便去瞧著王府的守衛們搬酒,以防他們不知,將酒壇搬空了。
“今年雨水足,野櫻桃要比往年多,沒事兒就多摘了些!”
池樂曦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自在的嘮著。
沒跟來迎的丫鬟進府,而是扯著人家閑嘮了起來。
池歡與梁言修出來的時候,就瞧著小妹大大咧咧的坐在府外的臺階上拉著一個小丫鬟。
一邊兒往手里頭塞吃食,一邊兒好信兒的打探。
“上回阿姐進宮,可又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兒?”
“聽說宮里頭的虞貴人同祺貴人打架了?打什麼樣?誰打贏了?真了剪子嗎!陛下最後罰了誰?”。
那小丫鬟也早就見怪不怪,接了畢羅就開始講“聽說兩人在閨中之時便不對付,,,”。
夫妻倆相視一笑。
這丫頭好信兒。
每回來都要打聽打聽事兒,聽個熱鬧。
池歡用胳膊肘了自家夫君,示意他上前去。
兩口子也是有默契,只一個眼神梁言修就明白的意思。
趁著小姨子聽的正來勁兒的時候,一把過手里的食盒。
“誰呀!”池樂曦被打斷,氣的咬牙切齒的轉過頭,看清後之人後,眉頭舒展,臉立馬變得清澈“姐夫?”
再使勁兒回頭兒,看到自家姐姐,變得更加的乖巧,聲音都膩了許多“阿姐!”。
那小丫鬟起俯行禮,梁言修隨意的揚手,放人離去。
“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來了?”池歡將人拉起來,探眸看向府外尋找一圈兒,沒見到池碩的影,頗為意外。
“四弟呢?他竟沒同你一起來?”
梁言修拿起食盒里的一塊兒櫻桃畢羅放進里,也好奇的投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