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活人,你們竟找不到?讓你跟著你還能跟丟了?廢!都是廢!”。
一聲怒喝漾在瓢潑大雨之中。
如池樂曦所料,剛出了林子的宋家兄弟被澆了個正著,狼狽不已。
宋三郎在雨中一邊踹著手底下跪一排的下人,一邊臭罵!
“說這麼多干嘛,還是先找個地兒避避雨,晚兒就在馬車里,不要出來!”宋家二郎沉著臉,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他們在林子里尋了一圈兒,都沒見到那三人的影。
見天不好,連忙出了林子。
可到底還是被雨淋了!
“賤人,小賤人,怎的那麼命大!上次跑了,這次又跑了,二哥三哥,回去好好罰罰這些沒用的東西!!!”宋晚躲在馬車里,雨水順著額間的發往下滴。
呲目裂,氣的將馬車桌上放置著的茶盞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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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丫頭回來啦,可淋著雨沒有?”。
侯夫人的聲音伴隨著雨聲傳屋中。
正同江沚與哥哥說笑的池樂曦轉過。
見魏婆子扶著江母進了屋,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面前轉了個圈兒,示意自己沒被雨淋,順手把采的花兒獻寶似的給看。
“沒有沒有,一滴都沒淋著,伯母您瞧瞧這花兒,漂不漂亮?”。
侯夫人接過花兒,笑的見眼不見眼的,回頭吩咐邊的嬤嬤“漂亮漂亮!去尋個花瓶來,上它!”。
“既然都回來了,便擺飯吧!”。
魏婆子出去吩咐下人。
幾息的功夫,下人們便擺好了一桌子的飯菜。
侯夫人拉著池樂曦坐在自己的邊,不停的給夾菜。
“在外頭野了大半日,也該了!多吃點兒!瞧你瘦的!”。
“嗯,多謝伯母,曦兒多吃!”。
“伯母,您也吃,這筍子很好吃~”。
一老一小其樂融融,江沚和池碩在一旁,如同外人一般。
用過飯後,兩家人坐在一塊兒。
池樂曦一直同侯夫人嘮嗑兒解悶兒。
期間江沚一直在屋中坐著,只笑著聽,卻不開口打擾。
只有話問到自己上的時候,他才上兩句。
這場雨足足下了一個多時辰,江沚見雨停了,便派人去摘櫻桃。
可時間有些短,一行人回城之時,派出去的人只摘回來兩大簍櫻桃。
“今日先帶這些回去,這兩日我人多摘些,過些天一并給你送去!”江沚開蓋在櫻桃上的綠葉。
紅彤彤的櫻桃又大又飽滿,上頭還帶著晶瑩剔的雨珠兒,人的很。
“多謝,趕明兒做了櫻桃畢羅,一定多送來些!”
池樂曦同他道了聲謝,想著江沚又是給馬又是白送櫻桃的,如此大方,只手接著也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又不缺什麼,自己也著實沒什麼好送的。
左思右想後,把主意打到了給阿爹釀的野櫻桃酒和桑葚酒上。
池樂曦回頭瞧了眼哥哥,見他正給馬兒梳兒沒工夫搭理自己,提著角的靠近江沚。
江沚見似乎要與自己說悄悄話,便微微俯去聽。
“我前些日子釀了些野櫻桃酒和桑葚酒,好喝的很,還有米酒,米酒是往年釀的,趕明兒送你幾壇嘗一嘗!”池樂曦悄悄的同他低語。
說罷,還得意的朝他揚了揚眉。
那酒好喝的很,自打開始釀了後,阿爹和幾個哥哥就一直盯著。
就連姐夫都沒事兒來問一,誰都想多拿幾壇子。
自己這兒還有幾壇陳釀的米酒,趕明兒也給他拿兩壇來!
兩人距離有些許的近,近的江沚都能聞到兒家發間的芬芳。
池樂曦個子在姑娘里頭算是高的,剛好到他的下。
江沚能清清楚楚的看清耳垂的小痣。
他微微俯,剛好撞那滿是傲的笑容里,靈的眸子泛著小狡黠。
濃的睫彎彎的,襯的一雙眼格外的干凈。
沉寂的心頭不自覺的一跳。
“好!我自己喝!”江沚配合的了池碩,溫和的點點頭,眸瀲滟如清水,笑容是說不出的風流。
“最好最好!”這話可是說進了池樂曦的心坎兒里,小啄米似的點點頭。
若是四哥知道自己送了江沚他最寶貝的櫻桃酒,那,,
自己的韶苑將一個月不得安寧!
思忖之際,猛地撞上江沚的笑,一時間,竟被他的笑晃了眼。
院門外,侯夫人注視著前方那妙的畫卷,激的紅了眼。
的拉著魏婆子的手,聲音發“你看到嗎?你看到了嗎?”。
兒子什麼時候跟姑娘家笑的這麼風過?
“夫人,老奴看到了,咱們公子與池姑娘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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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歸程的馬車上,池樂曦晃晃悠悠的在車座下的暗格里一口氣兒拿出七八個大小不一的木盒子。
侯夫人驚訝的看向:“這,,,”
池樂曦打開其中一個盒子,里頭整整齊齊的擺著排的瓶瓶罐罐。
“我家二哥哥醫好,想著二公子在軍營里不免會有磕磕,要說醫,那定是軍營里的郎中好,但想著這是自家做的,便送來這些,寥表下心意!”。
池樂曦說的謙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二哥的醫倒還算不上天下第一。
將盒子給魏嬤嬤,又順手打開另一個盒子,三百年老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兒。
“我家從前住山里頭,雲峰那地兒,別的不多,多的就是這山里的東西!這些都是阿爹阿娘無意中挖到的!”。
“這東西神奇的很,還會跑呢!”。
池樂曦小時候曾跟著爹爹和哥哥們進山挖過人參。
這東西,真不好找呢!
都是要靠運氣去。
若是發現了人參,一定要系上紅繩做記號。
池樂曦又拍拍另幾個盒子“這盒子是草蟲,這盒里裝的是,,,”
最後,拿起長條狀的盒子。
“阿爹年輕時曾游歷各地,畫了不山間景,昨兒挑了最漂亮的一幅阿曦送來,阿爹說輸了江伯父一盤棋局,這,便是江伯父贏得彩頭!”。
池樂曦將最後一個盒子拿出來後,并未打開,而是直接給魏嬤嬤,眨著大眼睛看向侯夫人。
禮尚往來嘛!
侯府對池家用心,池家自然也不能心甘愿的著,總要回應!